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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淺野薰 她無法保持自己聲音的平穩,哽咽道:「我們之間的結局還是不可能改變的,注定是無緣了。」 「不會的,我有兩個復合的理由,妳想聽哪一個?」他揚起一個笑容,與她的淚水盈眸成了強烈對比。 「我現在心情很槽,你再多說一個宇,信不信我會給你一巴掌?」真討厭!她真的不想再掉眼淚了,她討厭自己在他面前這麼窩囊。 言恕挑起她的下巴,「第一,我永遠都不打算和妳分手,所以結局絕對不一樣,第二,樂樂,嫁給我。」 哼!哪有人求婚求得一臉嚴肅又皺眉的?因為眼前的他認真到連眉頭都擰了起來,一臉的嚴肅。 「這就是你今晚要給我的『理由』嗎?」她發現一向冷靜的他,手心居然微微地顫抖了。 「是我的錯,害妳受委屈,讓我補償妳好嗎?」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他忍不住伸手撥了撥她額前幾繒髮絲。 她卻側過頭避開,像是很不習慣這種親暱的舉止,「用不著補償我什麼,反正事情都過去了。」 「不,事情還沒有過去,我真的愛妳愛到無可救藥的地步,我不能沒有妳呀!妳可以氣我、惱我,甚至甩我一巴掌,但妳不能抹殺我對妳的真心。」他低頭輕吻她的淚水,不知引來多少人側目。 她咬緊唇,一顆心還在震驚之中,哪說得出拒絕的話,但想到一肚子委屈,她握緊拳頭,冷聲說道:「道不道歉都沒有必要了,你想怎麼做也與我無關,我只求你別再擾亂我的世界了。」 「樂樂……」他已說不出話來,更別說什麼甜言蜜語了,只好緊緊的抱住她,唯恐她隨時會溜走似的。 倏然,她好想吐……她趕緊搗住嘴巴,拚命的深呼吸。 「妳怎麼了?」哪不對啦?他說錯了什麼? 尉樂低嗚一聲,一股衝出喉頭的嘔吐感,讓她飛快地衝進洗手間。 他說的話讓她嘔吐?言恕納悶的追進洗手間。 「嘔……」事實如此,她整個人彎下身,壓著自己的胸口,再也顧不得形象地吐得慘兮兮, 「妳是不是吃錯什麼東西?!」言恕一愣,緊張的想碰觸她的肩。 「離我遠一點!我討厭你!你走開,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恨透你了!」她也知這不是真心話,全因她氣得要命才脫口而出。 「妳再說一次看看。」言恕低吼,銳利的眼睛瞪視著地。 尉樂的回答是嘲諷的「哈」一聲,然後打開水龍頭漱洗,無暇搭理他。 他深吸一口氣,鐵青著臉,「妳太任性了!」 「是,我非常的任性,那又關你什麼事?」她也臉色一沉。他憑什麼指責她,是他趕她走的,等她走了,他還要來傷她! 「對我公平一點,如果今天換作妳是我,妳會怎麼樣?」 「我才不會像你這渾球是非不分!這是你應得的!」她氣得揚起手,猛地甩了他一個巴掌。 「我應得什麼?!」言恕反掌握住她的手腕,被她打過的臉熱辣辣的,氣得他臉色大變。 他的力道之大幾乎捏斷她的手腕,於是她揮動手臂想扳開他的手,掙扎間身子不知怎的往旁邊一偏,重重地撞上洗手台,整個人滑刨在地上。 「痛……」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她跪在地上忍受肚腹間傳來的絞痛。 「撞到哪兒了?有沒有受傷?我看看!」言恕立刻扶起她,差點被她毫無血色的臉孔嚇到。 「送我去醫院……」她搗住腹部,感到下體有一股熱流滲出。 「怎麼了?」他感到莫名的心慌。 「我可能在流血……孩子……有危險……」她痛哭出聲,崩潰的身子一軟倒入他的胸前。 言恕一怔,打橫抱起她,步伐快速地往門外走去,引起會場一片嘩然,紛紛揣測兩位誓不兩立的繼承人是怎樣了? ☆ ☆ ☆ ☆ ☆ ☆ ☆ ☆ ☆ ☆ ☆ ☆ ☆ ☆ 經過檢查,醫生說道:「她沒事了,懷孕初期本來就此較不穩定,只要臥床休息幾天,就可以照日常生活作息,但要避免太過激烈的跑跳。」 「懷孕了?」言恕整個人怔住,回想起她先前的情況,突然眼色驟冷恍悟過來,「媽的,妳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竟然瞞著我?」 他的反應真差勁,竟然還罵髒話? 尉樂防備地瞪了他一眼,退到離他最遠的角落去。 他不發一語,過去牽她的手,領了藥回到車上。 「難道妳沒有話要對我說嗎?」