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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席晴 她背對門扉,自然瞧不見他,不過,能夠被香蘋說是「好東西」的男人,大概也差不到哪裡,但是她實在沒有心,去認識一個不是郎立的男人。 她又飲了一口彩虹酒,「留給你自己吧。」 香蘋對她的拒絕似乎充耳不聞,仍然站起身來,準備親自招呼貴客了。 「我不要。」霍湘慌了,連忙反過身子抓住香蘋,卻對上那張足以迷倒眾生的臉—— 「是他!?」 「你認識他?」香蘋止住了腳步。 「不——不認識。」她連忙轉過身子,坐回高腳椅上。 香蘋也折回她的身邊,「你是最不會說謊的女人,你剛才的表情已說明了一件事——你認識他。」 「不——不——不認識。」 這時,男子也看見驚惶失措的霍湘,於是和同夥的人打了聲招呼,就往她們這裡走來。 「他朝我們這裡走來了。」香蘋低聲暗示。 「今天早上,他和——他的女朋友來我的店裡,就這麼回事。」她招了大半的事實,但最重要的卻沒說。 「嗨,我們又見面了,身體不好是不該喝酒的。」郎夜君看著霍湘,又瞄了她面前的酒一眼。 霍湘一時不知該怎麼應對。 香蘋卻大方地問道:「先生是第一次光臨香檳酒店吧?不知如何稱呼?」 「郎夜君。」 儘管她戴著面罩,但從她深刻的五官,仍可覷見她的美麗,可惜不對他的味。 他的興趣只在她身邊那名低頭不語,一度將他誤認成別的男人的女人! 他一向自信,女人只要見識過他的財富與權勢,大多會向他一面倒,他相信眼前這個女人也一樣。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對「她的前男人」,有多高的忠誠度! 「來一杯什麼酒?郎先生。」 香蘋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是紐約最有影響力的郎夜君!而她也看出他對霍湘的興趣,開始有點擔心這個名震紐約的鑽石單身漢的出現,對於重感情的霍湘而言,可能不是件好事。 原來打算引薦他認識霍湘的念頭,馬上打消。她必須保護霍湘! 郎夜君已讀出香蘋過濃的保護欲,微勾著唇,似笑非笑的道:「和霍湘所飲的一樣。」 霍湘登時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他——知道她的名字!? 他卻回她一記慵懶的笑容。這有什麼困難,只要一個指令,不消十分鐘,他那群能幹的下屬,就已經將他所要的答案探查得一清二楚。 她連忙低下頭,又飲了一口彩虹酒。 他卻奪過她的杯子,一口將那剩餘的酒汁全灌進自己的口中。 酒盡,那雙泛著邪焰的雙眼就這麼瞅著她,再次重複:「身體不好,就別喝酒。待會兒醉倒了,我相信香小姐是無法安頓你的。」 「你——」她的胸口因激動而劇烈起伏著,「你管太多了!」 對於霍湘的冷言回應,一向霸氣的郎夜君絲毫不動怒,反倒不以為意地再次輕柔的說道:「身體不好,少喝酒。」 語畢,他轉身就走,卻不小心碰倒吧檯前的一個木質裝飾品。 他飛快地接住它,擺正後,才發現這玩意像是在什麼時候見過它似地,那麼的熟悉! 他倏地轉過身子,「這個小木偶可願割愛,香蘋小姐?」 香蘋卻笑著搖頭,「不成,這是好友相贈的禮物,恕不割讓;但如果你喜歡的話,也許我可以問問我的朋友,可有類似的東西可以賣給你。」 「你的好友,該不會正好是霍湘小姐吧?」他又瞄了瞄那漲紅的小臉,有種衝動,想捏一捏她那粉嫩的紅頰。 「哈——好像什麼事都瞞不過您,郎先生。」 他只是笑笑,目光仍落在霍湘的身上。 霍湘卻迅速滑下高腳椅,「香蘋,我先走了。」 「小心點。」其實,她也希望霍湘早點回去,畢竟現在的她,很難招架郎夜君的「出擊」。 郎夜君沒有跟上,卻執起剛才被他喝盡的酒杯,轉了又轉,忽而湊近杯緣聞了起來…… 他喜歡她的味道!彷彿很久以前就習慣這種味道…… 可是今天以前,他們明明從未見過面! 香蘋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如果郎先生只想玩玩,別找霍湘。」 「你以什麼立場這麼『建議』我?」他渾身傲氣倏現。 「我怎麼敢建議你?只是『哀求』你放她一馬。」她的臉毫無懼色。 「哈——」夠膽量!但他想做的事,即使天皇老子也不能干預! 「我和她的事,不需別人的『建議』或『哀求』。」原本邪魅的笑臉,一下子轉換成清冽冷絕的表情。 香蘋心頭一驚!好個厲害的角色。 