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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頁 沈郡 「之前那批槍支的運送為什麼會出紕漏?」高島健二不放鬆地逼間著。 「我接到可靠的消息來源指出,這可能是文華會搞的鬼,想給我們一個教訓。」 高島健二蠻橫地吼著:「從來都只有我給別人教訓,還不曾被人教訓過。替我聯絡他們的龍頭,我要親自和他談,別敬酒不喝要喝罰酒。」必要時,動槍給個教訓,他從來不怕沾血腥的。 「他們的龍頭--文哥目前不在舊金山,所有的事情都由助手團處理。」 「查出文哥的行蹤,擒賊先擒王,沒有人可以擋我的路。」 等武田信退下之後,高島健二詢問著中村:「有田中淨子的消息嗎?」 「沒有。」 「我們一定要比高島健一快一步抓到她,她是我除掉健一,坐上會長位置的大助力。」高島健二的神情是絕對的嗜血。 ☆ ☆ ☆ ☆ ☆ ☆ ☆ ☆ ☆ ☆ ☆ ☆ ☆ ☆ 時序進入秋季,卻還是維持著一貫的炎炎烈日,只除了早晚陡降的低溫外,聞不到一點秋意,馬路上到處是穿著短袖衣衫的人群。 淨依是喜歡熱辣辣的太陽的,艷陽對從小在寒冷日本長大的淨依來說再好不過了,她才不管頭頂的陽光會不會曬黑她的肌膚,仍然勤奮地種花、整理家務,穿著短熱褲在屋裡穿俊來去,一張圓臉老是曬得紅通通的。 淨依十分滿足於眼前平淡的生活,全副心力都放在佈置整理這棟房子上。她只想把握眼前每一刻,未來太遙遠,不是她能計劃的。她蹲在院子裡翻土種花,想像著花開的美麗景致。 「小兔子。」沈昊由二樓的陽台探出頭來,語氣還是慣有的沒溫度,只是眼神裡的關懷洩漏了他的心意。 「都說了別叫我小兔子的,我有名字。」她軟軟地抗議著,邊抬頭往上看。 「要怎麼叫你是我的自由。」態度傲慢的男人就倚在欄杆邊。 「回不回答是我的自由,下次你再亂叫,我就不應你,讓你對空氣說話。」她孩子氣地嗔怒著,邊擦掉汗水。 「戴著。」他空投下草帽一頂。 「我不熱。」她搖頭,感受他的體貼,心裡暖烘烘的。 「我管你熱不熱,你曬得快像黑人,看起來醜死了,有礙觀瞻。」他扭身回屋裡去,就是知道她會乖乖地聽話。 這就是沈昊式的體貼,表面冰冷,其實細心得讓人窩心。 淨依開心地注視眼前的小庭園,相信開花時一定很棒,如果她能看見就更好了。她進屋洗淨自己,習慣性地翻閱報紙的求職欄和廣告版。今天是星期天,難得沈昊不用上班,可是他還是沒閒著,早就埋入他帶回的卷宗裡努力著。工作中的沈昊嚴肅得不得了,她才不敢去打擾他。 她和委託的徵信社約好了,尋找親生父親的事情,只要一有消息就登報通知她。都這麼久了,還是沒下文。她翻頁搜尋著廣告版,一別小小的啟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李玉玲:母親因為思念你,已經病了一個月,見報速回!舅舅 「李玉玲」是他們約定好的代號,大哥在催她了。一個月,怎麼夠呢?她開始有點心急了。 「你做什麼?」平靜的聲音在身後突然響起。 淨依驚跳起來,有種被人當場逮到做壞事的慌張。「你……你不是在樓上,怎麼會突然出現,嚇人一跳。」完了!安逸的生活讓她的警覺性都降低了。她總是習慣隨時注意四周狀況,只要有人接近她。總能很快察覺,她有點�殷呇a皺眉。 他看見她眼底的�殷吨F,相處這些日子來,他可以肯定淨依心裡有很重的心事,似乎特別地珍惜身邊的一切,知足惜福。她這種反應讓他聯想起身罹絕症不久人世的病患,這樣的聯想,莫名地引起他體內一陣心悸,他搖著頭,想搖掉這樣不舒的感受。 「你不是在樓上?」 本來他帶了公司的資料要回來看,結果他坐在書桌前卻視而不見,心老是飄到她身邊,耳朵豎得高高地注意樓下的聲響,想著她在樓下做什麼、忙什麼。一聽見她開門的聲音,又忍不住跟到陽台邊探著。看著她忙碌地蹲在烈陽下,馬上關心地丟了帽子給她。 