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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頁 葉雙 「別裝得那副憋屈的模樣,雖說要你見天的待在自己院子裡,不能上朝也不能出去遛遛是有些悶的,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何答應的這樣痛快。」 謝絕被冤枉,聞曙舟眼裡透著一抹賊兮兮的笑容,燦亮燦亮的眸子盯著納蘭肅鳴不放。 「我還真就憋屈了,你說我現在這個年紀,不正該是建功立業之時嗎?卻偏偏因為這烏七八糟的奪嫡之爭,害得我連朝堂也不能上,我這口氣悶著,倒真想揍人了!」 向來少言少語的納蘭肅鳴突然長篇大論起來,臉上的平靜也被一股怒氣取代,瞪向聞曙舟的眼神更帶著一抹的煞氣。 彼此的交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聞曙舟一見納蘭肅鳴的眼神,心中頓時喊了聲糟,可他還來不及反應,納蘭肅鳴已經一掌往他身上拍來,要不是他急急往後躍了幾步,那一掌鐵定結結實實地拍到了他的身上。 那掌既沒拍到他身上,他方才坐的石凳子自然就遭了殃,只見那凳子在納蘭肅鳴的掌力下很快的裂了一條縫,然後一分為二,「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看到那石凳一分為二的慘狀,聞曙舟整個人愣住了,傻傻地望著那「殘屍」好一會,這才抬起頭來瞪向納蘭肅鳴,一臉悲憤地厲聲質問道:「有你這麼心狠手辣的嗎?你難道不知道我救了你很多次性命?」 「知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咱們還勉強算是同門的師兄弟?」 「知道。」 「那你更該知道,這回的主意雖是我出的,可是做主的是老祖宗,而得利的是你,你憑什麼對我下這樣的狠手?」 「我得著什麼好處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趁我閉門謝客之時,在外頭蹦躂得很歡,就連多羅貝勒蘇爾都把你迎為座上賓。」 「那不就是——」 「不就是因為你瞧中了蘇爾家中養著的一個戲子,所以才想趁機和他親近親近,看看能不能把那戲子給弄上手了。」納蘭肅鳴沒好氣的說。 可聞曙舟卻目瞪口呆地瞪視著他,「媽啊,你還是不是人啊?不都關在院子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了,怎麼你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還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瞪著哀叫不已的聞曙舟,納蘭肅鳴抿唇不語,一雙眼只是直勾勾地望著他,那專注的眼神叫人打心底發毛。 「可別怨我,當初也是你自己答應要裝病好避過這次的奪嫡之爭,更何況現在四皇子的境況也更適合韜光養晦,你就安安心心地等著你的沖喜小媳婦進門吧!」 聞曙舟東拉西扯的想要轉移話題,但納蘭肅鳴哪裡是那麼好糊弄的人,他含笑問道:「那個戲子你很喜歡?」 說起這個,聞曙舟就來勁,張口就讚道:「那真是個小美人兒,身段婀娜不說,就連聲音都嬌嫩嫩的,讓人聽了心底發酥。」 瞧聞曙舟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納蘭肅鳴微微的一勾唇,然後朝著外頭喊了一聲,「黑子,去跟蘇爾貝勒說一聲,爺將那個戲子賞給你了。」 這一句話劈下去,不只是聞曙舟愣住了,就連黑子也愣了許久未回話,直到納蘭肅鳴再度揚聲—— 「你若不想要,那就給白子吧!」 「你……」聞曙舟氣得紅了一張臉,兩眼瞪得大大的,偏偏又不能真拿納蘭肅鳴怎樣,不說自己身份沒人家郡王爺尊貴,就連打架,他也打不贏他。 他全身上上下下唯一能與他比一比的,大概就是耍耍嘴皮子了,於是聞曙舟壞心眼地說道:「聽說你沖喜妻子的人選已經定下了。」 挑眉看了聞曙舟一眼,納蘭肅鳴沒有說話,完全不理會聞曙舟拋出的餌食。 「你都不好奇是誰嗎?」 「闕飛冬。」毫無猶豫地,他薄唇輕掀,吐出了這個名字。 「你知道?!」聞曙舟訝異的低呼了一聲,然後有些興味盎然地建議道:「既然知道,你難道不做些什麼嗎?」 「我該做些什麼?」 「你不是從小就對那個姑娘沒有好臉?要知道,雖然外頭大家都傳說你半個身子已經進了棺材,可你心知肚明,你的身子實際上壯得像頭牛似的,若是真讓她嫁過來,你可得一輩子面對著她,難道不堵心嗎?」 