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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     雲羅    


  獨孤傲仍是一貫的冷漠、不多話,埋頭吃著早餐。

  但他的話卻引起獨孤擎天的注意。

  「逸棠,你也不小了,該對自己的婚姻有個安排了。〕看看大兒子,獨孤擎天又問:「可有中意的人?」

  獨孤逸棠以一貫的恭敬態度面對父親,「有的。」他點頭。

  「是哪家的女孩?」獨孤擎天又問。

  獨孤逸棠臉上的線條逐漸放柔,漾開笑容。

  「她是秋氏地產的千金,秋之憂是她的名字。」

  獨孤逸棠的回答讓一直沉默的獨孤傲臉色微變。

  一旁的獨孤香凝眼尖地察覺到了。

  「哦?秋氏地產的千金……秋之憂……」獨孤擎天微微蹙眉。

  「爸。」獨孤逸棠眼中有著一抹難以動搖的堅定。「之憂是個非常特別的女孩。我相信自己的選擇,請您也務必信任我。」

  獨孤擎天有些訝異,他從沒見過溫吞順從的大兒子這般堅決過。

  看來,那名叫秋之憂的女孩,的確令他心動不已。

  獨孤香凝一直注意著臉色愈來愈難看的獨孤傲。

  獨孤夫人也為兒子的堅決態度對那名女孩覺得好奇。

  「逸棠,你似乎很喜歡那位秋小姐?」

  「是的。」他笑著點頭答道。

  獨孤傲握緊了雙拳,臉上線條已然繃緊。

  獨孤逸棠微笑的臉上,嵌著一雙執著狂熱的眼睛。他對家人宣佈心中的決定:「我想向她求婚,如果她答應了,我——」

  「她不會答應!」

  獨孤傲的聲音打斷了獨孤逸棠未完的話,也讓所有人愕愣住。

  獨孤逸棠微微蹙起眉,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怎麼了?為什麼你——」

  「她是我的人。」獨孤傲未加思慮便出了口,充滿獨佔意味的語氣。

  留下愕愣住的所有人,他帶著一身�纀P怒氣揚長而去。

  *  *  *

  范克群在畢業典禮儀式一結束後,便將秋之憂找了來。

  雖然他們處在嘈雜的人群裡,卻也沒人特別去注意。因為所有人都忙著穿梭在人群中,交際、吃暍、玩鬧。

  「什麼事,老師。」她問。

  「不要這樣喊我!」范克群現出厭煩的神情,似乎對那聲稱謂非常討厭。

  秋之憂聳聳肩,「可是,你的確是我的老師沒錯啊。〕堂堂富家闊少爺為了一個女子而放棄尊貴身份,太可惜了。

  范克群臉色怪異的看她好一會兒,才說:「你已經畢業了,我不再是你的老師。〕

  「找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無聊!

  見她要走,他急忙拉住她。「不是的,我有話要問你!」

  她撥開他的手,淡淡地問:「到底什麼事?」熱死人了!她現在只想拿一桶冰水往頭上倒!

  沉吟了下,他道:「你和那個獨孤逸棠是怎麼回事?」他的神情口吻儼然像個吃醋的妒夫。

  秋之憂骨碌碌的雙眼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已然盈滿壞壞的賊笑。

  「你……該不是……」她朝他媚媚一笑,「在吃醋吧?」雖然之前她就隱約有所察覺了。不過嘛……那時候她對他是挺冷淡的。

  她也太不應該了,人家好歹也是名門富豪的大爺、公子哥兒呢!亦即秋進生嘴巴上所說的「肥羊、大魚」。

  哦喔,也是她偉大計劃裡不可或缺的「金山銀礦」哩。

  但……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勁了?怎麼老覺得提不起勁,沒辦法好好放手去實行她的偉大計劃,狠狠撈一筆,然後遠走高飛。

  范克群沒注意到她怪異的神情,坦誠說出自己心中的情愫。「對,我是在吃醋。〕

  秋之憂看著他,他微微紅了臉,又說:「因為我喜歡你。」

  其實,他自己也徬徨了好久。不知道他是因為對楊詩媛的愛意而對秋之憂產生栘情作用,或者是當真受她吸引,繼而墜入迷戀深淵。

  然而,那些彷徨全在他看見獨孤逸棠時,全數煙消雲散、化為烏有。

  他只知道了一件事——

  嫉妒。

  他不能看著她被別的男人帶走,更無法想像別的男人擁有她!

  不論是栘情作用或是真心迷戀,那都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的他,只知道自己必須擁有她!

  「你以後不要再和獨孤逸棠在一起了。」范克群充滿妒忌的口吻有著狂熱的執著與要求。

  「哦?」秋之憂挑眉睨他一眼。「憑什麼?」她毫不掩飾眼裡的貪婪,直接的問他:「你覺得自己比獨孤逸棠還要好嗎?」

  范克群皺眉沉吟了會兒。「我和他的家世相當,不相上下。」如果她的意思是指這個,他絕對有把握,畢竟他也是堂堂范氏企業的唯一繼承人。

  秋之憂卻是冷冷地問他:「可是……現在的你,只是一個領著固定薪水的教育工作者,憑什麼大言不慚的說自己的條件不亞於獨孤逸棠?」

  看著臉色愈益難看的范克群,她直在心底偷偷竊笑——

  秋之憂啊秋之憂,你還真是壞哪!