沈昊努力地想接受自己的轉變,他從不是這樣拖泥帶水、無法靜心的人。「我先發問的,不要轉移話題。」 「我又沒有要轉移話題」不明白他的眼光為什麼虎視眈眈地瞪著她,她沒做什麼事冒犯到他吧?她平轉過身拿起報紙解釋著:「看報紙呀。」 為什麼看求職欄和廣告板?難道她想找工作或搬家?這樣的可能性,讓他不悅地抿緊雙唇,想像她隨時會離去的感覺並不好,可以說很差。 「看看有什麼工作機會,反正我很無聊。而且,你不是很委屈才讓我住在這裡的嗎?我先找房子,省得哪一天你突然要趕我走了。」她嬌嗔地隨口胡扯,有絲撒嬌的意味。 她缺錢用所以想找工作,他自動下結論。 沈昊的臉凝�荍C溫,極為不舒服的滋味充塞在他胸口。「拿去!」他由口袋掏出兩張塑料卡扔給她,「密碼四個六,自己去提領。」這張提款卡早就叫秘書辦好了。只是沒機會拿給她。 「不用,廚房的抽�蛝怴A文阿姨放了不少錢。」讓她買菜什麼的。 「囉嗦,叫你拿去就拿去。」沒聽見過塞錢給女人還得具備理由的。 「那這張呢?」她揚揚手中的信用卡,笑容甜甜地露出小虎牙。她一直覺得男人肯讓女人使用他的副卡,那是關係親密的表現。 「信用卡,你沒見過?」問那麼多幹嗎。 「這是你的副卡耶,副卡不是要親屬關係才可以申請嗎?我們算哪一門子的關係?」他還真是神通廣大。 他逼近她。兩手撐住桌面,把她完全圈在胸前,彎下腰對著她小巧的耳朵吐氣,「你說是什麼關係呢?」明知道這種暖昧的暗示舉動會讓她臉紅,而他居然懷抱著期待,壞心地等著欣賞。 果然,她粉嫩的頸子上快速染上暈紅的色澤,他更貼近用唇瓣吻著她粉嫩的頸側,感覺她顫跳的頸動脈。 淨依說不出話來,在他給的有限空間裡閃躲著。他的動作讓她的肌膚敏感地戰慄著,她知道自己的頸動脈正劇烈地跳動著。 「還想知道嗎?」他沙啞地開口,「你嘗起來有鹹鹹的汗味。」他的舌頭輕舔著。 又來了!這種調情的舉動,實在不是她能承受的,這總讓她聯想起進一步的親密滋味,然後心跳到不正常的範圍。淨依終於勉強地組合起自己的神志,滑溜地閃開沈昊的手臂,好脫逃出他的胸膛範圍。 她急速地吸氣,努力平抑下自己征跳的心。這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沈昊越來越常用那種深沉的目光看她,而且舉動越來越具侵略性。 」我……我去清洗。」這是她想到的第一個逃脫借口。 才剛要邁步,手腕一緊,人又跌撞回沈昊的胸前,讓他由背後圈住她。他在她耳邊輕輕地卻絕對清晰地開口:「我不准你再提另外找工作和搬家的事情,聽見了嗎?」 她雖然看不見此刻沈昊臉部的表情,但是她由聲音卻可以明顯地判斷出來,他是真的很認真地向她「命令」著。 「為什麼?」她忍不住想問。 「你忘了答應過要替我媽照顧這棟房子嗎?」沈昊想不起來,他有多少年不曾拿母親當借口了,大慨從他離開幼兒園後開始。 他不要她離開,這是不是表示他有一點重她,對她有一點不一樣? 「去換衣服,我帶你出去。」反正他也無心工作了。 「做什麼?」 「你不是說你想去逛百貸公司,想去買書?」她幹嗎滿臉驚訝? 「真的?」光彩迅速地佔領她的眼,煥發出動人的神采。 「如果你十分鐘內不準備好,那就是假的了。」沈昊無奈地接下話轉身上樓。 這些日子,他老是有意無意地牽繫行她,渴望著和她親近的滋味,他很清楚她對他而言,早不再是不相干的外人。不可否認,待在這裡的這些日子,是他最戀家的時刻了。 ☆ ☆ ☆ ☆ ☆ ☆ ☆ ☆ ☆ ☆ ☆ ☆ ☆ ☆ 淨依換好衣服衝上樓找沈昊,由書房平開的門後傳出的說話聲吸引了她。 沈昊持著電話傾聽許宏的報告,他習慣地皺著眉頭輕敲書桌,堅定地下命令:」不准黑槍和白粉進到咱們的範圍,叫日本痞子滾遠一點,我對他們已經沒耐心了。」 不知道許宏說了什麼,沈昊的聲音明顯地揚起,「他們還不夠資格,不用。」他不客氣地截斷話,堅決地重申著,「不用派人來,我不需要保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