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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     香彌    


  「你此番為朝廷立下大功,朕定要重賞,朕決定擢升你為左相,同時,朕還要送給愛卿一項珍寶。」這些話他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已擬妥。

  聞言,杜如弦有些意外,急忙躬身推辭,「臣才疏學淺,恐擔不起左相之責。」

  風晟王朝素來立有左右兩相,共同輔助皇帝治理朝政,但往昔能夠擔任此職位者皆是德高望重之人,半年多前左相病歿,皇帝遲遲未再選立人選,因此左相之位虛懸至今,以他目前在朝中的資歷與年齡,皆還不足以擔任此官職,不過若真要他做,他倒是有此自信。

  「你昔日擔任刑部侍郎時斷案如神,平反無數冤案,如今又適時找到叛賊所藏匿的寶藏,以你的聰明才智,朕相信你足以擔起左相之責,你莫要再推辭,此事朕已決定。」皇帝不容置疑的說道。

  見聖命已決,杜如弦也沒再婉拒,掀起衣袍跪下拜謝聖恩,「臣遵旨,謝皇上恩典。」

  謝完恩,接著杜如弦將趙奕鈞在桂陽郡所作所為一一上稟。

  聽畢,皇帝震怒,「哼,這趙奕鈞莫不是忘了自個兒是什麼身份,竟敢覬覦這批寶藏,他是想學那叛賊謀反嗎?身為桂陽郡王,不愛民如子也就罷了,還在欽州作威作福、欺男霸女,簡直是罪不可恕!」

  之後一如杜如弦所料,這趙奕鈞雖因皇親的身份免除被砍頭之罪,但卻被賜了一杯鴆酒,而他那一干手下也沒逃過一死,全都被砍了頭。

  杜如弦將該稟明的事稟告完準備離開皇宮時,遇見了八公主。

  「臣見過八公主。」他朝她行了個禮。

  「許久未見杜大人,杜大人這陣子上哪去了?」

  八公主早已知他是被父皇派出去辦事,此刻卻佯作不知,想藉此與他敘話,明艷的臉上那雙剪水秋瞳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回八公主,臣是奉皇命外出替皇上辦事了。」杜如弦不卑不亢的答道。見她上前一步,他不著痕跡的往旁挪了一步,在八公主再次開口前出聲道:「臣方才回來,還有事情要辦,容臣先行告退。」說完,施了一禮便旋即離去。

  八公主跺著腳,不滿的瞋瞪著他離去的背影。

  她身邊的宮女紛紛輕斥,「這杜大人好不識相。」

  「就是呀,真是不知好歹,咱們八公主肯紆尊降貴的找他敘話,他竟敢這麼冷待公主。」

  八公主不悅的怒喝,「閉嘴,不許你們這樣說杜大人。」

  那兩名出聲批評的宮女急忙跪下來,「奴婢知罪,請公主恕罪。」

  「罷了,此番就饒了你們,日後再敢隨意批評杜大人,看我不撕爛你們的嘴!」八公主叱罵了幾句,直到看不見杜如弦的身影,這才朝昭明殿走去。

  昨兒個她聽聞杜如弦即將返回都城的事,便去見了父皇,求他一件事,父皇答應了,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父皇是否已下了聖旨?

  第10章(1)

  杜如弦剛返回位於都城的府邸不久,便接到了一道聖旨。

  當傳旨的公公宣讀完聖旨,饒是聰明如杜如弦也被那聖旨的內容給震得一時錯愕得回不了神。

  傳旨公公取笑他,「杜大人莫不是高興得失了魂了?」

  他這才回過神,接下聖旨。

  「有勞公公。」他掏了些銀子塞給傳旨的公公。

  那公公笑呵呵的收下銀子,拱手賀喜,「咱家先在此恭喜杜大人就要成為皇上的乘龍快婿。」

  「多謝公公。」杜如弦皮笑肉不笑的道了謝。

  他沒有想到先前在昭明殿時,皇上說要賞他的一項珍寶,竟是要將八公主下嫁給他。這對他而言壓根不是一樁喜事,別提他與王曦怡已定下婚約,要他娶一個自個兒不喜愛的女子,與禍事無異。

  待送走傳旨公公,杜如弦隨即便換上官袍,準備進宮覲見皇上。

  不久,當他被傳召進昭明殿時,皇帝打趣道:「愛卿這是來謝恩的嗎?」

  他掀起袍擺跪下,「臣進宮是想請皇上恕罪。」

  「你何罪之有?」皇帝面露不解。

  「臣在家鄉已有未婚妻,因此不能迎娶八公主為妻。」

  「此事朕怎麼不曾聽聞,朕記得你在前往欽州之前,分明還未曾定有婚事。」皇帝不悅的質疑。

  「此樁婚事是臣這次回鄉時定下的,這次臣能順利找到這批寶藏,多虧了她的幫助。」杜如弦接著將事情的經過加油添醋的述說了一遍,把事情說得驚險無比,說他與王曦怡是如何共經患難,九死一生才找到寶藏,最後因而定下終身之盟,他並將其中很多的功勞都刻意歸功到王曦怡的身上。末了,他說道:「所以臣不能背棄於她,望皇上開恩,收回聖命。」

