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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頁     七季    


  這並沒讓她感到有多意外,她抬眼看他,離得很近才能看清他眼中真實的情緒,這次不再一閃而過,總算讓她捕捉得清清楚楚。

  「你在恐慌些什麼?」林書侗問他,以很平常的口吻問他。

  葉東禾的唇角動了動,全無上一刻的甜蜜,她想這才是他真正的面孔,生硬而慌張。

  「你都知道了什麼?」葉東禾又不傻,就算他極力往樂觀的方向想,可是她近來反常的舉止和言語,都無法讓他再繼續自我逃避下去,他所有的熱量都蓄積在心裡,而身體表面則漸漸變得冰冷,「是誰告訴你的?」

  「你為什麼總問這個?誰告訴我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告訴我的那個人不是你。」林書侗冷冷的眼神拒人於千里之外,明明彼此擁抱著,剛剛親熱過,可是現在想來,那竟像是她編排好的一場告別儀式。

  「你別亂想!」葉東禾猛地抱住她的肩,「你是你,她是她,你明白的對嗎?」

  她點點頭,似乎已經從他的反應中得到了那個答案,可是這次她打破砂鍋問到底,不想自己再有遺憾,她手指伸出,點在他心臟的位置,「我是我,她是她,但她在你心中所在的位置,我卻永遠不可能涉足,是不是?」

  她看葉東禾,像是將他逼上一條死路,他的唇角緊抿著,眼中不再掩飾地流露出悲苦,他絕望地搖了搖頭,「書侗,拜託你,別問我這個問題。」

  「因為你怕回答我?」

  他看著她,沒有回答,這讓她想起四年前,自己偷聽到的那段談話,在關鍵的時刻他也選擇了沉默,那沉默讓她失去了對他最後的信任。

  而如今,他還是沉默,即使他親口說愛她,說對她毫無保留,可是對於她最在意的問題,他仍是沉默,他明知道這樣的後果將是什麼。

  林書侗看著這張自己這輩子最為糾纏不清的俊朗面孔,如今她卻讓他那樣為難。

  她向前,吻上他微微顫抖的嘴角。

  「東禾,我愛你,這是你所希望的結果,我終於還是除了愛你別無選擇。」她說:「我已經長大了,不會再認為自己被你設計,我不會再去恨你、怨你;但這份愛升溫得太快,我想我們都該冷靜一下了,是不是?」

  「不是,我等了你四年,怎麼還算快?」葉東禾抓得她好緊,「書侗,你怎麼就不明白,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不該去糾結於過去!」

  林書侗聽著他的大道理,真的好想笑,他的反應已經出賣了他的心,而他竟還在試圖給她洗腦嗎?他在怪她多想?

  「你以為我會去跟一個過世的人吃醋嗎?」她搖頭,「東禾,我不會的,接受了你,就等於接受了你的過去,可是問題在於,你不想讓我知道你的過去不是嗎?因為你知道放不開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敢說認識了我以後,心裡就沒再有過她的影子嗎?你敢說抱著我的時候,不會想到你們曾經的點滴嗎?」

  他沉默,她推開他,「心裡藏著另一個女人,又想過著正常人幸福的生活,你不覺得,自己貪求的有些太多了嗎?」

  畫展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林書侗卻在這時決定將畫展延遲,她知道這樣會給葉東禾帶來很多麻煩,因為畫展的一切工作幾乎都是由他一手包辦的,出了問題也是由他負責。

  葉東禾對於她的決定沒有提出異議,在他的臉上,她讀出他要說的話其實很多,但就如他一貫的作風一樣,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那是林書侗最後一次主動去找他。

  和一個自己恨的人相處,跟和一個自己愛著的,卻又不能跟他在一起的人相處,後者的難度對她來說大得有些過分了。

  以葉東禾的人脈,如果她日後想在國內發展——那麼跟他打交道可以說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如今他見了她就像見了鬼,連正眼與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而她見他一面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卻無法允許自己與他相守,如果她的愛情觀不是這麼的要求,如果她能為了他再奮不顧身一點,或許就不會有這麼多成人世界的糾結。

  可是正因為林書侗愛他已經太多,才不能接受他感情中的不對等,說來說去,既然分手了,就該知道兩個人是不合適的,幹嘛還要復合?這下陷得更深,不就讓彼此更加難堪?

