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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雲羅 紀浣浣擺擺手,嗔她一眼。 「拜託!我哪可能看上那種傲慢又陰陽怪氣的男人?」 雖然獨孤傲真的長得太優秀、體魄也太健碩了些、氣韻也勾人了點…… 「啐!被那種可怕的男人愛上才可憐咧!」她可不想冒險入阿鼻地獄! 「沒看上人家,你幹嘛一臉酸味?」唔——趁浣浣沒看到,偷偷吃了一口蛋糕。嗯,好吃。 啪的一聲,紀浣浣一掌拍上秋之憂單薄的背。 「想謀殺啊!」她險些噎到。 「你眼睛壞啦?〕紀浣浣一臉不以為然。「你沒瞧見獨孤傲身旁那個女的?也不知道擦了多厚一層粉,整張臉塗得白慘慘的,像一具會走路的殭屍一樣。」 說穿了,就是女人天生的嫉妒心作祟啦! 當初她也是花了許久時間才克制住自己對秋之憂的妒意。呃——雖然絕大部分是因為得知秋之憂在家中並未得寵,日子過得挺難捱,有點幸災樂禍外加同情才剔除了女人天性的善妒心態。 但——再怎麼說,美麗的女人總是不希望有其他女人搶了自己的光采吧? 她就是看那個女人不順眼! 紀浣浣的妒語,使得秋之憂多看那女人幾眼。 獨孤傲身邊的那名女子,確實白了些。但那種白,不是化妝品人工修飾出來的;那是屬於不健康的慘白。 那種屬於病痛、不健康的膚色,她很清楚。 「喂,秋秋。」紀浣浣推推她,發出驚人之語:「你去把那個獨孤傲〔偷〕過來,如何?」 秋之憂賞她一記爆栗。「你何不自個兒去?你紀大小姐美艷絕倫,魅力無遠弗屆,只要你一出馬,包準迷得他死去活來。〕 紀浣浣不死心地繼續遊說著:「我不行啦!你沒看見他旁邊那個女的?想也知道他對豐映性感的女人沒興趣,纖細骨感的女人比較合他脾胃嘛!」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直覺地認為獨孤傲會看上秋之憂。 「你有病,而且還病得很嚴重!」她甩頭,不理紀浣浣的三八話。 沒想到紀浣浣居然又動了別的歪主意,她「啪啪」地彈了彈指,興奮的說:「啊哈!我看你乾脆在這裡找個金龜男嫁掉算了。你一嫁人,就可以脫離那個苦海了。嘿,這法子可好?」 秋之憂頓住腳步,側過頭瞅住她,像在深思熟慮一樣。 忽然她一擊掌,連連叫好。「噢,沒想到你那顆美麗的草包腦袋瓜也能想出這麼了不起的點子。」秋之憂口氣極曖昧的說道:「就這麼辦!咱們快快去勾引男人吧。」 紀浣浣壞壞一笑:「嘿嘿,你這個壞東西,你壞死了——哈哈……」 兩人再也忍不住的噗哧笑出來:很三八的那種笑。 * * * 「在看什麼?」獨孤傲邊問,一邊循著楊詩媛專注的目光看去。 他皺起眉頭。 是她!居然大刺刺的在公眾場合笑成那副德行。八婆一個! 獨孤傲遮去她的視野。那些「不堪人目」的畫面不宜人了她的眼,有礙觀瞻。 楊詩媛歎了一口氣。「我好羨慕她們。」 他挑眉看她。 楊詩媛輕咬住唇。「活躍、肆無忌憚的生命力好美!」她忍不住又將視線投向說說笑笑的兩名女孩身上。 獨孤傲的神色凝肅了些。「你也可以的。」 「傲,別再安慰我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看著楊詩媛淒美黯然的苦笑,他沉默了。 「我總覺得,自己就快要死了——」 「詩媛!」獨孤傲打斷她的話。「別再說這些——」 「不,不,讓我說!」她伸手緊緊抓住他衣襟,懇求的眼神令人不忍拒絕。 她露出一個燦爛笑容。「我很幸福。〕輕輕伏在他溫熱厚實胸膛,她續道:「我能夠擁有你的呵護憐惜這麼久,已經足夠了。」 獨孤傲的心底幽幽泛出一股不安。 她抬頭看他,「不論你對我的感情,是愛、是憐、是同情,或者只是兄長的關愛之情,我都覺得很欣慰,很滿足。」 「不要說了——」 楊詩媛再次伸手覆上他的唇,阻止他開口。她怕再不說,將來恐怕沒機會了。 「傲,我……謝謝,謝謝你……給我的溫暖和呵護。」她清澄雙眸已然泛出水光,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不,她不能哭,她必須勇敢一點。