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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頁 沈郡 「當然,你以為我這幾年是混假的?」沈昊平板地回話,「要不是知道了,我們何必費心安排這一切?」他知道她不會自動招認。 「今晚的事是安排好的?那個狙擊手也是?」淨依困難地詢問著。 「當然,樓上那個收藏室是臨時弄的,否則我們莫氏機構哪有那麼差勁的保全系統?居然有隨時可供進出的陽台。」高徹自傲地吹噓著自己的公司,」不僅如此,那個狙擊手是井遨的得意助手--羅德,他同時也是莫裡基金會的人。」 「莫裡基金會?」淨依吃驚地叫著,她指著高徹吞吞吐吐地說,「你……你是說……那個傳說中專和黑道挑戰的莫裡基金會是你的?」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莫裡基金會不是傳說,是事實。」高徹愉快地聲明著。 「難怪你會有我那麼詳細的資料,甚至包括我逃出日本的事你都知道了。我是說,我繼父一直很小心地保護我,不讓我曝光,甚至連阪和會裡見過我的人都不多……」 高徹盡職地介紹著:「莫氏機構是我父親一手設立的保全公司。另外大家不知道的事情是,凱羅基金會的真正全名應該是--莫裡?凱羅基金會。凱羅基金會提供金錢援助,而莫裡基金會則是提供實際的行動援助,專門向犯罪組織挑戰。如果你負想脫離阪和會,我們會幫你。」 「真的?」淨依驚喜地看著高徹。 「不過,要委屈你當誘餌。」 「沒問題。」 「不准!」 淨依和沈昊的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地響起,但反應卻是完全不同的兩極化。 「只要能讓我永遠脫離阪和會,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淨依倔氣地重申著。 「高徹你別多事。」他冷冷地警告著,邊對著淨依下令,「根本沒這個必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不信阪和會有那個膽子來招惹文華會!」 「你要兩幫人馬大火並,造成無辜的傷亡,還是你一輩子派人保護我?那我跟囚犯有什麼兩樣?我不要。」她堅持地聲明�荂A抿緊唇瓣,圓睜著大眼不眨動地看著沈昊。 她這個固執表情他看過好多次,太熟悉了,這表示不管如果她還是會堅持己見。 「這件事不用和我爭辯,因為沒有商討空間。」沈昊沉下音調獨斷地宣佈,臉色鐵青地瞪�茪ㄟh讓的淨依。平常她不是最好說話的嗎?為什麼此刻她卻發起牛脾氣?沈昊開始頭疼了。 「高先生,我想和沈昊獨處一會兒,可以嗎?」淨依開口道。 高徹憋笑地退出,看淨依那副視死如歸的戰士表情,他想沈昊是沒機會獲勝了。所以在關上門前,他愉快地拋下另一枚炸彈,「既然沈昊已經知道一切,淨子小姐就不用急著在今夜離開吧?」多虧他從幾天前就開始派人跟蹤所有和淨子接觸的人。 「你要離開?」沈昊陰沉地皺眉,他扣著淨依的手腕逼問,「為什麼沒告訴我?你忘了你對我的允諾?」 完了!打雷炮轟了,淨依縮著肩膀躲避著雷吼的威力範圍。想到自己的氣弱和理虧。這次沈昊真的生氣了,光是聽他破天荒的大吼,也知道他有多氣憤了,她怯怯開口,試圖解釋:」我……我是想……等一下回去就告訴你的。 「你居然沒先告訴我?」他不可思議地重複著。她怎麼可以這佯對待他? 淨依垂下頭囁喘地說著:「因為新籐大哥說,我繼續待在這裡太危險了,高島健二始終沒放棄找我,所以我……」 「所以你要不聲不響地開溜?就為了那個叫新籐的臭男人隨便的幾句話,你就可以瀟灑地離開我?」他陰狠地瞇著眼,聲音幾乎降至零度,他強迫自己偽裝起平靜,不上管心中的酸意已經快要腐蝕掉他所有的理智,他想起在醫院見到的男人。 「新籐大哥對我很好,如果不是他幫忙,我怎麼可能逃脫?」 沈昊握緊淨依的手,惡狠狠地逼問著:「他對你很好?」因為她這席話而挑起的波濤情緒,輕易地擊退他偽裝的平靜表象,他的音浪沖高,「你居然敢這樣告訴我?」難道他對她就不好?