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鈴蘭 > 我愛嗆丫頭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8頁     鈴蘭    


  可是那時候她只想著下一餐在哪裡?睡在哪裡才不會有人來騷擾?如果今天他不提起,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經這麼墮落過。

  黑基尚蹙緊雙眉,「你太小看我父親的能力,我都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她挺胸以對。

  「你並不是陳家的女兒,是從孤兒院逃出來的孤兒,四處流浪,被陳家的兒子撿回家,陳家夫婦才向社會機構申請收養你。」

  陳小麼臉色慘白的聽著他的話,細小的汗珠慢慢從額頭滲出。

  「你胡說!」她硬是不認帳。

  「事實你自己清楚。」

  他的話無疑是一把刀,深深的插進她的心窩,低頭彷彿可以看見鮮紅的血液,自她的心臟流出,淹沒她自己。

  「你……你別亂編派,我是不會承認的。」止不住的寒意,由腳底往上竄升。

  她不能退縮,不能暈倒,只要有一點撤退的念頭,都會讓她多年營造的信念崩潰瓦解。那麼,她將無顏面對對自己、政文和所有的一切。

  她好不容易才能重新生活,為什麼總會有人想來破壞,為什麼?

  若不是情非得已,也或許有一點懲罰報復的心態,黑基尚實在不想把她逼得這麼苦。

  他沒法子不去注意她慘白的臉,手足無措還強自振作的模樣,那讓他心疼不已。

  如果父親不帶那些調查資料過來,他或許還能拖延一段時間,讓政文別那麼快離開她身邊。

  他承認政文跟著她確實比較好,而且自己也能就近照顧他們,但沒料到現在蹦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著實沒想到開朗的她有如此悲慘的童年。

  八歲的時候他在做什麼?沒有特別的回憶,大抵整天對著書本、電腦學習股票買賣,看來他的童年也貧乏無味。

  但是至少好過麼麼在街上流浪。

  從調查報告上得知,她一直過著流離失所的生活,直到被陳家收養,她才能接受正常的教育。

  知恩圖報,她極力爭取政文恐怕也是有此想法。

  陳小麼宛如刺蝟般,敵意頗深的瞪視他,「我絕不會讓你帶走政文。」

  他無所謂的擺手,「我也不想搶走他。」「是嗎?那你來幹嘛?難道你吃飽沒事做,專門派人調查我的隱私,只是為了好玩?」她雙眼進出火花直射黑基尚,「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不就是想威脅我放棄政文的監護權,好讓我無地自處?」

  她氣憤的奪過文件,往上拋擲,紙張散落一地。

  黑基尚對她粗暴的行為不以為意,只是揚揚眉。「我今天來找你,純粹是因為你不告而別,讓我擔心,」

  他彎下腰撿起一張照片,「而你的過去,並沒有讓我對你改觀,你在我心中依舊是同一模樣。你還是陳小麼,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孩。」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一絲嘲諷的意味。

  陳小麼心存疑慮的問:「既然如此,你給我看這些資料是什麼意思?我不相信你沒企圖。」

  「是,我當然有企圖,我只是要警告你,我父親,也就是政文的外公,近期內一定會有所行動。」

  聞言,她一臉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身世一旦被挖掘出來,會使她爭取政文的立場更加薄弱了。

  她從沒想過自己的過去可能會被攤在陽光下,她就像妖魔鬼怪,見光死,不見容於勢利且嚴於對人、寬以律己的社會。

  一想到要同那麼麻煩的人物對抗,還無勝算可言,她便煩躁不已。

  她心灰意冷的抹抹臉,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專心的思索著該如何才好。

  黑基尚沒去打擾她,逕自打開冰箱,倒了杯冰開水,遞到她面前,碰碰她額頭。

  「喝了它,先冷靜下來。」

  被冰冷的杯子這麼一觸,她驚醒過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人,「啊!你還沒走?」

  「你的情況不容許我走。」

  「哼!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你看到我這樣子才樂呢。」她才不領情。

  帶著一大堆資料來拆她的台,還假惺惺的裝誠懇,看了就有氣。

  「嘿!你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可是百分之百贊成政文跟著你,況且我為了你,敷衍我父親也好一段日子了,我甚至好心來警告你,要為你出對策。」他一臉無辜的為自己辯解。

  「不必了,虛偽!」「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對一個要以一千萬買回政文的人,你說,我要相信他什麼?」

  黑基尚有點後悔自己帶著怒火來質問她的不告而別,當初他只想罵罵她,消消她的氣焰。

  等一看她理所當然的臉時,他忍不住和她吵起來,甚至拿出父親給他看的資料來打壓她。

  她的反彈這麼大,自己要付點責任,所以他才任她譏諷;

