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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席捷 「怎麼?碰一下不行啊,我可是你姊姊耶!」她得意的睨著自己巧手之下的「傑作」。 「人家好不容易才梳好的頭,被你一弄都成了雞窩了啦!」他抗議著。 元易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得意的笑道:「這樣才叫姊弟啊。」 「算了。」他不想再辯下去,反正老姊都被他叫起來了,他也沒什麼損失,「早點我煮好了,梳洗後記得吃啊,我去上課了。」 元易安眸光一柔,突然抱住元易笙,緊得讓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老姊,你幹麼啦!我快不能呼吸了。」他使勁的推著她,並大叫著。 「辛苦你了,老弟。」元易安慈愛的望著他,替他撫平一頭頑發。 「什……什麼話。」元易笙紅了臉,「老姊你這麼辛苦賺錢,我分擔一點家事是應該的。」說完,他推開元易安,街下去樓下,「我去上課了!」 「路上小心。」她叮囑著,隱約聽到他的答應聲。 元易安攏攏短髮,眸�堨X現欣慰的笑意,七年了,她跟他……已經變成姊弟七年了嗎?她還記得他那矮矮的可愛模樣,沒想到現在這麼大了。 她露出個笑容,但這個笑容,在房內電話響起時隱去,這只電話平常是不會有人打的,除了……「生意」上門時。 她輕吁口氣,接起電話,壓低聲音道:「我是哀。」 電話那兒傳來一連串的話語,她點點頭,冷冷的道:「十分鐘。」 掛斷電話,她迅速跳下床,不到兩分鐘已梳洗完畢,她從枕頭底下取出一把精緻的銀色手槍,街下樓,在經過餐桌看見桌上羅列的土司煎蛋和火腿時停駐了幾秒,最後她將桌上的食物拿走,坐上黑色跑車,急馳而去。 ☆ ☆ ☆ ☆ ☆ ☆ ☆ ☆ ☆ ☆ ☆ ☆ ☆ ☆ 偌大的會議室中只有元易安和一名坐在主席位上的男人。 她擰眉望著這份丟到她眼前的文件,沒有像往常一樣動手翻動,反而是開口問著坐在主席位上的頭兒,「你確定?」 「你的最後一個Case我已經替你挑好了人選。」頭兒含著煙斗笑道,「不會後悔,也不會出爾反爾。」 元易安輕揚唇角,紅唇因而彎起一個弧度,「不,我相信頭兒的為人,只是……」 頭兒舉起手要她別再說下去。 「自從喜退出後,你們也跟著要退出,我已經沒什麼好再訝異的。」頭兒像個慈父般溫和道,「何況,你們這些前浪不退出,後浪怎麼爬也爬不過你們,不是嗎?」 「頭兒,對不起。」她聽出了頭兒話語�堛滷迂ㄐC 他們四個喜怒哀樂,除了喜——康川博新是由家人送來的之外,其餘的全是孤兒,從小就讓頭兒撿回來訓練成為殺手,她個人一直很尊敬他,雖然她厭惡殺人。 頭兒從不勉強任何一個門下的殺手離開,或者留下,只要做到他預期的案子數目,便可自由選擇離開或留下。 他們四人之中,目前喜達到這個數目而退出,怒和樂也正在執行自己最後一次任務,就只剩下她了。 「別說了,你們都是我手下的賺錢工具,我們來往只有金錢,別那麼有感情。」頭兒深深看眼元易安,心知這次她完結案子就不會再出現在這兒。 以後要見她談何容易,喜怒哀樂四個孩子�堙A他最擔心的就是元易安,喜有自己的家人,怒和樂有彼此,可是她就只有她自己,四個人中最孤單、最軟弱的也是她,令他略感欣慰的是易笙這孩子的出現,多少彌補了她內心的空虛,他其實很高興她終於可以脫離這個圈子。 「你看看這次的Case。」頭兒示意元易安看看對象。 她這才翻開文件夾,�媕Y滿滿一疊都是資料,她望著第一頁上頭的照片和名字,「柳清徹?!」元易安抬首望著頭兒,露出一個苦笑,「頭兒,你果然在為難我。」 「買主高價要柳清徹的人頭,指定由你們三個其中一個動手,怒跟樂都各自有Case在身,只有你可以對付他了。」 元易安不再說話,為了她和易笙往後的日子,就算是刺殺美國總統的Case她也得接。 