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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頁     子玥    


  從紗帳中的空隙看進去,隱約可見李蘋嬌笑的笑靨,只為文躌傑而展現的美麗!

  他從未見過的表情盡入別的男人眼裡,而且一看就是三天。

  隨風飄來的是鈴鐺般清脆的笑聲,一聲一聲如油般澆入他的心火中。

  該死的!他承認他嫉妒了!

  意祥在做什麼,竟然讓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住進府內,還讓夫人跟他有說有笑!

  當初所想的小小懲罰不知何時變了質,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他不在,李蘋會作何反應,他早該知道她不是那種沒了男人便驚惶失措什麼都做不了的女人,她不但將府裡管理得井井有條,連商家的生意都能插上手。

  現在還弄了個男人進府裡!她不知道男主人不在她不該留客嗎?

  他打賭她知道,而她是故意的!

  商孝天洩憤般地將手中的樹枝擲往地上,怒氣騰騰便要踏出躲藏的樹叢,質問文躌傑趁著男主人不在,而長住於此是何居心,卻又在下一刻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這是在做什麼?

  他竟像個吃醋的粗魯丈夫,不分青紅皂白便要衝出去鬧事!

  商孝天為自己失控的舉動發出詛咒聲,他竟為了一個女人……

  暖風吹過,非但不能減低他心中的躁熱,反而因那陣風中隱約的笑讓他更加浮動。

  商孝天強逼自己忍下那莫名的浮動。

  他承認,留連花叢多年,他不是青澀的少年,知道自己的情緒波動代表了什麼,那是嫉妒,而這陣強烈的妒意只代表他比他所想像的還在乎這個皇上賜婚的妻子……他愛上她了?

  這個突來的推論讓商孝天震驚地睜大了眼,無法理解自己這個荒謬的念頭,李蘋和他當初理想中的佳人差了何只千倍?他怎麼可能……

  再次往翠塘小亭看去,文躌傑與李蘋談笑甚歡的一幕迅速燃起他心中壓下的怒火,商孝天不得不接受他心中最真實的聲音,接受他愛上她的事實。

  他終於知道他的不滿足、他的空虛來自於哪裡,只因他想要妻子同等的回報--

  他要李蘋也喜歡上他,只愛他!

  第五章

  打從剛才起,文躌傑便注意到一股冷寒的注視令他頸側寒毛豎立。

  「表哥,你怎麼了?」李蘋停下說話聲,不太高興地看著顯然沒專心聽她說話的文躌傑。

  文躌傑擺脫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感覺,對李蘋笑了笑,「沒有。」

  「沒有?」她噘起嘴,「騙人!」

  「真的。」他忽然看到她唇還有一些糕點碎屑,不假思索便伸手欲替她拿下,就在那一瞬,一隻手突兀地格住他幾乎碰到李蘋臉蛋的手。文躌傑愕然地抬頭順著手臂往上看去,一看到那一雙散發出稱不上善意氣氛的眸子,立刻知道他就是剛才那道視線的主人。

  商孝天扯出一抹假笑,目光卻犀利地凝望著眼前的男人。

  「男女授受不親,世子,你這隻手逾矩了。」

  「駙馬?」李蘋吃驚地望向這個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的男人。

  他……回來了?

  「好久不見了,娘子。」商孝天低頭向她溫柔一笑。

  聽到李蘋的驚呼,文躌傑重新打量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原來他就是那個定遠侯,不懂得珍惜蘋兒的男人。

  撤回自己的手,文躌傑禮貌地站起身拱手道:「原來是定遠侯,久仰。」

  商孝天的眼睛回到他身上,虛假地說:「彼此,世子。」

  意祥雖訝異於少主人突然的出現,不過更好奇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濤洶湧,眼珠子兜來兜去,嘴角詭異地上揚,有好戲看了。

  「我只是想替蘋兒拿去嘴邊的糕屑,並無他意。」

  「世子可以用說的,相信李蘋不會聽不懂。」商孝天不太客氣地道,臉上仍掛著笑。

  「失禮了。」文躌傑依舊帶著禮貌的笑,「我和李蘋算得上青梅竹馬,一時沒想到這麼多。」

  聽出他語氣隱含挑釁的含義,商孝天心裡恨得牙癢癢的。

  「對呀!」沒有察覺兩個男人暗中較勁的意味,李蘋自然地說,「表哥不是外人。」

  表哥不是外人?說得那麼親密?

  商孝天心裡打翻十七、八個醋罈子,尤其在看到文躌傑唇邊示威的笑意,他更是差點失了風度一拳揍扁那一張拐騙女人的臉。

  「來侯府叨擾這麼久,今天終於看到侯爺的廬山真面目,不知這幾天侯爺去了哪裡?」文躌傑不懷好意地說。

  讓他一提醒,一陣陰霾籠上李蘋的俏臉蛋,商孝天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陰險的小人!