  皇帝聽完後面色沉凝,半晌不語,於情於理他確實不該拆散兩人,但他又早已答應八公主要為她賜婚……

  思量片刻後,皇帝發話了,「她與你有患難之情,確實不宜背棄,要不這樣吧,朕特許你娶八公主為正妻,她為平妻,如此一來也沒有虧待她。」皇帝覺得自個兒此番安排已是大開聖恩,杜如弦沒有道理不接受。

  但他仍長跪不起,「請皇上恕罪,臣已立過誓言,今生只娶她一人為妻,天地為鑒,故而不能違誓。」

  聞言,皇帝面露不豫之色,斥道:「杜如弦,朕已開恩,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非是臣不知好歹,能坐享齊人之福,是多少男子求之不得的事,但臣不敢讓金枝玉葉的八公主受此委屈,因此臣懇求皇上收回聖命。」

  見他一再借口推拒,皇上大怒,「杜如弦,你這是想抗旨嗎?」

  「臣不敢。」他低眉斂目。

  見他仍不肯改變心意,皇帝氣壞了,「你當你此番立下大功,朕就不會治你抗旨之罪?」

  「臣絕不敢這麼想。」他低伏下身子,凝視著地上鋪著的青玉磚。

  「你一再抗命,還敢說不敢這麼想?」皇帝怒喝,若非愛才,他早已將他重重治罪。

  「觸怒皇上,臣罪該萬死。」杜如弦心知眼前的皇帝雖然震怒,但並非是個殘暴的君主,若他是個昏君,他也不會入朝為官,因此他料定皇上絕不會為此事真治他的罪。

  「你確實罪該萬死,朕將最寵愛的八公主下嫁給你,給你這天大的恩賜,你不僅不謝恩,還敢抗旨不娶!」他是看重杜如弦,才肯把寶貝女兒嫁給他,不想竟會遭他拒絕,更可惡的是自己已經退讓,他還堅持不願迎娶公主,這無異是在打他的臉,因此他此時可說是怒火中燒。

  杜如弦沒有再為自己辯解一句話,以退為進的道:「臣知罪,請皇上降罪。」

  皇上雖憤怒,卻並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而治他的罪,最後拂袖離去前喝斥,「你就在這兒給朕跪著,直到你何時想明白了再起來。」

  不久,八公主聞訊,匆匆趕到昭明殿。

  看見杜如弦仍直挺挺的跪在殿裡,她心中又氣又惱,走過去怒問:「杜如弦,是本宮配不上你嗎?你為何不願娶本宮為妻?」

  他抬起眼,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歉疚之色,「能得公主青睞是臣的榮幸,然公主天姿玉質,是臣匹配不上公主,且因臣已與他人定有婚約,因此不敢辱沒公主,還望公主見諒。」

  八公主能這麼快接獲訊息趕來,自是有人前去通風報信,而這人正是守在昭明殿外的一名太監,杜如弦先前喚他進來,悄悄塞了一袋銀子過去,那太監收了銀子,暗中依他的交代,找人將這消息通報給八公主。

  八公主聞言滿臉恚怒,「誰敢說你配不上本宮,本宮讓人砍了他的腦袋。」

  杜如弦徐徐啟口,那嗓音顯得沉鬱而憂傷,「能得公主如此厚愛,臣無以為報,可倘若臣貪慕榮華富貴,為迎娶公主而拋棄與臣曾共患難的未婚妻子,如此卑劣的品性,豈不玷辱了公主,為此,臣絕不敢做出這般不仁不義之事,才能對得起公主的厚愛。」

  「不,我……」八公主想表示她不在乎這些,但才剛開口便被杜如弦截住了話。

  「八公主冰肌玉骨,脫俗出塵,不僅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也是百姓最景仰的公主。」說著此話時,杜如弦臉上配合的流露出一抹敬佩的表情,「在臣心中,對八公主也是無比敬仰,絕不敢褻瀆輕慢,無奈臣已與人定有婚約在先,既不能毀約,更不能讓公主受委屈,望公主能明白臣的一片苦心,臣相信品性如此高潔的公主,日後定能尋到一個比臣更優秀、更值得托付終生的好兒郎。」

  他這番話把她大大的捧了一把,讓她原本想說的那番話來到唇邊,硬生生的又嚥了回去。

  「你、你……」一股怒火憋在她心口發作不得,整張明艷的臉龐乍紅乍白。

  杜如弦彷彿沒瞧見似的,低垂下臉接著懇求道:「為此,求公主成全臣,莫讓臣成為一個薄倖負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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