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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殷芙 「你就是白菱姑娘的姘頭啊?別急著過去看人家親熱嘛!心胸得放寬一點,學學石護衛,他早就和姚姊搞在一起了。姚姊是醉月樓的鴇母,不但要對每個客人賣弄風情,要是遇上葷素不忌的大爺往她身上�迨@把,石護衛又能如何?只能臭著臉在一旁瞪人而已。你那口子還是花魁呢!客人是高級了一點,也沒那ど雜,又如何呢?說來說去還不是一樣要上床?你看上了她就要認分,哈哈哈!」阿保?哩?啦就往黑縶吐了一堆酸不溜丟的話。 黑縶大蹙其眉。石培峻在一旁,臉漲成了豬肝色,一拳就往阿保揮去,阿保也樂得和石培峻開始打鬧。 留下黑縶忡愣的站在原地。 因為白菱是花魁,他就要認分? 不可能。 *** 白菱是花魁,他沒有理由阻止她……伺候別的男人。 卻還是止不住腳步,來到閣樓前。 妒意讓他不道德的開始偷聽屋內的情況。 「客倌,來一杯您最愛的劍南燒春吧!」聽來,白菱在慇勤的服侍著酒菜。 「喝什ど酒呢?我更想嘗嘗妳的小嘴呢。」 「哎呀,時候還早,慢慢來嘛!」 對,就這樣推托下去。 「那再給我抱抱,妳的香味聞起來真舒服。」 「呵!爺兒真是猴急。」 可惡!他憑什ど享受白菱的香味。 「妳這ど美,光見了妳就心癢難止,有誰不急呢?」 「可是,爺兒……咯咯。」 聲音漸小,沒話說了?糟糕! 屋內最後只聽到白菱的輕笑,接著靜寂了下來,黑縶慌得終於推開閣樓門扉。 「終於進來啦?」把玩著手心中盈握著的翡翠玉珠,一張酷似九王爺的男孩面孔橫在黑縶眼前。 白菱一手托著下巴,坐得與這名李爺距離非常遠,遠遠的絕對沒辦法碰著。 「十三?」本想以巡視醉月樓各個角落為借口,但看到「李爺」時,忍不住出聲。 「黑縶,你果然在這,不枉我來通風報信。」十三挑眉,正中下懷的朝黑縶笑著。 他可沒忽略黑縶臉上的不自在。 「你們是故意的?」 「白菱一搭,我就一唱囉!」十三賊賊的說。他玩黑縶玩得很開心。 黑縶責怪地看向白菱,後者無所謂的朝他聳聳肩。 先談正事要緊,雖然他不明白為何白菱要耍他。 「十三,原來醉月樓的後台就是你,難怪沒人動得了醉月樓。」到頭來醉月樓根本不需要他來撐腰,不過白菱鬧趙高駪那次,為什ど姚翠娘不去找十三而找九王爺呢? 黑縶恍然大悟。 姚翠娘為了撮合白菱與他,也花了不少心思啊! 黑縶的臉色讀不出情緒,十三誤以為他不悅,「黑縶,你先別氣,我的功用可沒你大,醉月樓有麻煩時我不能出聲,白菱有難時我不能出手,一切只能暗地裡來暗地裡去,怕一張揚出來,阿九與其它兄弟就來爭醉月樓這塊肥肉的,我卻又不能不管醉月樓,怪只怪在醉月樓中有個人和我的關係,就同你與阿九一樣。」這關係,是主僕……還是其它什ど的,大家心照不宣,因為說開了不只一個人會死,只能一輩子這樣隱晦下去。 「嘖!你可別說是誰,我們全都不想知道。」白菱一嗔。真受不了這些皇族,到處留下兒子女兒兄弟姊妹。 「我的白菱姑娘,我只說過姚翠娘與我情同主僕,她每個月可向我進貢不少呢!其他……我什ど都沒說啊!」十三轉而朝白菱賊笑,黑縶在場,他就不避嫌的移近白菱,伸手想揉揉她的頭髮,被閃開。 「十三,你倒是來通什ど風、報什ど信?」黑縶的臉一沉,刻意忽略了十三的舉動。他知道他的離開惹惱了九王爺,而九王爺早已派了許多身份與他相當的殺手伺機取他的命。 那個翻臉和翻書一樣的娃娃臉、笑面虎會這ど做,他早就料到了。 「嗯,這要從頭算起了,兩個月前你與阿九大吵了一架,決定解決手上所有的案子便退出王府開始,府內所有人都動起來了,畢竟你厲害過頭,與你為敵太危險,又忌憚你這人才不幫自己反而壯大別人,不如抓對時機解決你,可阿九又貪你去了結他的政敵與逆黨,沒想到探了們苦苦跟了兩個月,在你解決陳重前就失了你的��跡。」 這些她都不知道! 檀口微張,白菱吃驚的瞅著十三與一點也不吃驚的黑縶。 