言恕終於打破沉默。 「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會相信?」她苦笑的問。 「我會相信。」他答得非常堅定。 「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會照做?」她又問。 言恕臉色忽地變得蒼白。該死!她幹麼這麼問?她要拒絕他了?萬一她說要離開他──不,千萬別說! 他露出受傷的眼神,逃避地說:「妳需要休息,我先送妳回家,改天再談。」 「不,我現在就跟你說清楚,我們是不可能的!光是我爸和你爸媽這關就過不了。」她一鼓作氣說完。 言恕不假思索地回答,「那麼,我等,等到可能。」 「真的有可能嗎?我都已經沒信心了。」 「妳沒信心的話,我還有很多很多。」他握她的手放在他胸口。 「你最好別那麼有自信,也別以為我懷孕就一定會嫁給你,那根本是兩碼子事。」 言恕額頭青筋一緊,大手直接扣上她的肩,不容拒絕地把她強攬到身邊,苦澀的說:「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從情人變成了仇人?往日的甜蜜點滴呢?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究竟是誰的錯?」 「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她不該愛上他的,不該去招惹他的。 她連爭辯都不爭辯就直接認錯,叫他心痛難當,「妳這是在懲罰我?」 「隨你怎麼想,我要走了,我自己搭車回去。」她抓了手提袋,推開車門。 他立刻傾身抱住她,將她靠在自己身上,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 「不要走。」他聲音痛苦的說。 她顫抖地低嚷,「你放手,讓我走……」 他卻更用力地抱緊她。「樂樂,我愛妳。」 她閉上眼睛,「我……我不知道,我好怕你再趕我走,或者對我說那些殘忍的話,我不該再見你的。」 尉樂為了自尊而掙扎著,卻也惹得言恕更加瘋狂,而他,為了找回那顆被她帶走的心,願意妥協到什麼地步? ☆ ☆ ☆ ☆ ☆ ☆ ☆ ☆ ☆ ☆ ☆ ☆ ☆ ☆ 長夜裡,晚風吹拂著。 尉樂躺在床上,靜默地瞪視天花板,一會兒蹙眉、一會兒歎氣,煩惱不已,因為兩大集團的戰況依然如火如荼的持續著,已叫社會大眾看得津津有味,以為他們會生生世世鬥下去,甚至把戰場交給子孫來延續。 像前天一太早,香格里拉酒店旁多了一幅超大型看板,上面斗大的宇,遠在五百公尺外部看得見── 尉樂,嫁給我吧! 福爾摩莎言恕 求婚 這種求婚招式早已見怪不怪了,怪的是,福爾摩莎與香格里拉是水火不容的夙仇,現在竟然要結為親家? 頓時,眾人議論紛紛。 「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惡作劇!」 「嗯,搞不好這看板是香格里拉自己弄的,想氣死福爾摩莎也說不定。」 「也有可能是福爾摩莎想惡搞香格里拉。」 尉子琛看了之後氣咻咻,「哼!樂樂,這種男人真是巧言令色,一定是妳懷孕了,他們想要小孩,想都別想!孩子生下來姓尉,不姓言,妳不用理他,爸爸給妳靠!靠、一,輩,子!」 下一分鐘,尉子琛叫人去把看板拆了,當垃圾扔回福爾摩莎飯店門口,尉樂真是哭笑不得,看來尉家和言家更誓不兩立。 言祖康見到兒子花大錢請人做的看板被拆了,氣不可抑的叫道:「這尉老頭給他臉不要臉,哼!他以為他女兒了不起?要不是看在未出世的孫子份上,我才不想甩他,這下可好,是他不識抬舉,言恕,你馬上跟別的女人結婚,生十個八個給他們瞧�T!」 言恕瞥了看板一眼,心灰意冷的走了。 言母心疼兒子,責道:「老伴,你瘋了是不是?說這種渾話!」 結果,第二天、第三天……「尉樂,嫁給我吧!」的廣告,在各大報刊出全阪,擺明叫尉子琛看得到拆不到。 當尉樂脫下睡袍準備就寢時,倏然聽見窗戶開敵的聲音,正想回過頭看個究竟,便覺身子一緊,突然自身後被一股厚實的力量抱住。 「怎麼是你?」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言恕,聲音有些驚訝,隱約還多了份喜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