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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唐筠    


  電話這頭,聽著嘟嘟的斷話聲響,嚴浩文迅速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匆忙往外走。

  「卡特,你要上哪去?」紅髮美女黛娜顧不得身上衣裝不整,快步的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嚴浩文未做答,只說道:「你的車子我先開走,明天一早我讓人開過來還給你。」

  車子事小,就算送給他,她也不會心疼,因為到時候一定可以再得到一部比現在更新更ㄅ�猀答漕恣A但是他這一走,她的戲就唱不下去了。

  「不成啦,你讓人家一個人怎麼過這一夜呢?」

  「怎麼過你都有辦法的。」嚴浩文笑著拍了下她的臀部,不以為意的說,「看成人影片,或者是貼小白臉,我想你有得是法子可以度過這短短的一晚。」

  黛娜嗔嚷地叫道:「好過份喔,人家就只要你而已嘛!」

  「別任性,我有急事。」

  「什麼急事非得這種時候去解決呢?」黛娜緊緊挽著嚴浩文的手臂,大有不放人的態勢,她明白他急著想見的必定是個女人,這是女人的直覺。

  「我們好像約法三章過不過問彼此的私事吧?」

  「是啊,但是你這樣丟下人家不管,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唷!」

  「這次珠寶展過後你可以挑一套你喜歡的配件,這總足以彌補你了吧?」

  他相當大方,要從他手中得到任何有價物都不困難,但是她還是最想要他的心,可惜那似乎比登天還困難。

  「到底怎樣的女人才可以綁住你的心呢?」她哀怨的睨著他問。

  他聞言只是狂笑,扳開她的手,外套往肩上一甩,快步的朝車子走去。

  黛娜不死心地尾隨其後,對著他的背影追問:「卡特,你笑什麼?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沒有任何女人可以做到那件事。」

  他雖這麼說,然而黛娜一點都不那麼認為。

  這是很難過的頭痛經歷,湯曉諭從來不曾感受過這種錐心般的痛苦,如果只是因為疲憊所引發的,定不會這麼嚴重,她翻來覆去想出了一個答案,那就是與嚴浩文的相遇重重衝擊了她的內心,所以疼痛感才會排山倒海襲來。

  她相信這會兒嚴浩文一定抱著那個紅髮美女翻雲覆雨,又或者因為得知她的痛楚而狂妄竊笑。

  或許這就是她的報應吧,一開始違背了對他的承諾,又使出那麼卑劣的手段讓他出醜,恨她那是很理所當然的心態,她似乎沒有埋怨的立場。

  突然,她發現有人將她扶坐起,一股恐懼感從她四肢百骸流竄上來,她惶恐的轉頭,望見了自以為很恨她的嚴浩文。

  「為什麼回來?」她不懂,為什麼在她以為他打算讓自己自生自滅的時候他又出現?

  嚴浩文未做回答,只是扶著她,讓她坐直了身子,然後把一顆藥丸放到她的嘴邊,憐惜的說:「把這藥吃了你會好過一點。」

  湯曉諭從沒見他這麼溫柔過,她感到難以置信,那個她以為的冷血動物竟然會為了她的頭疼特地帶藥回來,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對她的恨並不是那麼深呢?她可以期待嗎?

  「張開嘴,還是要我餵你吃?」

  他的威脅有些曖昧,她不點就通,知道他餵藥的方式絕對稱不上合乎禮教。

  雖然頭痛依舊劇烈,但是她卻頑皮的想知道,他是不是真會如他所說,餵她吃藥,所以故意緊閉著自己的唇不肯張開。

  「真是麻煩的傢伙。」嚴浩文悶聲罵了一句,接著含了一口水及藥丸,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前湊上嘴。

  湯曉諭掙扎了一下,才難過的把他喂的藥給吞下肚子,這也讓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對他做的壞事。

  「記得三年前你是怎麼對待我的嗎?」

  她深深地望著他的眼,心想他倒是記得挺清楚的。

  他挑起一道眉,若有深意的笑了下,「我當然不會餵你吃春藥。」之後他又追加一句,「要你慾火焚身我自己上場就夠了。」

  她這才想到,自己正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而他的手環抱著她的腰。

  緊張使得她忸怩的掙扎起來。

  嚴浩文加重在她腰上的手勁,強調著,「放心好了,我對病人沒興趣。」

  「意思是你還是會動我?」

  「那就難說了。」他笑得很神秘。

  湯曉諭忍不住提醒他,「別忘記你說過對我這種身材的女孩子沒興趣,再說,放著大魚大肉不要卻選擇我這種青菜蘿蔔,划得來嗎?」

  「不要激我。」

  「我只是在告訴你事實罷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大概是藥效發作的關係,頭舒服了些,眼皮卻開始沉重起來。