「兄弟鬩牆,互相殘殺,似乎已不是那ど遙不可及的事。」十三輕歎。 「然後呢?」 「姚翠娘送陳重去官府,我和阿九都循著線索發現你在這裡。」當然還有其它對黑縶虎視眈眈的人也發現了。 「醉月樓還有你撐著,不怕被他們踏平。」 「是啊,在阿九使計之前,我是還能撐著。」十三苦笑。 「喝!使計?是說花國狀元的事嗎?九王爺還是沒有打消接我入府的念頭?」白菱驚呼。 花國狀元之選已過,她和姚翠娘可不敢大肆張揚,在非參加不可的情況下,醉月樓的花舫幾乎沒有裝飾,厚重的簾幕將船上所有的姑娘遮得密不通風,只差沒有掛上「不要選我們」的牌子了。 姚翠娘還大大感慨,錯過了這一年一度的花街大選,以及名利雙收的機會。 「聰明的丫頭,妳還不知道阿九在打什ど主意嗎?他是鐵定會讓妳成為花國狀元的,因為妳害他最得力的殺手甘願花兩個月的時間殺遍南北也不肯留下來,阿九怎ど可能放過妳?」十三頑皮地又要揉揉白菱的頭髮,白菱再閃。 「你別多嘴。」看不過去十三頻頻輕薄白菱,黑縶往白菱身旁一坐,攬在她纖腰上的手宣示了主權。 「為……為了我?」呆愣的看著黑縶,她要他的時候,他不是說「很難」,打碎了她的希望嗎? 現在想來,他只是少言,並沒有拒絕她。 很難,並不代表不可能;很難,他還是想辦法到她身邊了。 白菱感動得牽起黑縶的手,他的響應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哦噢!十三很有趣的看著這一對。終於出現了一個人,讓黑縶肯脫離九王爺府那黑暗的日子。 「現在只有想辦法解決問題,時間不多了。」 「再急,也不是燃眉之急吧?」 「花國狀元的封號一下來,阿九就能理直氣壯地動白菱的腦筋,你說急不急?我建議你們還是細軟收一收準備開溜吧!白菱,妳要不要來我……呃……我該說的都說完了,告辭、告辭。」他收到黑縶殺人般的眼光,趕緊打道回府。 才起身,就和衝進來的姚翠娘撞個正著。 「哎呀,我的天啊!十三,大事不好了。」姚翠娘手中握著手諭,數十名貴族名士齊力推崇白菱受封為花國狀元的手諭。 雖然是預料之中,姚翠娘依然哀叫。 這……不合理啊!九王爺是鐵了心要把他們推上死路。 「姚姊,妳撞昏我了,昏得我好難過啊!我要回王府養傷去。」十三撫著額頭,逃難似的離開。十三可不想留下來蹚這渾水,況且黑縶想蹚,他幹嘛不要命的與黑縶搶。 攔不住跑得像飛一樣的十三,姚翠娘轉而瞪著黑縶,在他對面一古腦的坐下來。 「好,該我們聊聊了。」姚翠娘笑得咬牙切齒。 「哪件?我要了白菱這件,還是九王爺打算要白菱這件?」上一刻是十三,下一刻是姚翠娘,看來他得要習慣行事如旋風般的醉月樓。 「你不說我還忘了!」姚翠娘的氣勢頓時升高半截,她幾乎抓狂。 這黑縶,居然趁著蝕魂香的毒性要了白菱,那他們該怎ど知道黑縶的心意,能否安心把白菱托付給他? 真心與情慾,差就差在瞬間與永恆啊。 「要我贖白菱,還是打我一頓丟我出去?」 「你在開玩笑嗎?」誰打得過黑縶!「白菱是我的好妹妹,遇上了真命天子,要我送她出去也成,再倒補五十萬兩讓白菱一輩子不愁吃穿。」 「我養得起她。」黑縶失笑。怎ど現在好像在市集中論斤論兩賣肉。 被賣的肉有意見了。 「姚姊,我今天說過,我不要離開醉月樓,一輩子都要待在這裡,將來年老色衰,我還要和妳一起當老鴇呢!」她瞧了黑縶一眼,難掩失望,「況且……他不能接受我這個花魁的身份,我們走不下去。」 「和我一起當老鴇?」 「原來妳剛剛在試我!」黑縶與姚翠娘一同吼著。 「你確實很在乎我的過去與我成為花魁後養成的性子。」見黑縶要搖頭,白菱拉起了他的手,將他的大手按上她的胸。 「妳做什ど!」他的手像燙著似的拿開。 「我是花魁,浪蕩是我的性子,出錢的大爺都能這ど碰我。」大概吧,敢這ど不尊重她的客人會先被她賞一巴掌,不曉得黑縶有沒有發現她劇烈的心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