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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頁 沈郡 「怎麼了?」沈昊跟了出來,由背後圈住她,關心地問著。 「快十一點了。」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六個小時。真希望時間就此停住,她可以真的一輩子陪著他,她恍惚地想著。 「你趕時間?」沈昊轉過淨依側靠著欄杆詢問著,寬厚的肩背完個籠罩著她。 淨依懊惱著要如何隱瞞住她要離開的事實,才剛要開口……空中突然傳來的尖銳槍聲。「小心!」淨依下意識地反應過來,急切地想推開沈昊。 沈昊身子一頓,反應快速地雙手抱緊淨依朝地上趴下,翻滾了幾圈才停止。他由懷中掏出手槍朝室內連發幾槍。槍聲一過,收藏室的燈光全部暗下。 「沒用的;」淨依被沈哭m身體護匝在身下。她仰頭困難地開口,「對方用的是英制拉貝爾M4型的半自動狙擊槍,有效射程二百米,配有夜視鏡,他們看得見我們。」 「你怎麼知道對方是用什麼槍?」 彷彿呼應她的推論似的,槍聲連續地響起,火星在暗夜裡四濺。 果然,這次子彈射更近了,這表示對方的槍械上果然裝有夜視鏡,可以看見他們藏身的地方。幸好陽台上放置了不少桌椅和盆栽,勉強可以遮住他們兩人。 沈昊困難地在黑暗中摸索,極力想保護淨依的安全。 「子彈列底是由哪裡來的?」他努力想判別出安全的角落,這個收藏室在第二十五層樓,除非對方也在一樣高的大樓。 「子彈由斜對面那棟大樓的頂端,居高臨下發射的。」淨依小小聲地回答了沈昊的疑問。她扭身想掙開卻碰到沈昊,「啊--」沈昊低低地悶哼著。 「你怎麼了?」她著急地去摸沈昊,疑惑的感覺到手掌上傳來的濕粘觸感,「你受傷流血了?」她的聲音透出完全的焦急。 「胸膛中了一槍,沒事的。」 他不在乎的回話,卻讓淨依擔透了心。怎麼辦?縮在桌椅下畢竟不是個辦法,對方一定正拚命在找他們倆。 「等會我一動手反擊,你馬上朝屋裡跑,知道嗎?」 「不要,沒用的。」淨依焦急地阻止沈昊的動作,「你的手槍是美制凱飛C7型的手槍,有效射程是二十米。我們現在和對方最少距離有三十米,你根本射不中對方。」 「不反擊,難道坐以待斃嗎?」沈昊挫敗地反駁著。想起現在的處境和隨時會響起的槍響,完全處於挨打狀況是他最無法忍受的事情,尤其他居然無法保護自己的女人。 他果斷地決定,趁對方尚未發出下-波攻擊前,趕快將淨依送離出去才重要。他命令著:「這是惟一的辦法,我要試試,你趴低,我一射擊,你馬上進屋裡去。」 昏暗不明的燈光,讓淨依看不清他的傷勢,僅憑手上傳來的粘濕觸感而產生的無限臆測,就夠讓她恐慌了。 「咳……」沈昊氣息不穩地咳著氣,邊努力地吸著氣。要命,胸膛中的這槍,讓他胸口發疼。 「別亂動。」她焦急地伸手想去扶他,聲音裡是因驚慌而起的淚意。 「別管我,走!」他甩開淨依的手。 「我要陪著你。」她在黑暗中肯定地搖頭,「要走我們一起走。」淚水緩緩地流下臉龐,她腦中不停地想著:該怎麼讓兩人脫出困境? 「別哭。」他摸索著想替她拭淚,他清楚地聽見淨依吸氣哽咽的聲音。他苦笑著說:「我是文華會的龍頭,這種事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你不認識我,就不會讓你遇上危險了。」 』 「別這麼說,在這裡的這段門子我真的很快樂。」淨依急切地摀住沈昊的嘴,怕他說出任何一句不吉利的話來。 沈昊困難地想移動身子,感動地握緊淨依冰冷的小手。 「你聽我說……」淨依急切地握緊沈昊的大手,努力想說服他,「我把椅子往旁邊踢開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對方槍支的裝彈數五發,咱們就趁他們裝彈的空檔往屋裡沖,只要進到收藏室裡,就可以拿到可以和對方抗衡的武器了。」 他無奈地提醒著:「你忘了,裡面雖然有各式的槍支,但是那是拆卸下來的零件,還需要時間來組裝,而對方狙擊槍的威力還是可以輕易地射中我們。」 「不。」