瞥了聞曙舟一眼,納蘭肅鳴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描淡寫地應了一句,「關你什麼事?」 「自然關我的事啊!瞧瞧你這人,心情一不順,就要把我看中的姑娘送人,你——」 「好,我可以不將那戲子送給黑子或白子,但是我會讓人將她送到柳二姑娘那兒去,讓她們好好相處一下。」 「你……」聞曙舟向來知道這個郡王爺做事挺狠的,卻沒想到他竟這般的狠。 打從今兒個見面開始,聞曙舟就沒從納蘭肅鳴的身上討得了好,事到如今,他就算是再笨,也察覺出他找自己麻煩的原因是因為心情不好。至於為什麼不好,只怕也是因為被迫悶在家裡,還有沖喜一事吧。 聞曙舟向來自認很瞭解納蘭肅鳴這個好友,所以很自然地下了結論,也很理所當然地開口勸道:「惹你的可不是我,你要是真的不願意娶那個丫頭,就去同你們太福晉說,我想太福晉這麼疼你,一定會為你張羅別的人選,你千萬別拿我撒氣。」 聽著他的話,納蘭肅鳴陰惻惻的一笑,然後說道:「要我不發作你也可以,除非你去替我辦件事。」 「嘖,敢情你今兒個演了這麼一大出戲,就是為了讓我替你辦件事?」 「是啊!」 好個理直氣壯的答案!聞曙舟瞪著眼前這個氣宇軒昂的男人,偏偏還真不能拿他如何,只能一如以往那樣,忿忿不平又憋屈地說道:「要我辦什麼事?」 「外頭將老祖宗去闕家提親的事傳開了,而且還說闕飛冬不肯應允親事,整日尋死覓活的,我要你幫我查查,是誰放出來的消息。」 「這種事還要查嗎?鐵定就是闕家那個姑娘不想嫁給一個將死之人,所以才會如此鬧騰!」 聞言,納蘭肅鳴的眉頭輕皺了下,很快回復如初。如果連聞曙舟都這麼認為,那必定是放出這個消息的人想要所有人都這麼認為,之後……若是哪一夜闕飛冬來個自盡或私自出逃,應該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她不是那樣的姑娘,若是她不願意,她會親自站到我的面前對我說,或是對老祖宗說,總之,這不是她會做的事。」納蘭肅鳴很肯定地說道。 「呃……你怎麼知道?」 冷眼一瞄,這回聞曙舟很明確的知道,自己當真不能再問下去了,再問下去只怕就碰觸到納蘭肅鳴的逆鱗了。 他向來是長眼的,也清楚的知道,一旦真的惹怒了睚眥必報的他,那麼自己將來的日子絕對會很難過。所以在投給納蘭肅鳴一個哀怨的眼神之後,聞曙舟很有自覺的一溜煙的跑了。 望著那快速消失的身影,納蘭肅鳴只覺得比在朝堂之上與一群食古不化的言官車輪戰還要累上許多。他閉了閉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際,可當一個嬌俏的身影躥入他的腦海之際,他的手驀地一頓。 其實,對於聞曙舟向他和老祖宗及娘親提議裝病來避禍的事,原本他是怎麼也不肯答應的,之所以最後轉為配合的態度,其實是因為他想通了——唯有這個法子,才能光明正大的將她帶離闕家那個吃人之地! 這一次,他相信再沒有人能阻止他,包括她! 第3章(1) 「叩叩叩——叩叩叩——」 單調而規律的敲擊聲不斷的響起,而且已經持續了一、兩個時辰了。 綠竹和棉青對視了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心知正用指尖敲著桌子的自家小姐的情緒應該不是很好,又一心在琢磨事情,於是她們做事都小心翼翼,深怕打找了自家主子。 闕飛冬想了許久,心中卻遲遲無法肯定,臉上的沉鬱越深,突然間一個孩子不管後頭追著的丫鬟,一股腦地衝進了花廳裡。 闕飛冬在想事情的時候最忌他人打擾,被驚擾的她初時還沒回神,臉色便已經先難看了三分,等到抬頭看見來人,到了嘴邊的數落這才全數嚥了回去。 她伸手向滿頭大汗的闕飛夏招了招,對於這個弟弟,她向來有著無盡的耐心,便是被打擾了也不會生氣。 「你這是怎麼了?」見闕飛夏過來,闕飛冬邊含笑地抬手抹去他額際的汗珠,邊問道。 闕飛夏從來都是個很乖巧的孩子,每次只要闕飛冬這樣柔聲問他,他都會一頭扎進闕飛冬的懷裡,與姊姊嘻笑打鬧著回話,可這回,面對她的問題,闕飛夏卻只是抿著唇,一雙晶亮的黑眸直勾勾地看著姊姊。 弟弟的異樣,闕飛冬自是察覺到,可她不動聲色,只是任由闕飛夏看著,也不催促他回答。 姊弟倆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好一會兒,年紀尚小的闕飛夏自然沒有闕飛冬的耐性,終於板著臉開口問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