  唉!誰教她剛好需要一筆錢好遠走高飛,算他和獨孤逸棠倒楣好了。

  范克群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非常謹慎嚴肅的對她說:「我要回去繼承我父親的事業。」他看著她,眼神企盼地熠熠生輝。「你要等我。」

  「再說吧。」她撇撇嘴,滿不在乎地虛應著。

  她又不是白癡,她才不會給任何人允諾哩!

  但此時范克群突然瞪大的眼和愣愕的表情,讓秋之憂蹙眉納悶。

  「你吃錯藥了?幹嘛一副蠢樣——」

  背脊倏然襲來一陣寒意,她硬生生地止住話,猛一回頭,就看見獨孤傲殺氣騰騰地朝她走來——

  *  *  *

  獨孤傲一看見她,扯住她的手臂便往外走。

  「幹什麼?你又哪根筋不對了,跑來這裡發什麼瘋啊!〕她掙脫不開他的箝制。「好痛!你放手啊!」

  獨孤傲一逕地肅冷著臉,只管拖著她走。

  「獨孤傲!〕泛克群在怔愣之中回過神,一見獨孤傲帶走秋之憂,便追了上去。

  原本四散嘈雜的人群,都在這一幕詭異的情景中靜了下來。

  獨孤傲仍然沒有回頭,逕自拉走秋之憂。

  「獨孤傲!你快點放開她!」范克群好不容易追上,擋在他們前面。

  「走開。」獨孤傲冷冷的開口。

  范克群的臉也繃得緊緊的。「你憑什麼帶走她?」

  圍觀的人潮愈來愈多。

  紀浣浣也在其中,她的臉色是怨怒的。

  「你快放開我啦!」秋之憂看著四周愈來愈多的人群,嘗試著扳開獨孤傲緊緊扣住她手臂的大掌。

  獨孤傲一對燃著怒焰的眼瞪了她一下。「你最好閉嘴。〕他冷冷的話夾帶著雷霆煞氣。

  范克群望向獨孤傲,「你們認識?」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已經認識很久了,他居然不知道。老天!為何是他……為什麼又是他……獨孤傲!難道……往事又要重演一遍!

  「你沒有資格帶她走!〕

  范克群心中湧起了所有舊仇新恨,忿忿地咆哮出口。

  獨孤傲只是綻出一抹森冷笑容,側過頭看秋之憂一眼,道:「她是我的人。」

  不只是范克群詫愕,連秋之憂也愣住了。

  他的人……他說她是他的人——什麼意思?

  獨孤傲丟下這句話,便帶走秋之憂。

  秋進生聞風趕過來時,只瞥見他們兩人離去的身影和臉色難看至極的范克群。

  這……什麼時候開始,那個死丫頭變得這麼受歡迎,他居然不知道……

  *  *  *

  獨孤傲一路將車子飆上山路。

  蜿蜿蜒蜒的山路加上車子的疾速,差點讓她尖叫嘔吐。

  但她沒有。因為她感覺到此時的獨孤傲猶如一隻發狂的野豹。

  嗜血又駭人!

  她從沒看過他這樣子。

  雖然以前他也一直都是陰陽怪氣的,但這一次,顯然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車子一直駛到荒蕪無人煙的山頂才停下。

  「我警告過你了。」

  獨孤傲的話一字一字地由齒縫進出。

  秋之憂愣了一下。「我、我……你在說什麼?」她下意識地要往後退,才發現目己在車裡面,動彈不得,慘了——她在心裡暗叫糟。

  這傢伙瘋了!莫名其妙把她從學校擄來荒郊野外,該不是想殺了她,然後毀屍厭跡吧?

  「你、你不要……亂來啊!」秋之憂伸手推開獨孤傲傾靠過來的身子。

  獨孤傲捉住她兩手,冷冷地道:「你居然將我的話當耳邊風。范克群?還是獨皿逸棠?」他看著她蒼白皺眉的臉,一手攫住她下顎。「你給我說!哪一個才是你要勾引的對象?」

  秋之憂咬著唇不說話。

  他抬起她的臉,對上她的眼,「兩個都是?好,很好!該死的好極了!〕

  他一拳重重的擊在她後面的車窗。

  秋之憂一氣之下便脫口駁斥:「是又怎樣!你管得著嗎?我要做什麼輪不到你來管!」她開始對他又推又打,手腳並用。

  但很快地,她的手腳都被箝制住。

  她忘了嗜血的野豹是惹不得的。

  獨孤傲的森寒氣息帶著一股鬼魅陰冷。「我警告過你,不要去招惹獨孤逸棠……」他狂烈的眼已然亮出一種獸性光芒。

  「你要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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