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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沈郡 「你……你別自己瞎猜。」斷續和結巴的軟弱音調,卻怎麼也說服不了人。 手指上傳來的熱燙滋味,重重地灼燒淨依不安的心,她慌張地抽回手,雙手緊緊地絞扭著,咬著下唇不敢抬頭。 雖然有滿腹的疑問,但是他卻不急著在這一刻全都問清楚,他陷入沉思不再逼問。反正他一定會弄清楚在她身上曾發生的事情,他有的是耐心,一如獵人追捕動物時的埋伏和小心。他邪勾起唇角自信地展顏而笑,不去思考躲在他背後所隱藏的深層意義。 好一會兒的沉默後…… 「你剛出差回來?」她看見停在不遠處的汽車,努力想轉移話題。 「本來就想去香港和新加坡考察的,這次乾脆一併去看看。」這是他生平頭一次主動解釋詳細行蹤。 「你看,好美的夕照。」她滿心歡喜地享受這刻難得的親暱氣氛。 他細心地注意到,淨依雙手環抱著手臂瑟縮著,海邊的風大,而她只穿了件棉質短T恤。他脫下身上的薄夾克,自然地叮囑:「披著,風大。」順便替她包裹好衣服。 「謝謝。」淨依感動地道謝,知道他不會再追問,她鬆了口氣。低低地把頭埋在夾克上,聞�茈~套上的氣息,融匯了淡淡的煙味和細微槍油的味道……這就是沈昊的味道。夾克上的餘溫暖暖地包裹住她,她覺得自己似乎得到依靠般安全無虞。 這樣的感覺真好。不爭吵,和平相處,有他陪在身邊。她憨氣地笑了。 「笑什麼?」他銳利地注意到。 「沒什麼,有你陪我看夕陽的感覺很好。」她玩心大起的側身伸出手,笑瞇瞇的,「勾勾手,保證以後不吵架。」 「幼稚,這是小孩子才會有的行為。」他不自然地左右張望,卻仍然伸出手指和她交繼著。 「蓋印章。」她笑出了小虎牙,嬌憨得讓人心疼。 他伸出大手寵愛地撥開她頰邊的髮絲,墨鏡下的眼神是熾熱又溫暖的,只可惜她沒看見。滿足的歡愉溢滿他的心,他牽起她的柔荑,開口道:「我們回家吧,風開始大了。」 淨依沒注意到,他的用詞充滿了分享的親密,語氣也是縱容的柔情。 第六章 夜涼如水。 淨依來來回回地在書房外的走道上走動著,每次總是走到書房口,便硬又往回走。 敲門,然後走進去告訴他!她指示著自己。但是腳卻總好像有自主意識一般,總會自動地停在書房口就不肯再前進。 跟沈昊說清楚,否則她今夜別睡了。誰讓她心裡有事就睡不�荂A她歎息地屈服了。 想到這段沒火藥味的相處時光可能面臨結束的命運,她的心便忐忑不安。她挪近書房門口,怯怯地小聲敲門,邊輕聲地問:「沈昊,我……可不可以進來……」 沒回音。難道他看資料看得太專心沒聽見? 她輕巧地將門推開一條隙縫,書房陽台的門窗大開,海風使勁地吹灌進來。而沈昊就坐在大皮椅中仰靠著,眼睛閉上休息。他可能真是太累了,她輕巧地替他關上門窗,看著他深鎖的眉,她實在有伸手替他撫平皺痕的衝動。 她柔柔地搖著他,「回房去睡,在這裡睡會著涼的。」 沒反應。她又挪不動他,只好暫時讓他睡在這裡,等他自動甦醒。她轉身想去替他拿條毯子,才剛站直,「哇!」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腰一緊,身子已經被動地扭轉過半圈,跌進溫暖健勁的男性懷抱。 他用雙手困住她纖細的身子,「做什麼?」他的聲音濃濁,散發出訴不盡的暗示。眼神是噬人的光芒。 身體感官知覺告訴她,她正坐在沈昊的大腿上。 「我不是說,不可以進我的書房?」他的聲音連點慣有的嚴厲都沒有,「嗯?」他用臉頰貼揉著她細嫩的臉頰,歡喜地感受著女人柔嫩的肌膚和男性的截然不同。 她奮力地退開,想遠離沈昊的壓力,「我有事要告訴你。」胸腔不正常地激烈跳動著。今夜,沈昊的表現充滿了脅迫的壓力,讓她慌亂得想逃避。 「說,我在聽。」他的手又漫遊上她的臉頰,用中指和食指輕輕地撫摸著,�荌g這種觸感。 