  黑基尚眼見無法子息她的怒火,索性坐在一旁聽她罵,想不到這種態度又惹陳小麼不滿。

  「你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她瞪眼道。

  「都是大學生了,講道理好不好?」

  這句話又引起敏感的她心裡不悅,她直覺認為他在諷刺她的出身;她的過去。

  她口氣酸澀的說:「是啊?我又不像某人,含著金湯匙出世,一張開眼就有眾多奴僕使喚。家大業大,名門望族的後代,血統優良、品種高貴,氣質更是過人,說出來的話是金玉良言,我這種路邊小野種,怎麼有資格跟人家說話,連呼吸時吐出的氣,人家都嫌臭呢。」

  「喂!說話有欠修養喔。」他漸漸失去耐姓。

  「修養?我就是修養太好,才會引狼入室。」

  「夠了!我長這麼大,還沒人敢這麼數落我。」

  泥菩薩也有三分土件,何況他只是平凡人,任誰被她這般辱罵,不發火還真是困難。黑基尚反擊道:「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很像一句成語?」

  「什麼成語?」

  「潑婦罵街!」

  「你——」陳小麼差點氣炸,她左右環視,不知在尋找什麼,最後她匆忙跑進廚房裡。

  黑基尚以為她羞愧而逃,嘴角帶著勝利的笑,彎腰撿起掉落一地的資料。

  「啊!」他頭部突然遭受一擊。他迅速的回頭看,在來不及反應下,猛的又挨了一隻見陳小麼手持掃把,架式十足的攻擊他。

  「你發神經啊!」他怒氣沖沖的喊道。可惡!竟敢拿髒掃把往他頭上打。

  「對啊!既然你說我是潑婦,那我就當個名副其實的潑婦。」說著她又舉起掃把,準備住他頭上打去。

  「別鬧了。」他警告她。她露出微笑,眼神卻邪惡的說:「我偏要。」

  以她弱小的身手,加上他經年的訓練,黑基尚可以很輕鬆的制服她,但他選擇放棄。以他對她的認識,這小女人大概短時間內不會氣消,他決定等她冷靜之後,再來找她商量。

  第五章

     送走黑基尚這瘟神後,陳小麼趕緊關上門。

  回過身後,她發現屋內散落一地的照片、紙張,那是黑基尚帶來的凋查報告,也是她特意遺忘的回憶。

  她蹲下身撿拾,不期然的瞄見一張黑白照片,她以拇指和食指捏著看,神情恍惚的盯著照片中的人。

  照片裡的場景是一處操場,灰色的天空,沉重的籠罩在童年的她身上。照片裡滿是成群結隊遊樂的孩童,只有她獨坐在生�蛌瘧瑽�旁,沒有加入他們。

  童年對她來說,從來不是快樂而幸福的回憶,相反的,它有如吃人猛獸似的跟著她成長的腳步,像是無法抹去的烙印,醜陋而難以忘懷。

  是她過於早熟吧,從小就對於週遭的一切感到懷疑,沒有爸媽,只有院長,一大群同伴吃、睡、玩全在一起,沒有尊嚴。只有別人誇張表現的憐憫,但是種種的原因都不及一個重大的打擊——孤兒院。

  什麼叫孤兒院?為什麼她住的地方叫孤兒院?孤兒顧名思義是孤獨的兒童,失去家人或是遭人拋棄的人。

  她從小就一直住在這裡,那不用說,她一定是遭父母拋棄,就像丟一隻小狗、小貓似的。

  在孤兒院裡,是沒什麼隱私可言,什麼都得合群,只要有一點自我的表現,馬上得向院長室報到。

  或許地天生孤僻吧,交不到什麼知心朋友,又沒有特別的表現,無法引起眾人的注意,只有特殊專長的人,才能得到大人的讚賞。

  尤其當一些官夫人,穿戴華貴,滿手鑽石的來探視他們這些孤兒時,一遇到乖巧優秀的孩子,定會滿臉笑容,放下捐款。

  敏感的她,總以為她們的笑容裡,包含著優越和高人一等。

  在一次的捐款活動中,她終於闖下了大禍。

  她在眾目睽睽下不小心跌倒,扯下某位官夫人昂貴的絲質裙子,頓時鎂光燈閃爍個不停,為她惹下的禍拍下證據。

  現場沒人責備她,她們只是笑笑的化解尷尬,連那位官夫人都原諒她了,只是再也沒看過她光臨孤兒院。

  她在禁閉室裡關了三天,從此被列入頑劣分子名單裡,不得翻身。

  後來又被栽喊偷竊院裡的金錢,在忍受不了特殊對待後,她趁夜逃離孤兒院,試圖在陌生的社會,尋求更危險卻自由的生活。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