沈昊憤怒得幾乎要大喊:來人呀!把新籐拖出去斬了。 淨依看著沈昊眼中的跳動的怒焰,不明白他這場脾氣所為何來。而且這應該不是他們該爭論的重點。他向來是理智冷靜的,怎麼會突然這麼不講理?想起自己將要面對的另場苦戰,她幾乎要哀嚎了。 她小心地靠近沈昊,努力地回想著以前母親安撫繼父的方法。 「昊,你聽我說……」她柔柔地貼近沈昊,環抱著他的腰,一臉無辜地仰頭看他。 沈昊不動地僵硬著身體,既不退開也不伸手抱她。 「我計劃不聲不響離開你,沒考慮你的心情,是我的錯。」她乖乖地認錯,明顯地感覺到沈昊繃緊的身體有放鬆的跡象,「可是……」她認真地傾訴著,「我愛你--」 「什麼?」他呆愣仕,心狂喜地跳動著,這句重量級的告白,馬上撫平他方才激動受創的心緒。 她把頭埋在沈昊的胸前繼續告白:「我真的好愛你,所以不要你有危險,才會想離開。」 「我能保護你--」沈昊的聲音跳躍著歡喜,卻勉強地壓抑在平靜的聲音下。淨依說愛他?他滿足地摟抱著淨依,感動地閉上眼,感受這一刻的狂喜和歡樂,幾乎像擁有了全世界。 他顫抖著手抬起淨依的臉,挾著滿腔的熱情和欣喜,滾燙的唇急切地覆上她的,傳遞著他狂野深情。他在她的櫻唇上摩挲,性感的嗓音宣告:「我可以為你挑戰全世界。」 淨依依附在他胸前,心裡是柔情滿斛,他讓她感覺到被珍愛、被憐愛的滋味,希望能永遠擁有這樣的深情。為了這個目的,眼下的阻礙她勢必要解除,她渴盼地傾訴著:「你知道我有個最平凡的心願,想和我愛的男人組個溫馨的平凡家庭。」 而我就是那個男人。沈昊滿足地想著。 她抬頭,雙瞳盈盈地看著沈昊,「我愛你,所以我想生活在陽光下,不用躲藏。我想實現我最平凡的夢想……」 她眼光中的期盼,多得幾乎要淹沒他。他的心在她渴求的雙眸中搖蕩著自己的堅持。 「我要自己去面對阪和會,這件事我非做不可。」淨依目光堅定地看著沈昊,「你看我手腕上的傷痕,就是為了能走出戒備森嚴的別墅而割的。當時我就想,最壞的打算是我死,那麼我一樣不用再替阪和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我沒有絲毫地擾豫便動手割腕……」希望他能懂得她的堅持。 「不要。」沈昊不捨地親吻著淨依手腕上的傷疤,感受到她的堅決。他很清楚,包裹在她羞怯表象下的,其實是一顆最堅強固執的心,他一直是知道的。 「我需要你的支持。」她柔柔地要求著,「沒有你,我一定做不到。答應我,支持我好不好?」 沈昊把頭埋在她的頸項,用力地吸取她身上散發的香氣、該死!他為何拒絕不了她,他怎麼也說不出那個「不」字。 ☆ ☆ ☆ ☆ ☆ ☆ ☆ ☆ ☆ ☆ ☆ ☆ ☆ ☆ 美國?舊金山 淨依和沈昊一回到舊金山,沈昊馬上和文華會的助手團開會,討論阪和會的事情。他還是堅持由他先和阪和會接觸過再說,他的固執淨依總算領教到了,他只命令左絨負責她的安全,人就消失了。 但是淨依和他一樣固執,所以她決定--自己該有所行動。她躡手躡腳地往外溜…… 「早,散步嗎?」溫和的女聲由對面車道邊傳出來,讓淨依大大地嚇了一跳。 左絨好整以暇地偎靠在汽車邊,看樣子,她站在這裡很久了,她是助手團中文老太爺最器重的人。 「我……」淨依左右張望,仍是心虛地紅了眼,左絨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給人萬分壓力,連謊話都編不出來。 因為跟她撒謊會讓人覺得氣餒,她從頭到尾會維持一貫的認真表情,甚至眼睛都會專注地看你,連眨也不眨,表現得百分百的相信。但是該死的,她就是有本事,讓說的人越說越不自在,就好像自己在演獨腳戲,偏偏連惟一的觀眾都知道那是假的。 換句話,她認真得太假了,而且她會清楚地讓你知道,你的話非但她不相信,連你自己都會在她表情下懷疑起自己的可信度。 「走吧,我帶你去。」左絨替淨依開車門。 「你!你知道我要去哪裡?」她驚訝得有些結巴了,她才剛下決定的。 「你說我知不知道呢?」左絨溫和地把疑問拋還給淨依,「上車,看看我送你去的地方對不對。」 「你怎麼猜得到我想去找高徹?」淨依畢竟還是沉不住氣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