她隨意翻了翻資料,便闔上,並起身。 「他每年六月中旬到八月下旬這段期間會待在台灣,等那時候動手會比較容易。」 「知道了。」元易安將文件挾於腋下,朝頭兒行個彎身禮,「頭兒,後會無期。」 頭兒頷首,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抽抽煙斗,「順利完成。」 他不希望接到的是元易安的死訊。 ☆ ☆ ☆ ☆ ☆ ☆ ☆ ☆ ☆ ☆ ☆ ☆ ☆ ☆ 日本京都 柳清本家 植滿梧桐的庭院,靜得連風起的聲音都可聽得見,這兒是「靜桐院」,柳清家第N代的少主柳清徹專屬的庭院。 柳清徹盤腿坐在廊裹,凝神靜思。 一陣踩在榻榻米上的瑣碎腳步聲讓他警覺的睜開眼,未久,他不受影響的闔上眼。 「少爺。」一名身著和服的少婦跪在他身邊。 「什麼事?」他沒有張眼,聲音輕飄得像風。 「老爺在廳堂有請。」 柳清徹終於張開眼,他無奈的舉起雙手,「他是不是又請了什麼算命能人來,幫我算這次去台灣的旅程是吉是凶?」 「回少爺,是的。」少婦拾首望了眼他,為他此時所扮的鬼臉而極力遏止住笑意。 「唉!」他歎口氣,揮揮手要少婦先去通報他一會兒就到。 少婦離去後,他才慢條斯理的起身,理理身上的褶縐,剛剛的坐是白打了。 他是去台灣,台灣!他曾經在台灣住過三年,後來搬回來,每一年都會去那兒住上兩個半月,而且這已經是第四年了。 偏偏他老爸柳清宏一礙於長老們的權威,非要當他是去衣索比亞般的謹慎小心隆重,每次在他去台灣的前夕,都會請個算命的來為他卜算此行前去的運程如何,而那些人說的話他都會背了。 「少主此次前去台灣—路順風、風平浪靜、旅邀順暢、平平安安。」柳清徹一邊走,一邊學著前三年請來的算命仙說話,「我還快快樂樂出門,平平安安回家咧!」他極不以為然的哼嗤出聲。 雖然他知道也明白他們是關心他才請人來算命,但是去台灣的人是他還是那些人?那些人說的跟真的一樣,結果連續三年,他每次去台灣每次迷路,真不知道是上天注定,還是他的運讓那些人給算掉了,希望今年再去台灣的時候別又怎麼樣了。 柳清徹走到廳堂外,一整面容,斂起剛剛的嘻皮笑臉,換上另一張不苟言笑的瞼。 「父親。」他先向居於上位的柳清宏一行個禮,才退坐到一旁。 柳清宏一給兒子投以抱歉的一眼,才道:「大師,這是我兒子柳清徹;阿徹,這是大師。」 「大師。」柳清徹強顏歡笑的朝那個西裝打扮的大師行個禮。 「少主。」大師同時也行個禮。 「開始吧!」 「是。」大師朝柳清宏一點下頭才面向柳清徹,「少主,請給我你的手。」 柳清徹挑眉,「大師,此言差矣,我的手好好的黏在我的手腕上,怎麼給你?難不成……要剁下來?」 大師一笑置之,「少主愛說笑,我怎麼會做如此的要求呢?我的意思是,請讓我看看你的手掌。」 「哦。」柳清徹誇張的點頭,「早這麼說不就沒事了。」 他笑著伸出手,大師輕拉過來,卻將他的手給拉斷。 「啊!」他發出大叫,「我的手……我的手……你……」 大師這回真是被嚇到了,連忙將手中的手丟掉,有些不知所措的盯著哀叫不已的柳清徹。 「阿徹。」柳清宏一輕喚。 柳清徹不情不願的止住大叫,而且讓大師「拉斷」的手也「恢復」正常,他舉著完好如初的手在大師眼前晃了晃,「大師,小小的玩笑,別見怪。」 大師尷尬的笑笑,「當然。」誰敢跟柳清家的人見怪,又不是不要活了。 「大師真是好度量。」柳清徹皮笑肉不笑的稱讚。 「少主言重了。」大師尷尬的笑笑,「請給我看看你的手掌。」 柳清徹這回乖乖的伸掌。 大師左看看、右看看,取出一個不知名的東西開始認真的算了起來,柳清徹則看得哈欠連連,不耐煩卻又不能離開。 久久,大師才抬首,眼�媦~喜交加。 「大師?」柳清宏一輕喚。 「柳清先生,在下不知該不該說。」大師語間有著很濃的深思。 柳清徹打了另一個哈欠,還彈死了一隻蒼蠅。 「大師,但說無妨。」柳清宏一向來不太信這些事情,但見他凝重的臉色,也不由得擔心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