  難堪到,一想到以後還經常能夠見到葉東禾、跟他打交道,林書侗就連畫都畫不出來了……

  為了自己的父母,在國內穩定發展的事情是不容更改的,可她忍不住會去想,自己真的適合當一個畫家嗎?她不求名不求利,只求跟小雨和家人有個安穩的生活,無風無浪、平安快樂。

  是否除了一個專職畫家外,她還能有別的選擇呢?她之所以會將畫展延遲,也是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可能事情早就變了樣,如果那年的雨天她沒有遇見葉東禾,現在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國小美術老師,有一份普通的薪水,守著爸媽,嫁一個普通的男人,少些激/情,多些安穩……那不就是她現在想要過的生活嗎?

  快要三十歲的人了,卻對自己的人生選擇產生了懷疑,真是丟人,在這樣煩亂的環境中林書侗無法冷靜地思考,正在這時她收到了一封郵件,是她在法國的老師寄來的,對方聽說她要辦一個小型畫展很高興,說她還有一些畫在他那裡,說他很樂意幫她郵寄回來。

  大概是逃避的心理在作怪,林書侗在這個時候真的很需要一個商量的對象,所以她打包行李,帶著小雨回去了法國,名義上說是自己去把畫帶回來,其實她只是需要一個可以說話的人而已。

  林書侗跟小雨住在巴黎一間小酒店裡,既然來了,她打算拋開一切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可是平靜的日子並沒持續幾天,她就接到了葉東禾的電話。

  看到電話上顯示的是他的名字,她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那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似乎要一直打到她手機沒電。

  她接起來,裡面傳出的卻不是葉東禾的聲音。

  「你這女人跑到哪去了啊?電話也不接想急死人啊!」林書侗一下就聽出來,這是葉東禾店裡的那個設計師的聲音,聽別人好像叫她小美?

  「算了算了,管你在哪呢,跟我有個鬼關係啊!」小美抱怨了一會,報出一家醫院的名字,讓她趕快過去。

  那家醫院竟然是在巴黎,這讓林書侗有種不好的預感,「你現在在巴黎嗎?」她問。

  「廢話,你以為我很愛你,專程打越洋電話給你嗎?要來就快來,不然東禾哥死了,可別怪我沒通知你!」

  電話應聲掛斷,林書侗盯著那電話直發呆。

  小雨在旁邊一直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看著兒子,那小小的臉浮現出葉東禾的影子。

  林書侗很快就抱起小雨,趕去了電話裡小美說的那家醫院,雖然心裡還有很多疑惑,但對方的話真的嚇到她了!

  林書侗還真的在醫院見到了小美,她的臉都白了,因為這證明小美在電話裡所說的不是騙人的,那葉東禾……

  「他在哪?」林書侗把小雨放下,過去一把抓住小美。

  小美慘叫一聲甩開她的手,寶貝地摸著自己的手腕,在她手腕上有一圈明顯的青紫,林書侗都愣了,自己沒那麼大力氣吧?

  「真是的,你們兩個人怎麼都一個毛病啊,一緊張就愛抓人的?我可是真的怕了你們了,他一會就出來了!」

  正說著,林書侗眼見著一個護士把葉東禾推了出來,是推出來的,他坐在輪椅上。

  林書侗一下就慌了,「東禾!」她叫了聲。

  葉東禾一看到她,顯然也嚇到了,眼神凌厲地掃向小美,「不是叫你不要告訴書侗嗎!」

  「你說不說就不說了?你這樣貿然地跑來,連人家住哪都不知道,要怎麼找?而且你會這個樣子還不都是因為她!還連累了我,為什麼不讓她知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書侗擔心地在他面前蹲下,「你的腿怎麼了?」

  葉東禾頓了下,臉上泛出紅暈,半天都不說話,林書侗真的急了,「你這個人別老是這樣好不好!看著別人被你耍得團團轉很有意思嗎?」

  「我,我,我……」知道再不說話後果會很嚴重,葉東禾憋得臉紅脖子粗,反正這裡也沒幾個人聽得懂中文,索性大喊一聲:「我是被嚇的啦!」

  啊?林書侗愣在那裡,只聽旁邊小美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原來是葉東禾明明懼高症那麼嚴重,還非要學人家坐飛機,一飛還飛這麼遠,結果在飛機上他一副快死掉的樣子,把空服人員嚇壞了,飛機降落後他更是整個人癱軟在椅子裡動都動不了,雖然自己說著沒事,可還是被強逼地送來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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