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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頁     寄秋    


  突地一陣風吹過稀落的枝椏,一片落葉凋零。

  許久許久……

  屋外一人抱著的槐樹竟然抖動了一下,悶雷聲響了好幾下。

  「我沒有那方面的困擾。」黑眸一瞇,刑劍天的聲音如古劍的鐵鑄聲,低沉又寒例。

  「那你怎麼會一個女人也沒有?我聽說憋久了會憋出病來。」她很含蓄的暗示他,若是有不舉的毛病,早看大夫早治療,在現代,這種病人可不少,泌尿科醫生有看不完的門診。

  「你要親自試試嗎?阿善,若是成不了事,我自請退婚。」他大步一跨,將她柔弱無骨的嬌軀摟入懷中,唇瓣貼近她的香軟耳垂,輕輕含住,一吮,雙手托著她的後背和粉臀。

  「你……你不要衝動,打住,是我錯了,我不該隨意臆測你……呃!不行,我說過我不是大夫嘛,難免會看走眼……刑劍天!」佟若善忽地冷抽了口氣,惱怒地喊他的名字,「你在幹什麼,放開我,別仗著你力氣大就欺負人……」突地,她沒了聲音,原來誘人小口被封住了。

  被懷疑那話兒不帶勁的刑劍天像一頭聞到血味的孤狼,咬著肉就不放口。

  「好軟。」他第一次嘗到這麼香軟的東西。

  「不要臉!」她一啐。

  「要臉做什麼,在閨房內只有魚水之歡。」刑劍天迫不及待要娶她過門,好品嚐她全身極致的美味。

  轟地,佟若善臉紅了,這男人比她想的還大膽,是頭馴不了的野獸。「我還不是你的妻子,謹記。」

  「遺憾。」他往後退了一步,讓自己發燙的身子冷下來。

  他是自找罪受,下身的腫脹快逼瘋他了。

  「一點也不。」看他受罪她很樂,還很慇勤地送上涼茶一杯,換來他不快的一瞥。

  他的自制力很強,她想。

  佟若善覺得嫁他也不錯,軍人的意志力強過尋常百姓甚多,他們有紀律,重情義,護家人,雖然有些放縱和兵痞習性,但優多於劣,只要不短命都能擇良為婿,夫唱婦隨。

  「我帶了些東西要給你。」平靜下來後,刑劍天朝外一彈石,兩道黑影倏地從窗外飛了進來,他穩穩的接住,放到桌上。

  佟若善定睛一看,是兩口鑲貝黑檀匣子。

  她打開一看,一口是各色尚未鑲嵌的寶石,有紅的、綠的、黃的、白的、紫的、藍的、黑的共七色,另一口則是滿滿的珍珠,渾圓飽滿,色澤光亮,每一顆都有鴿卵大小。

  沒有女人不愛寶石,她也不例外,簡直就是愛死了,只是她表面上還裝矜持,只看了幾眼便收起。

  「我不懂首飾,你看喜歡什麼款式就拿到首飾鋪子讓師傅替你打,這裡頭的足夠你打幾副頭面。」他一拿到這兩口匣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他肯定她會喜愛。

  「哪來的?」佟若善滿意一笑,他的確投其所好。

  「搶來的。」刑劍天咧嘴一笑,一口白牙襯得他更加俊美。

  「北契軍?」

  「皇宮。」南洋商人的進貢品,他厚著臉皮跟皇上求來的。

  「皇宮?」果然是膽大的兵痞子,連皇上的東西也敢動。

  「婚期定在你及笄後的第七日,你有時間多打造幾套頭面當陪嫁,不夠你再提。」

  銀山、金山他沒有,倒是有不少收納來的寶貝,價值連城,就是不好脫手,擺在庫房裡發霉生蟲。

  「這麼趕?」他是有多怕娶不到老婆?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來得及備嫁嗎?

  刑劍天眼泛柔意的望著她,輕撫著她柔滑的髮絲。「怕邊關有變,我不能離開太久,過幾日我會先過去一趟,迎娶前再回來。」

  「你要走了?」莫名地,佟若善感到有些不捨,隨即她不免自嘲自己真是矛盾。

  他人在眼前她覺得煩,巴不得他滾得越遠越好,少來招惹,但是聽到他要離開一些時日,她又頓時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我讓莫不破留下,他負責籌劃婚禮的一切事宜,你若遇到難事儘管找他,他定會二話不說替你辦妥。」刑劍天也想留下來,可是年關一至,那些蠻子又蠢蠢欲動,他得先佈置好以防萬一,不能輕視北蠻的狡猾。