她已經自私的佔了他太久了! 她吸了一大口氣,說:「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一定要讓自己幸福。你要和你所愛的女子結婚,然後生下子嗣,幸福的過日子,好嗎?」 她知道在獨孤傲心中,自己儼然佔了一席重要地位,但不知道那是否愛情。 儘管她不確定獨孤傲的感情歸屬何方,但她能確定的是——她是愛他的。 因為愛他,所以希望他能幸福。 「答應我,好嗎?」她再一次的懇求。 獨孤傲閉閉眼,梢後才看著她。「我答應。」對於詩媛的請求,他從沒拒絕過。 「謝謝你。」她終於放心了。 隨著楊詩媛的目光,他抬眼望去,眉頭蹙了下。 又是那個排骨女人!居然把這裡當交際廳了! 秋之憂不知道人群中有一雙驚猛�纀X的眼睛正在瞪視著她,她兀自穿梭在一票公子哥身邊,活像一隻花蝴蝶。 她心裡是這麼打算的啦—— 一半是好玩、耍耍那一票公子哥兒,一半是真的考慮起紀浣浣的烏龍提議。 若真能把自己嫁掉,也不失為一個擺脫秋家人的好法子! 好不容易打發掉身邊流口水的白癡,她悄悄退到角落,靠在牆上。 看來,紀浣浣老說她有勾引男人的條件可能不假。 她也才挑挑眉、勾勾眼、送送飛吻而已,不知不覺身邊就擠了一堆人。 眼光略微梭巡了下—— 呼呼,紀浣浣也挺忙的! 秋之憂撇唇苦笑了下,充滿譏誚味道的笑。 或許,她是可以釣個凱子好好剝削一筆錢財,然後遠走高飛。 畢竟,她是沒有資格可以享有愛情的,不是嗎? 四年前,當她首次發病時,主治醫師就告誡過她,這一輩子她都不能有大悲大喜的激烈情緒,否則…… 然而,愛情不正是一種宛如乘坐雲霄飛車般的刺激感覺? 她……是不適合談感情的。但她也只是個十七歲的豆蔻少女呀,她也會如同齡女孩一樣嚮往愛情,企盼幸福的呀! 如果,如果不是四年前那個夜晚,她也不會染上這種疾病。該死,該死的秋智先、秋智鋒…… 飄匆的冥思,因為不期然抬眼接觸上一道利芒而終止。 那是一對狂狷、鷺戾的利眼! 秋之憂匆匆撇過頭,貝齒咬住發顫的白唇,心窩隱隱傳來一陣針刺般的椎痛。 不!難道……又要發病了?不,不能在此時、此地! 她不要別人看見她負傷又難堪的樣子。 才想舉步回房,前方一個身影擋住她的去路。 為什麼—— 為什麼她一瞧見獨孤傲那雙如鬼魅般巹戾的眼睛,就會覺得心口微微刺痛著? 他的眼……好像地獄來的索命閻羅一樣,狂狷,冰冷、陰鷺。 那道凝住她的視線,像是一把利刀,直直往她心臟戳刺! 該死!心口傳來一陣比剛才更椎心的痛楚。 秋之憂逐漸泛白的臉,鑲嵌著兩潭閃爍倔強光彩的黑眸。她瞪向他,本想掉頭,但想到她的艙房必須往前才到得了,於是又停下腳步。 獨孤傲猶如雕像般的矗立不動。 他X的!這男人存心和她過不去是嗎? 她火氣一上來,乾脆伸手去推他。 獨孤傲略側側身,秋之憂險些又摔成膜拜的姿勢。 「走開!』她冷冷瞪他。「好狗不擋路!」 獨孤傲眼中的鄙厭更加明顯,只差沒當場唾棄而已。 「狗?」略呈沙啞低沉的男音出了聲。「擋路的狗——不就是你嗎?」 獨孤傲輕蔑的眼光以及侮辱的語調著實挑起她體內的反抗因子。 秋之憂仰起臉瞪他。 獨孤傲一瞬也不瞬地瞅住她。又是這雙屬於獸魅的眼睛,他心底暗忖。 「你到底想幹什麼?想找碴嗎?」夠了,她不想跟他在這裡玩大眼瞪小眼的遊戲。萬一要是將肚子裡的食物吐出來可就難看了。 犀利銳眼綻出一抹狂傲氣息,他充滿警告意味,意有所指的說: 「你最好別在我的船上搞一些不入流的把戲。」 她挑眉。 獨孤傲微瞇起眼,「想釣凱子?就憑你?」他語氣極盡不屑地瞟她一眼。 他最厭惡像她這種妄想攀龍附鳳、極盡魅惑之能事勾引男人的女人! 那種女人他見多了。骯髒、污穢,下賤! 秋之憂兩手逐漸握成拳。 獨孤傲冷冷地轉身,臨走前,拋下一句令人吐血的話:「少在這裡丟人現眼了。」斜睨的眼寫滿輕蔑不屑之意。 〔我愛丟人現眼干你屁事?閣下也未免太四叔八公了吧?」 秋之憂譏誚的挑釁讓他頓住腳步,他回過頭狠狠瞪住她。那眼神是鬼魅般的懾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