淨依用力握住他的手,強力地保證著,「我可以閉上眼在三十秒內,將一把手槍拆得讓你看不出來它原來是什麼,當然也可以在下一個三十秒內完成組合。」 「來……來不及……」沈昊艱苦地呼著氣。 淨依慌亂地喊看:「沈昊--」他怎麼可以有事?她緊緊地撲抱著沈昊,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淚珠不受控制地滾滾而下。 淨依只顧著哭泣,沒一會兒……她吃驚地停住了淚,呆愣地張大嘴,敵人隱藏的大樓裡居然出現了怪異的景象。 先是燈光亮起,然後一個人影趴在窗戶邊,猛力地搖著白色的布條。「啪」的一聲,他們身後的收藏室燈光大亮,接著,出現在陽台上的居然是高徹那張俊美的臉。 他還是-貫的氣定神閒,微笑著打招呼:「幸會,田中淨子小姐。槍神田中義夫的傳人果然名不虛傳,居然可以憑槍支擊發的聲音正確判斷出槍型,了不起!」 「你怎麼知道--」淨依身體僵硬了。 沈昊緩緩地推開胸前的淨依翻身站起,一把拉起她,「你欠我一個解釋。」他居高臨下地瞪著她。 「你……你不是……」淨依困惑地輪流看著沈昊胸前的血漬和她手上沾滿的紅色血液,急切地邊摸著他,邊歡喜地詢問:「你……你沒事?太好了!」她開心地笑了,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破涕而笑的歡顏真切地表露了情感。 「我沒事,這是個小機關。」沈昊疼惜地替她擦乾淚,卻馬上將聲音降至冰點地拋下威脅,「不過,換你有事了。」他由鼻尖冷冷地哼�荇臐A今天苦心的佈置終於逼出她刻意隱瞞的身份了。 糟糕!淨依暗喑叫苦,她抿著唇,�恕艀a偷瞄著沈昊的表情。完全在他的氣勢下忘了他的欺騙害她白擔心了一場的事情。心裡只�恕觤�:她露底了,想到要全盤解釋清楚,她就頭皮發麻,而且她要離開的事更是難上加難了。 「咳一一沈昊,咱們是不是換個地方談比較好?」高徹笑嘻嘻地打斷表情各異的兩人。 第九章 這是佈置舒適的房間,但是淨依卻渾身不舒服地縮在沙發裡。從看完高徹給她的資料夾後,就一直維持這個姿勢,疑惑地瞪�荌疚�。 「如果我頭上突然長了兩個角,請記得提醒我戴個帽子遮掩一下。」高徹笑嘻嘻地替沈昊和淨依各倒了杯飲料。 淨依無奈地歎氣,邊偷瞄�茖H昊繃緊的表情,心裡不安地努力想著:該如何解釋? 「怎麼回事?」沈昊的聲音是粉飾的平靜嗓音。 她交纏手指決定先認罪,「對不起,我騙了你和文阿姨。」她愧疚地低頭,想起他們兩人對她全然的信任,罪惡感重重地敲擊著她,「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夏淨依是我的中文名字,母親帶我改嫁後,我改名為田中淨子,繼父把我當成他的接班人,所以從小就教我改造槍械。」 沈昊看著淨依急切解釋的小臉,想起她對洋娃娃的喜愛和期盼的生日禮物居然是手槍的失望。他彷彿看見那個忍住失望卻要強扮起笑臉的小女孩。他不由得放柔臉上的表情,鼓勵地催促著:「然後呢?」 「我繼父在多年前就想退隱,那是前任會長答應的承諾。前會長過世後,他的兩個兒子為了爭奪會長位置彼此競爭著。高島健二不滿繼父支持高島健一登上會長,所以他藉故槍殺繼父,軟禁我和媽媽,想逼我替他做事,可是我不肯。」淨依倨傲地說,「健二的野心很大,我不要幫他,我討厭他們的作為。」 沈昊靜靜地聽著,想起淨依對槍械、對黑社會分子強烈的厭惡。他圈緊淨依默默表達他濃烈的情感。 「因為健二對我的防備很嚴密,為了逃出別墅,我割腕,讓他不得不送我去醫院。一切都是現任阪和會會長的安排,包括盜用莫裡基金會的名字。他替我買了西班牙的護照,送我去業克島休養。後來我執意要來中國,所以他和我約定好用報紙的廣告版互通消息,如果情況不對,我必須立刻離開。」要坦白招認她今夜得離開的事嗎? 高徹微笑地補充:「為了打聽你的來歷,沈昊的手下闖了好幾個機密數據庫。」就是因為左絨闖入莫裡基金會的數據庫,才會讓他們循線判斷出他們要找的田中淨子和文華會要打聽的夏淨依是同一個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