「對了,聽說你和夜影關係匪淺?」他話鋒一轉。 「是也不是,全看你信或不信。」香蘋也不正面回應他。 「如果說……」他壓低聲音,神秘地說著:「我和他很熟,你相信嗎?」 話畢,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轉身大步走出香檳酒店。 「很熟!?」香蘋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看來這次她與霍湘」惹」上的男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第二章 幽暗的斗室內,忽然傳來壓低的對話聲—— 「教授,據我們的調查,失落的寶瓶很可能落人郎立的女友霍曉香的手中。」一臉邪�茩�凶庸�Q吹乇ǜ孀擰?p> 「那她人現在在哪裡?」中年男子森冷地問道。 「聽說,郎立在埃及失蹤後,她就前往英國留學,但一年前好像已經在美國紐約定居。」 「聽說!?立刻查清楚霍曉香及寶瓶的落腳處,否則——中年男子陰冷地笑道。 「是的,屬下這就去辦。」話落,他立刻離開那陰暗的房間。 而那個中年男子也重新偽裝起和善面容,離開這個窄暗的地方。 這裡又恢復平靜;門外卻響起中東市集的叫賣聲…… ☆ ☆ ☆ ☆ ☆ ☆ ☆ ☆ ☆ ☆ ☆ ☆ ☆ ☆ 郎夜君離開香檳酒店後,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對許多「外人」而言,他是個成功的商人,所經營的事業大都是繼承父業,再加以發揚光大而至今天的局面。 若說有什麼人可以造成紐約華爾街的震盪不安,那就是他郎夜君了。 可是——他並不快樂! 父親在世時,曾說他在就讀研究所時遭到歹徒的襲擊,所以喪失了部分記憶,照理說,他對父親的話是不該存疑的;可是,他總覺得哪裡遺漏了什麼,而且深深覺得這遺漏的部分,很可能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可是,任他怎麼努力,他就是記不得那部分的記憶! 那幾年,他和什麼人在一起?做過什麼事?可有心愛的女人?又有什麼特殊的興趣? 他的父親告訴他,他主修財經,也致力目前的工作,更熱愛商場的廝殺,至於對待女人則從不專情,女友一個換過一個,床伴從沒有缺過。 若真是這樣,為什麼當他的企業蒸蒸日上,他卻沒半點喜樂?為什麼女人在懷時,總覺得索然無味?為什麼每一次聽見或是看見與古國文明有關的資訊時,反倒興趣盎然? 父親在他生前,一直都不允許他去那些「落後」的國家,直到他去世,他才如願以償地去了一趟埃及。 在那裡,他彷彿找到真正的生命,甚至感受到似乎有一個女人,用她的生命與愛在呼喚著他。 但是,他卻想不起這個「重要的女人」,到底在哪裡? 他想找出那份遺失的記憶!真的很想! 為此他大量收購有關埃及的古物,目前最感興趣的,就是法老王阿蒙尼赫特二世的遺物——寶瓶。 據聞,這個寶瓶是通往該法老王的愛妃阿美西斯古墓的重要關鍵,甚至還可以借此探勘出更多意想不到的寶藏。 他對什麼神秘寶藏沒興趣,只想看千看那古老的遺物——寶瓶。 叩!叩!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什麼人?」他旋即回神。 「我是路得。」門外之人輕聲應道。 「進來。」他平靜地回應。 路得恭謹地走了進來,「總裁,已有寶瓶的消息。」 「它在哪兒?」邪魅的眼登時一亮。 「最後得到它的人,是一個叫郎立的人。但是聽說他被埋在滾滾沙土中,同行者中有一名叫霍曉香的女人,寶瓶很可能是被她帶出埃及。」 霍曉香?也姓霍!?他的眉心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那她人呢?」 「應該已經回到美國。」路得大膽地推測。 「不管用什麼方法,立刻找到這個女人。」他倏地站了起來。 「是的。」路得知道現在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郎夜君從不廢話,每句話都點到重點,他可沒有興趣和任何人閒話家常。 「等一下。」就在路得走出辦公室時,郎夜君突然喊住他。 「是的。」路得再次折回郎夜君的身邊。 「我已經見過香檳酒店的老闆娘,對於外界的傳聞,不必澄清。沒別的事了,下去吧。」他不冷不熱地交代。這就當是給霍湘的朋友一點「好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