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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汪晴 迅速斂下脫軌的情緒,閻月冷靜地睨著他,槍口沒半分動搖、手指沒動半分。 「為什麼要殺我?」風青陽知道她不會開槍,如果真要殺他的話,早在她進來的時候便已得手,何須杵在這裡掙扎個半天,把自己弄得身心疲憊。 閻月仍舊不開口,持槍的姿勢很堅持,態度亦強硬,可是內心早已投降。沒再僵持多久,她終於收起槍,垂下已麻痺的手臂。「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立刻離開這裡。」 「我不會走。」風青陽走下床,站在她面前目不轉晴地瞅著她。「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你要一個想取你性命的女人跟你走?」她嗤之以鼻。 他促挾地笑。「你始終下不了手,不是嗎?」 「在我改變主意前,你快走。」她別過頭,用力握緊手槍。 「你知道自己沒動手的原因嗎?」他輕碰她冰涼的臉頰,緩緩說道:「因為你對我動心了,你喜歡上我了。」 她往後退開,躲開他熱力十足的大掌。「荒謬!」 「我不是說過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什麼嗎?」答案已經得到求證,風青陽不再迷惑猶豫。「現在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那就是愛情。」 「你這些欺騙女人的技倆,用在我身上沒有效。」她才不會被他的甜言蜜語打動。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要殺我,你都不能否認你下不了手的事實,所以你對我不是無情,你……」 「住口!」閻月霍地舉起手槍,不想再聽他的胡言亂語,也不能再被他迷惑動搖。「別以為我不會開槍。」 風青陽不但沒打退堂鼓,反而邊說邊舉步靠近她。 「你不要欺騙自己,坦誠面對自己的感情……」 她沒有!子彈自他的耳際呼嘯而過,在他的臉頰擦出一道血痕。 「你是愛我的。」 她不愛他!槍口密實地貼著他的胸口,對準心臟的位置,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風青陽深邃懾人的黑瞳牢牢凝視著她,深情地勾住她的靈魂,不讓她躲開、逃避,坦率熱情地傾吐他的濃情愛意。 為免自己把持不住、洩露更多的感情,閻月趕緊閉上限簾,心裡亂成一團的她承受不了他突如其來的情感衝擊,更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愈加失控的情感,她真的對他動心了嗎?她愛他嗎? 風青陽輕擁她入懷,低頭吻上她的髮絲,無限憐惜又疼愛,他的薄唇細碎地親吻她的額際、眼瞼、粉頰,最後熱切地落在櫻唇上,再也移不開。 閻月知道自己該推開他,並且一槍讓這個男人斃命,可是手卻不自覺地放鬆,手槍掉落在地上,他的吻彷彿帶有魔力,教她忘了抗拒,他的唇火燙灼人,直把她融化,讓她意亂情迷。 長久以來被苦苦壓抑、強行封印的情感排山倒海襲來,就算她想要力挽�蠙i都已經太遲了,她根本抵擋不了。 閻月自然地用雙手環住他的頸項,承受這份熱情甜蜜又陌生苦澀的感情,風青陽一個旋身,和她雙雙倒在床上,情意綿綿的親吻難分難捨、一發不可收拾…… 突然感受到背脊傳來一陣凌厲的殺氣,風青陽猝不及防地被人一把揪起來,還沒看清楚襲擊者的長相,他便吃了一記又重又狠的左勾拳。 閻月臉色倏地發白,想要阻止兩個男人的毆打卻無從人手,更何況她還未選定該往那邊站呢,所以只好默默在旁觀戰。 兩個男人的身手不分軒輊,一時間難分高下,閻月仍然未能分辨出和風青陽交手的人是赫鈺連還是赫鈺環,直至一聲槍響— 襲擊的男人擋下了一記勁道十足的踢腿,卻不小心被勾倒在地,左手碰觸到地上的手槍,他毫不遲疑地拾起來,向欲撲過來的風青陽發射。 這個射程距離實在太近,儘管風青陽在第一時間扭身閃避,子彈仍命中腹部。 男人霍地彈起來,還要再補上致命的一槍,不過卻被飛身過來擋在槍口前的倩影硬生生阻止。 「不要!」閻月一把按住赫鈺環舉槍的左腕,然後轉頭催促風青陽。