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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席捷 「此話怎講?」 「卦象顯示少主此次遠行會有血光之災,但是卦象同時也顯示了少主的紅鑾星有異動,他命中的另一半在遠方。」 「啊?」柳清宏這下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血光之災憑柳清徹的身手避不過是他學藝不精,但是紅鑾星動這可就好玩了。 「紅鑾星?」柳清徹嗤之以鼻,「別開玩笑了。」 「少主,在下並非開玩笑,你此次遠行一定要避開花花草草等炫麗事物,否則,性命難保,可是……」大師隱去話尾,皺眉看著卦象,「請恕在下學藝不精,無法參透這最後一卦上頭說的話。」 「什麼話?」柳清宏一從上位跑到下面來湊熱鬧。 「是福亦是禍,福禍同源生,離別斷情念,喪送一生情。」大師緩緩念著這模稜兩可的籤文。 柳清徹開始數自己的手指頭,完全無視於父親和大師熱烈的討論他前去台灣的吉凶。 「這是什麼意思?」柳清宏一摸摸下巴,又是福又是禍,還會斷什麼情念,搞什麼? 「在下能力未逮,望柳清先生見諒。」 「罷也。」柳清宏一瞄瞄完全置身事外的兒子。「多謝大師抽空前來,若是大師透悟籤文上所說的,煩請立刻通知我們。」 「一定、一定。」 「來人,送客。」柳清宏一召來僕人。 待大師同僕人一道離開後,他才轉向柳清徹,「阿徹……」他才起個頭,柳清徹就舉手喊停。 「老爸,你不能叫我因為一個算命的話,就取消和幽兒他們一年一度相會的日子。」 「你這孩子。」柳清宏一自己也是半信半疑,只是適才那籤文讓他心底毛毛的,「總之,小心為上,你可是我們柳清家這—代惟一的傳人。」 「這一代惟一的傳人。」柳清徹算準時機說出口,「拜託,總不能因為我是惟一的傳人就叫我不能吃喝拉撒,只要僅記我是惟一的傳人就行了吧!」 如果可以,他真想就這麼丟下所有的家族重擔,自己一個人逍遙去,可惜,他不能這麼做。 「阿徹,我只是要你小心。」柳清宏一難得板起臉,他也知道兒子的心態,想當初要不是弟弟死亡,當家的也不會淪到他來做。 「是。」柳清徹朝他一行個體,自行起身回到靜桐院。 柳清宏一則是望著他的背影興歎,兒子也大了,看他這樣,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也該為他做一點改革了。 ☆ ☆ ☆ ☆ ☆ ☆ ☆ ☆ ☆ ☆ ☆ ☆ ☆ ☆ 台灣 台北 「該死!」柳清徹低咒,一邊將車子駛出一年前仍是雙向道,今年來已經改成單行道的路。 車子緩慢的在台北街頭繞行,他非常佩服台灣人變路的能力,他才一年沒來,路便被改得亂七八糟,簡直是重新造了個台北市。 「下次該叫季翔直接來接我才對。」他盯著十字路口的路牌,「西路?上次來好像是從這個不認得的西路右轉……」他喃念著,並將車子右轉,一看,天!是捷運站。 「完了!這次可能要破上回遲到的紀錄。」他哀叫一聲,又重複後退的工作。 幾分鐘後,他在另一條路上閒逛,在一家名為「綠萼」的花店前停下。 「只好故技重施了。」柳清徹下車,走進花店。 綠萼是兩年前才開張的新花坊,以價錢公道實惠加上頗具巧思的包裝為號召賺了不少錢,主人元易安芳齡二十七歲,是街坊常常談論的對象,跟附近「懶得開店」的主人並列為街頭巷尾「人氣排行榜」的榜首。 元易安隨手翻著拿回來的資料,一邊想著該如何下手,柳清徹曾經是國際刑警,而且是傑出的國際刑警,光這一點就夠棘手,怎麼在拳腳或者是其他方面勝過他都是問題。 代表客人上門的牛鈴聲響起,她動作迅速的收好資料,抬首望著那名身高少說也有一八六公分的高大男子進來。 俐落的黑髮、俊美的臉孔,隱含笑意的黑眸和優雅的舉止,挺拔的身材裹在剪裁合身的西裝下,看似無害的陽光男子,可他好像不似表面那樣的軟弱。 元易安冷若冰霜的美顏沒有一絲表情,但眸光隱含著打量,咦?這個人好像有點面熟。