她覺得自己渾身火熱,又羞又窘地驚覺到兩人這種貼近,太暖昧了。 他壞壞地抵�茼o的額頭,眼對著眼,鎖住她的視線,嘴貼近嘴,邪魅地低語:「有沒有人告訴你,黑夜會引發男人的獸性?怕我嗎?」他彎起唇線,透出勾引的訊息。 「不……不怕,我幹嗎要怕你?」她嘴硬地回話,心跳如擂鼓。 「傻瓜。」沈昊勾起她的下巴,聲音又低了幾度,「你應該要怕的……」接著,他的聲音消在她的唇邊。 原來,男人的嘴唇是柔軟狂熱的…… 淨依腦中只來得及浮現這個念頭,然後她感覺到血液大量地衝上腦門,她完全不知所措地攀緊沈昊,聽從下意識去支配動作,緊緊地貼緊沈昊寬闊的前胸 他吻著淨依,感受她柔軟貼近的身軀在他的體內燃放起火焰。 好一會兒,他才退開少許距離,低頭凝視縮在他懷裡的那張清純細緻的容顏染上嫣然紅暈,因為他而生的清艷麗色。 驚訝於這一吻帶來的震撼,他很明顯地非常陶醉,而且為她失去他向來自傲的自制力。他重鎖眉頭,卻無法壓抑住自己奔騰的情緒。 剛剛沈昊吻她了,淨依還無法讓自己迷離的心神歸位,只知道要藏起自己熱得發燙的臉頰,不敢說話。 「你住在日本哪裡?」沉沉的聲音像透了催眠,傳入她的聽覺神經。 「我在函館長大。」她細細的聲音模糊地由他胸前傳出。 「那裡的夜景很美。」 不對!他在問她的過去。淨依慌亂地繃緊身子。他發現什麼了嗎? 沈昊得意地彎起嘴角的弧度,放任她掙扎出他的懷抱。函館!好的開始,他知道該從哪裡查起了。就不相信有文華會查不到的事情,尤其是左絨和許宏的工作能力,他從不懷疑的,而他們居然會告訴他查不出淨依的過去,這太奇怪了。 他跟著站直身軀靠坐在書桌旁,壞壞的聲音追趕著她踉蹌離去的背影,「隨時歡迎你來給我晚安吻。」 「你……討厭。」她急急地拉開門,就是不敢回頭去看他那抹得意的微笑。她閃出門,在關上門前報復性地放大音量,「我是來告訴你,下個月二十號,沈伯伯要住進醫院開刀……」說完,她馬上連跑帶溜地往下跑。 「你--」沈昊拉開門,看見的,自然就是一閃即逝的背影了,「你告訴我做什麼?」他惱怒地抗議著。 「讓你事先去醫院打個招呼,順便安排線人,好每日跟你報告沈伯伯的狀況。」她的聲音清楚地由樓下傳來。這些日子的觀察下來,她才不相信沈昊真的是冷血到不關心父親的地步。 「我為什麼要去打招呼!」沈昊反駁,大力地關上門反抗著。 開刀?他陰鬱地坐回桌前,努力地佯裝不在乎。 ☆ ☆ ☆ ☆ ☆ ☆ ☆ ☆ ☆ ☆ ☆ ☆ ☆ ☆ 舊金山阪和會分部 高島健二陰沉地逼問著:「為什麼咱們的地盤始終擴張不出去?」這種笨蛋早該一槍解決,留下來做什麼?如果不是會長規定處決組織中的人都必須事先報告,他早就動手了。 日前高島健二暫時決定不違抗會長的命今,上次他截殺田中義夫讓會長十分震怒,要不是他在會中勢力不差,而且田中夫人和淨子又被他軟禁,高島健一肯定會動手除掉他。什麼親兄弟?狗屎!他一點也不相信。如果不是有田中義夫的幫忙,高島健一哪裡能那麼輕鬆地坐上阪和會會長的位置。 武田信冷汗直流,連頭也不敢抬,深怕一個不小心小命就不保。高島健二在黑道是有名的狂人,向來是六親不認的。「咱們的地盤和文華會相接,他們很防護地盤,我們……」 「防護?總部給你們的火力不夠嗎?全做不掉對方?!」 「文華會是全美最大的華人幫派,他們的根基很深,在文哥手下又有四個精明的助手,不是這麼好算計的。」他小聲地解釋著。 「真是沒用的一群飯桶。」 跟著高島健二到美國來的中村溫吞地提出建議:「健二先生,我覺得硬碰硬不是辦法,最好是採取合作的方式,慢慢地吃掉他們。」日本人一向擅長蠶食鯨吞的手法。 「好,給他們一點甜頭吃。」 「行不通的,文華會已經宣佈退出黑道,他們漂白得很徹底。」 「笑話!」高島健二輕蔑地笑著,「賊就是賊,再怎麼漂白也沒用。沒聽過狗改不了吃屎嗎?只要沾了黑道,這一輩子都別想再清白做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