「快!你快走。」 「我不……」跪在地上撫住腹部的風青陽,勉強站了起來。 「你不要命的話,儘管留下來。」閻月一瞬也不瞬地盯牢赫鈺環,頭也不回地低喝。「走!」 「月,我對你是認真的,我不會放棄,你等我。」風青陽深深凝望著閻月的背影,做出承諾後離去。 赫鈺環拿槍的左手抖動一下後,轉身追出去,閻月再次拉住他的手臂。 「環,放過他。」閻月生平第一次開口求人。「我求你。」 為了那個男人她竟然放下身段、低聲下氣的求他,赫鈺環感到自己的心似被撕裂開般痛苦不堪,震驚、傷心、憤怒、不甘等各種情緒交錯,全都教他難以承受。 手槍滑落在地上,赫鈺環猝然拉她入懷,欺身堵住渴望已久的紅唇,首次直率赤裸地表達自己極力隱藏壓抑的熾烈情感。雖然一切都已經太遲,甚至可能會被她討厭,他卻不後悔自己做出了這個冒犯的舉動。 錯愕不到半秒,閻月飛快推開他,並甩出一個巴掌,身體的反射動作遠比腦筋動得快,她打從心底抗拒其他男人的親吻,令她赫然發覺到一件事,原來自己的身體早已做出選擇,接納了身心唯一肯托付的男人。 被打到歪著頭的赫鈺環,知道不用挑明說出來,他已得到了答案,縱然是如何痛徹心扉的結果也得面對,僅有的自尊支撐著他收起傷口,不能示弱倒下。 他彎腰拾起手槍,然後交到她手中,神情木然地道:「剛才那一槍是你開的,不過失手讓他逃走了。」 閻月恍然大悟赫鈺環會適時出現的原因了,他當然不可能是碰巧路過,剛好讓他撞個正著,原來是哥哥吩咐他來作後援,萬一自己失手的話,便由他來下手。 哥哥是不信任她,還是怕她有危險?自問對哥哥相當瞭解的閻月,此時居然無法明白哥哥內心的想法! 用力壓住腹部的傷口,風青陽估計應該沒有傷及要害,他避人耳目地逃跑,不過仍然驚動了守衛,免不了要動手打起來,幸而沒有再碰上赫家兄弟,不然他鐵定走不掉。 就在他好不容易逃離閻家大宅,一輛守候已久的汽車從黑暗中無聲無息駛近,車門霍地彈開。 「上車。」 冷汗直淌的風青陽腳步已變得沉重不穩,不管對方是敵是友,他都沒選擇的餘地,再猶豫不決的話他真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頹然倒坐在後座,風青陽的目光隨即和出手相救的男人從後照鏡中相遇,想不到會是忠肝義膽的剛直男人,他不禁莞爾一笑。 「為什麼要幫我?」風青陽鬆了一口氣,閉目定神。 徐斌謹慎地瞄著後照鏡,確保沒有追兵後,才將視線調往後座的男人身上,他看來雖然糟透了,不過應該死不了人。「因為我相信你可以帶給大小姐幸福。」 真好,終於找到一個眼睛雪亮的支持者。風青陽暗自慶幸,起碼不用孤軍作戰了。 第九章 從不下廚的風青盈在廚房裡奮鬥了一個早晨,終於端出一碗熱騰騰的愛心牛肉粥,歡天喜地的走往客房,害一直提心吊膽跟在她身邊打轉,不時大呼小叫地提醒她要小心這、小心那的熊展麒好不吃醋。 熊展麒可一直捨不得讓她親自下廚、張羅三餐,連他都還沒福分吃過風小姐烹煮的任何東西呢!現在她竟然為了她的老哥而奉獻出寶貴的第一次,害他心中一片酸溜溜,還後悔得想去撞牆。 靠坐在床上的風青陽臉色略為蒼白,沒焦距的視線盯著窗外,愣愣出神的他不知在想什麼。風青盈很少看到神采奕奕的老哥這麼沉重落寞,顯然他正在為什麼事情而煩心憂悒。 當渾身是血、幾乎昏迷不醒的風青陽被人扛進家門時,她真的傻了眼,驚駭過後立刻查看他的傷勢。 既然風青陽會來找他們,表示不能到醫院求醫,於是熊展麒立刻聯絡熟稔的醫師,看過風青陽的傷勢後,再把他送往地下經營的診所救治。 休息了一星期後,雖然身體仍然虛弱,但風青陽的精神已好轉,除了他老足心不在焉地想事情外。 「哥,我煮了粥給你吃。」風青盈輕聲拉回他的注意力。 風青陽回過神來,打起精神回復慣有的輕鬆愜意,睨著她手上的碗,裝出誠惶誠恐的表情。「別告訴我你親自下廚。」 「少瞧不起人,就算會拉肚子,你也要給我全部吃掉。」如果他敢糟蹋她的一片愛心,即使是親哥哥她也不會給面子。 「需要我代勞嗎?」熊展麒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其實只差沒讓口水流下來。 摸清好友的心思,風青陽得意洋洋地炫耀。「那可不行,這是我最可愛貼心的妹子對哥哥的疼愛,你這個外人儘管在一旁乾瞪眼、流口水羨慕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