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四處瀏覽,最後將視線定在她身上。 柳清徹欣賞的環視這間雖小,但佈置得很明亮的花坊,找著負責人,最後才在一個紫籐架下發現那名面無表情,身著黑衣、黑褲的女子。 美女!這是他頭一個閃過腦子的念頭,白皙的肌膚透著紅,五官分明,留著薇諾娜瑞德在異形四的短髮造型,整個人好像散發著冰霜的冰離,一點人類的溫度也沒有,就像是一尊美麗卻無生命的娃娃一樣。 他看著她的裝扮,開始覺得熱,很好奇她這樣穿不會因為吸熱過多而中暑或者昏倒。 ☆ ☆ ☆ ☆ ☆ ☆ ☆ ☆ ☆ ☆ ☆ ☆ ☆ ☆ 「先生,請問要些什麼?」元易安被他看得有些煩躁。 「呃……你這紫籐怎麼賣?」柳清徹走近她,說起國語來有一點外國口音。 元易安不著痕跡的後退幾步,下意識的覺得這個人威脅性很大,「紫籐是裝飾品。」她冷冷的說。 「哦。」柳清徹點點頭,再看向別的花,一邊想著幽兒、柔澄、彩綾她們喜歡什麼花,遲到了嘛!當然要拿些東西轉移她們的注意力,雖然問路是他最主要的目的。 他瞄見一角那叢藍色的勿忘我,「勿忘我怎麼賣?」 元易安隨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枝二十元。」 「我全買,順便幫我分成三束,謝謝。」柳清徹露出他的招牌笑容。 可她不買他的帳,迅速將多達兩百枝的勿忘我拿起修剪包裝好。 「四千元。」她公式化冷冷的道。 柳清徹一邊拿錢一邊閒問,為他問路的目的鋪路,「天氣這麼熱,你穿黑色長袖、長褲會不會很難過?」 元易安原本就冰冷的美顏更冷,「關你什麼事??」 他踢到鐵板,只是笑了笑,將錢拿給元易安,可是他不小心去踢到地上放花的桶子,整個人來不及煞車,亂揮的手不小心去摸到她的胸部。 她反射性的捉住他的手,眸�堛x起冷冰的怒火。 柳清徹還沒機會道歉,迎面就來一個飛腳,他俐落的躲過,往後倒退一大步,「喂,小姐,我不是……啊!」他大叫一聲,再後退一大步,沒有空隙還手,只能一直防守著元易安的攻擊。 他一直退到門口,沒注意到階梯,整個人往後跌坐在紅磚道上,還沒爬起來,他頓時覺得全身一陣清涼,「你……」 他的頭髮全濕,瞼上也是,還滴著水珠,柳清徹甩甩頭,暗自咒罵,天殺的該死! 他怒氣衝天的起身瞪著朝他潑水,手上還拿著水桶,生怕他不知道潑水的人是她的元易安,「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麼這麼不講理!」 元易安根本不理他,轉身回店。 柳清徹的大叫也讓附近的店家紛紛探頭出來看,他抹掉臉亡的水珠,太過分了!竟然連解釋的機會也不給他,這種女人太不可愛了。 他視線冷冷的掃過看熱鬧的店家們,他們一見他的眼神,全自動銷聲匿跡。 柳清徹心有不甘的瞪著花坊,憤恨的轉頭,卻在轉頭之際看見前方不遠處懶得開店的招牌。 「原來在這兒,終於讓我找到了。」他混身濕漉漉的上車,並將那個女人的惡行記在心中,此仇不報非君子! 元易安一直到回到店內,起伏的心緒才稍微平息,她捂著剛剛讓柳清徹摸到的地方,眨眨眼,不讓眸�堛滲飫z顯露出來,她一邊深呼吸,一邊穩定情緒。 盯著桌上的勿忘我,她陷入深思……突然一道靈光閃過她的腦子,她臉色大變,拿起資料夾翻開第一頁,柳清徹的近照就在上頭。 天!她竟然還沒動手就先跟柳清徹碰頭了,而且還錯失了一次機會。 「該死!」元易安低咒,她怎麼這麼迷糊,初見他只覺得面熟,卻沒將他和柳清徹連在一起。 她怎麼心神不寧到這種地步?元易安掄拳重撞桌面,整張桌子震動了下。 天殺的!這麼一個好機會…… 她望向柳清徹消失的方向,灼熱的風拂過,似乎在為她此次行動的際運下註解。 第二章 「紅鑾星和煞星同異動?」一群人聽完柳清徹此次的「迷路奇遇記」後,又聽聞他說今年算命的跟他說的話,不禁異口同聲的叫出聲。 「真的,假的?」於柔澄懷疑的挑眉。 「紅鑾星不知道是誰,不過煞星肯定是你的仇家。」蘇凌風攬著妻子,語間一點為好友擔心的意思也沒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