  「呵,本侯爺何須跟你報告去向?」他咬牙笑道。

  「是不必,是我逾矩了。」文躌傑揚眉說。

  雖說他才下了決心放棄蘋兒,不過不代表他不能小小地興風作浪一下吧!

  李蘋繃著一張臉起身,「我回房了。」

  她看也不看有口難言的商孝天一眼,拂袖而去。

  李蘋一離開,商孝天強裝的和顏悅色立刻卸下,他一步上則揪起文躌傑的衣襟,惡狠狠地低吼,「你是什麼意思!」

  「侯爺!」意祥見狀緊張兮兮地低喊一聲,卻沒膽子拉開少主人的手。

  人家好歹也是個世子,將來可是個王爺呀!

  文躌傑悠哉地拉開商孝天的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一下衣襟。

  「侯爺又是什麼意思呢?」他挑釁地笑。

  他要代蘋兒教訓這個不知珍惜的笨蛋!

  「侯爺既然放心將蘋兒一人放在府內不聞不問,如今又何必來問我的意思?」

  「你……」商孝天愈看他是愈不順眼,「少蘋兒蘋兒地叫得那麼親熱,她

  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我對她是什麼意思跟你無關,你離她遠一點,今天就給本侯爺滾出定遠侯府!」

  「唉!侯爺晚了一步。」文躌傑這口氣歎得很是虛情假意,惋惜地道,「

  我方才答應了蘋兒要多留幾天,況且是皇上命定遠侯招待我,侯爺,你沒忘吧?」

  瞪著面前刺眼的笑容,商孝天這輩子從沒有這麼厭惡過一個人,就算是侵略北方國土的蠻子也比他可愛多了!

  「哼!」

  看著商孝天憤怒離去的僵直背影,文躌傑忍不住一陣大笑;他發現,這個男人或許沒那麼討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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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

  不用商孝天多說,一看他那殺氣騰騰的臉色上,喜兒便想逃了。

  「回來!」李蘋氣憤地站起身,瞪著商孝天,「她是我的人,你憑什麼使喚?還有,我准你進來了嗎?」

  「這裡是我的房間,我為何不能進來?」商孝天一拳將桃木桌劈成碎片,一雙佈滿風暴的眸子看也不看喜兒,寒聲道:「你還不出去?」

  「留下!」李蘋氣壞地跟他對上了。

  他以為露這一手就能嚇倒她了嗎?蠻子!

  喜兒為難又害怕地瞄一眼慘遭分屍的桌子,吞了一口唾液,又看了看駙馬難看的臉色,不自主地抖起身來。

  「奴婢……奴婢告退。」

  「喜兒!」李蘋不敢相信從小跟著她的喜兒就這麼棄她而去。

  「不用叫了。我問你,你跟文躌傑是什麼關係?」

  「你聾了呀!沒聽到我喚他表哥嗎?」

  「表哥?商孝天哼地一聲,「為什麼留他一住就是三天?」

  「呵,問你自己呀,偉大的定遠侯。」李蘋譏誚一笑,「皇上下旨定遠侯招待南陽世子,你要我昭告全天下的人,定遠侯拋家棄妻不知所蹤嗎?」

  「別忘了當初是誰趕我出府的。」想起這件事,他仍然有氣。

  李蘋也有滿肚子的怨,「我什麼時候趕你出府?你不甘獨枕書房,出去尋花問柳才是真的,別把過錯全往我身上栽!」

  「所以你也不甘寂寞,找了個野男人來氣我?」

  「表哥不是什麼野男人,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看她這麼激動地為那小子辯護,商孝天心裡更不是滋味。

  「是你自己一走就十三天毫無音訊,憑什麼指責我?」李蘋委屈地繼續說道,「表哥從小便疼我,除了母后之外,便是他最瞭解我、維護我,從不會讓我受一絲委屈,不准你這麼說他!」

  「他真那麼好你為什麼不嫁給他算了,還來屈就我這定遠侯?」商孝天氣壞了,憤怒地吼。

  該死的!她竟敢當著他的面稱讚那個男人?

  「你呢?」李蘋氣紅了眼,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那麼不希望娶她、那麼討厭她嗎?「如果你討厭我,為什麼又要娶我?去找你的茗煙、雁靈、海棠呀!何必委屈娶我這個討人厭的蠻橫公主?」

  她本來就沒八皇姊善解人意、討人喜愛,也學不來五皇姊蕙質蘭心、沉靜優雅,是每個人口中的任性公主,又壞又喜歡欺負人,那些下人表面上對她恭敬周到,心裡都討厭她、不喜歡看到她。

  現在連她的駙馬都嫌棄她,是不是除了娘之外,就沒人喜歡她?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下她白玉般的面頰,等李蘋驚覺自己竟然掉了淚時,已經止不住淚水了。

  看到她的淚水,商孝天大受震撼,想也不想地長臂一伸將她擁進懷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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