  「嫂子,我是不破,有事大可使喚我,小弟願鞍前馬後為你跑腿。」一道嘻笑話語從屋外傳入。

  「他聽得見我們在說什麼?」佟若善整張小臉瞬間漲紅,又羞又惱的瞪著對她手腳不乾淨的男人。

  莫不破笑得更開心了,他可是一直在屋外的樹上聽著房裡的動靜呢,而且未來嫂子也太遲鈍了,方纔那兩隻匣子也是他丟進來的。

  「他……有人來了,我先避一避。」正想解釋的刑劍天聽見不輕不重的腳步聲,他一閃身便躲得無影無蹤。

  皂角鞋的聲響清楚傳來,眼眶下方微黑的佟仲陽出現在內室門口,他焦慮地扯著發,說道:「妹妹,你不能嫁,太可怕了,那個男人簡直是天煞星,嫁一個,死一個,都死了三個了,大哥不能讓你成為第四個。」

  他們兄妹好不容易團聚,誰也不能先走一步。

  躲在暗處的刑劍天不知是否陰影的緣故,臉黑了一半,眼神一黯。

  「大哥,你就為了這件事來找我?」他也真是太閒了,沒事可以看看書、練練字,累積多一點出仕的資本嘛。

  「善姐兒,此事不可以等閒視之,你想想看她們為什麼會死,一個叫意外,兩個是巧合,那三個呢?一連串的巧合便是離奇,其中沒有譎秘誰相信。」他夜裡一沾床,越想越不安,傳聞也許有誤,但是事實不容狡辯,三個人三種死法,而且都在成為或即將為新婦時喪命,內情肯定不單純。

  佟仲陽只是長期被梅氏鉗制住,無法廣泛的學習,但他本身並不是個蠢人,有著靈活的腦力和對時事的洞燭,一旦給他機會,他會有如蒼鷹一飛沖天,翱翔千里。

  他思慮的便是眾人所忽略的,大家只注意到亡者可憐,為她們的香魂驟逝感到惋惜,可是誰會想到她們為什麼會死,死時在想什麼,會不會掙扎,有沒有痛苦……

  也只有心疼妹妹的哥哥才會設想良多,夜不能眠的愁白了發,唯恐妹妹遭遇不幸而寢食難安。

  佟若善想了想也對,連續三個,真有點貓膩了,於是她道:「大哥,你進來,快告訴我她們是怎麼死的。」

  隱身暗處的刑劍天黑沉著臉,感到有些不快,那些女人怎麼死的問他最清楚,問她大哥幹什麼?大舅子會有他這個當事人明瞭嗎?她也真是的,他想說時她不聽,偏要道聽塗說,外頭的傳言不可盡信。

  「第一個是溺水身亡,聽說半夜裡不睡跑到煙波湖畔賞月,一時失足掉入湖裡……」

  「等一下,她身邊服侍的丫鬟、婆子呢,怎麼沒人去救?」堂堂將軍府的夫人,身後總會跟著一串小尾巴吧。

  佟仲陽露出欣喜的表情,有種終於找到知音的歡喜。「問題是她是一個人,你說,一個女人半夜賞什麼月,要穿過烏漆抹黑的林子她不怕嗎?誰給她的膽子,還有人說……呃!不是很好聽……」

  「說什麼?」佟若善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偷人。」

  「偷人?!」她驚訝的睜大眼。

  「有人說她是去私會男人,才會一個人偷偷地溜出去。」這個傳言最可靠,言之鑿鑿。

  「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是成親第三天被陪嫁的丫鬟發現陳屍在床上,根據太醫的說法是死於心疾突發,因為發現得太晚,回天乏術,而第三個……」

  佟若善越聽越感到不可思議,第二個有心疾不曉得,還沒有隨身帶著藥?至於第三個更誇張了,外放嶺南仍混得風生水起的四品官,他所養的女兒可不是一般閨閣女子,聽說還是地方一霸,長得尚可卻凶名在外,年過二十還未婚配,十分愁嫁。

  一個想嫁人的悍婦怎會尋死?她的乳嬤嬤說她前一日還歡歡喜喜的備嫁,幻想著婚後的美好生活,誰知當晚就懸了梁,屍體一解下來都僵硬了,也不知吊死了多久。

  「三個人三種死法,但死時身邊都沒有人未免太奇怪了,你們姑娘家的寢室不都是有丫鬟、婆子守夜嗎?當她們死的時候,這些人去了哪裡?」佟仲陽越說越心驚,自個兒也怕了起來,他感覺到什麼卻一時捉不到,只覺得這樁婚事不太妙。

  果然處處透險,死因迷離……佟若善輕飄飄地朝刑劍天藏身處看了一眼。「大哥,我知道了,我會小心。」

  「小心有什麼用,他會剋死你,不知何時他的煞氣便會衝向你身上,你……」能不嫁是最好。

  「放心,我命硬,誰克誰還不知道呢!天懸寺的雲空大師替我看過相,他說我天庭飽滿,靈台有仙氣,注定是大富大貴的命,逢凶化吉,子孫綿延。」這種鬼話用來騙人最佳。

  「真的?!」他面露喜色,原來妹妹是個有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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