  「好了,什麼都先別說,乖乖的閉上眼睛睡一覺,明天還有很多工作等著你呢!」嚴浩文把她放回床上躺好,並且替她蓋上了棉被。

  她閉上眼睛,笑著罵他,「好殘酷,就不能讓我休息一天嗎?」

  「你想得美。」嘴上雖這麼說,但他打算她若是沒好一點就要帶她去看醫生,不過他並不想讓她知道他很緊張她,「好了,要鬥嘴也要有力氣才成,所以快點給我恢復正常吧!」

  之後,湯曉諭隱隱約約還聽到嚴浩文說了一些話,但是,昏昏沉沉的她並未聽清楚,最後在藥效的催使下進入夢鄉。

  一整夜,她都感覺到有雙溫暖的手在照顧她,不時的探她的額頭、替她蓋被子,睡夢中的她猜想那是天使,只有天使才會有雙溫柔如母親的手,但是一覺醒來,她看到躺在身旁的嚴浩文,頓時明白了一切。

  看著他合衣而睡,就明白他一晚都在照顧她,為此她感動了老半天,而望著他熟睡的俊俏臉孔,她還得壓抑著想碰觸他的衝動。

  難怪他可以左右逢源,長得這樣帥氣,他確實是有讓女人瘋狂的本錢,連她都難以抵擋他所散發出來的魅力,即使他醒著的時候那麼霸道,她還是無法把遺落的心從他那裡收回來。

  但是她很清楚,這樣一個玩世不恭的男人,是不能夠指望他會把心留給任何一個女人的,她不敢傻得去做那個不切實際的夢。

  她輕手輕腳的移動身子,不想吵醒睡夢中的嚴浩文,為了還他照顧她一夜的人情,她想做一頓豐盛的早餐來回饋他。

  「我還以為是誰這麼勤快,一早就弄得滿室香。」

  湯曉諭太過專注於做早點,所以連嚴浩文靠近都不知曉,被他這麼一說,她嚇了一跳,險些就讓手中的熱食燙傷了手。

  驚魂未定,她喘著氣埋怨道:「拜託你,要出現之前先弄點聲響成不成,這樣嚇人好玩嗎?」

  真冤枉哪!他並沒有想要嚇她的意思,但是,既然她那樣認為,他決定不做任何解釋,反而嘲諷她,「我哪知道你膽小如鼠,連這樣都會嚇到,還是你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心裡有鬼呢?」

  「見鬼的有鬼。」湯曉諭悶聲咕噥,「你只有睡著了那張嘴才會饒人。」

  「是啊。」

  一早的好心情又因為這一鬥嘴而弄得很僵,她原本想要向他道謝的,但是一接觸到他那戲謔的眼神,她就無法拉下臉和他和平共處。

  嚴浩文倒是好興致,兀自拉了把椅子坐下,不等她招呼就自己動手吃起早餐來。從他來美國打天下開始,就不曾像這樣在家裡好好的吃頓早餐,更好笑的是,女人何其多的他,從沒有女人主動為他準備早餐過。

  他一邊大快朵頤,一邊稱讚,「看不出來你的手藝還滿不錯的,嫁人肯定沒問題了。」

  「說那什麼話,我會弄吃的不是為了要嫁人當黃臉婆。」而是三年在外的時間訓練出來的,一個人不比在家,什麼事情都得要自己來,沒有人可以依賴了。

  「你一個人在外頭三年,過得怎樣?」嚴浩文突然開口問。

  怪了,他也會關心她的死活?還是又想拿話來挖苦她呢?

  「如果你要問是不是有男人養我,那麼我可以告訴你,男人我可以有很多,但不是要他們養我。」

  「看得出來。」關心人的話他到底是說不來的,索性就讓她誤會到底。

  湯曉諭不想再和他聊些有的沒的,遂轉移話題,「我今天會開始工作,但是我需要絕對安靜的空間,還有隱私。」

  「今天我們先到別的地方,暫時不工作。」

  「又怎麼了?要我今天開始工作的是你吧?」她覺得奇怪。

  嚴浩文淡然的回應,「我改變主意了。」

  「一句話說變就變,你整人嗎?」

  「我是老闆。」

  是啊,她該有這個認知的,卻老是學不乖的喜歡和他鬥法,又或者該說,不這樣針鋒相向,她就不知道該怎麼隱藏內心的感情。

  「我知道了,老闆怎麼說我怎麼做就是。」

  「很好,你總算是學乖了。」

  「鑽石恆久遠!」沒見識過鑽石的美的人很難體會這句話的可信度,但是,看過了鑽石的美,就很難讓人忘記它閃閃動人的光澤。

  湯曉諭並不特別喜愛珠寶,對鑽石更是沒有研究,但是,欣賞美的事物一向是人的天性,她依然被鑽石璀璨的光芒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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