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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淘淘 「怎麼樣?」見她出神,游幸芳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先去談談,不喜歡再拒絕,沒什麼損失。」 鍾怡仁頷首,的確是沒什麼損失,反正她也該找個工作。「我要不要帶阿寶過去?」 阿寶是她幫人找寵物時最好的擋箭牌,說不定他們會想測試阿寶。 「沒差,你就帶著,反正以後上班也要帶著它,不然你怎麼幫委託人找寵物。」游幸芳說道。 鍾怡仁露出笑。這倒是不錯,以後上班還能帶著阿寶。 「你要自己打電話給我幹哥還是我打電話跟他說?他明後天都有空。」 「還是你打給他好了,我不認識他,覺得怪怪的,我們約後天十點,如果他想改時間也可以,到時候你把我的電話給他,讓他自己跟我聯絡。」她說。 「好。」游幸芳頷首。怡仁其實是挺好相處的人,面對陌生人時卻很拘謹不自在,她們會認識也是她主動攀談,她不想主動連絡也在意料之中。 「對了。」鍾怡仁從茶几上的置物籃裡拿出方才撿到的戒指。「昨天淑青不是說戒指不小心掉了,我剛剛帶阿寶去公園散步的時候特意找了一下,運氣好,被我找到了,你再拿給她。」張淑青與幸芳住隔壁棟,晚上七、八點才會回來,她懶得過去,乾脆讓幸芳帶給她。 「你真厲害。」游幸芳讚歎道。 「哪有,是瞎貓碰到死老鼠。」她謙虛道。 「你是靈貓,不是瞎貓。」游幸芳笑道。 「沒這回事。」她轉個話題。「要不要喝茶?」 「好。」游幸芳點頭。 鍾怡仁起身走向小廚房。那戒指是淑青父母送她的二十歲生日禮物,意義重大,再加上淑青前幾天剛與男友分手,鬧得很不愉快,心情已經夠低落了,戒指又在此時弄丟,她的難過可想而知。 若不是這樣,她也不會替她尋回戒指,只希望不要再有下次,總不能老用運氣好這理由矇混過去。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一次、兩次旁人還不會懷疑,頻率多了總會疑心。戒指又不是毒品有特殊氣味,即使抬出阿寶也難以蒙騙過去,除非她想幫阿寶造神。 自己為什麼會有此能力呢?她不止一次這樣問過自己,但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包君滿意 委託社」位在市區商業大樓十樓,門面普通,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看起來與一般的公司行號並無二致。 幸芳說她乾哥是個怪人,鍾怡仁還以為會看到反常異象,比如門口擺個石獅子、長頸鹿,再不然也該有個招財貓或盆栽,結果什麼都沒有。 阿寶抬腿想撒尿標記領域,她趕忙出聲喝止。「不可以。」她拉緊狗鏈警告地看它一眼,阿寶訕訕地低喘兩聲,尾巴下垂。 她按鈴後,一個五十多歲穿著米黃polo衫與黑色運動褲的大嬸來開門,圓圓的臉上是親切的笑容。 「來應徵的嗎?」 「是。」她跟著大嬸從玄關走進辦公室。 三十幾坪的辦公室擺了六、七張辦公桌,兩側的牆邊擺放了許多盆栽,各個綠意盎然,甚至有開花結果的;另一面牆則裝飾了大幅掛毯與畫作,空間寬敞而且看起來溫暖。 辦公桌不是一般的鐵桌,而是質感相當好的咖啡色桌椅,她對傢俱沒研究,只覺得典雅大方,應該花了不少錢。 辦公室沒半個人,大嬸領她走到右邊的會客室,也沒敲門,直接闖了進去。 會客室擺了張長桌,詭異的是桌上有一疊堆成金字塔的水果,後頭坐了個蹺腳在看GQ雜誌的男人,不時發出嘖嘖的笑聲。 「老闆,有人來應徵。」大嬸喊了一聲。 男子停住笑聲,從雜誌上抬起眼,鍾怡仁這才看清他的容貌,他有張稜角分明的臉,下巴有個淺淺的凹痕,一雙濃眉像老鷹展翅,單眼皮的雙眸帶著興味與笑意,鼻子高挺,頭髮是利落的五分頭,不是帥美型的人,比較像性格小生,外表完全符合幸芳告訴她的模樣,想來他應該就是方羲和。 在她打量的同時,對方也從頭到腳把她看了一遍。眼前的女人身材豐滿,肌膚如蜜,顴骨與鼻頭有些小雀斑,想來是不喜歡防曬,一頭利落的短髮,只是右邊的髮絲不聽話地勾起一道NIKE。 大概是因為沒睡飽的關係,眼神有點迷濛,但圓潤的大眼睛讓她看起來像好奇寶寶。 鍾怡仁覺得他的眼神太過直率無禮,但因為不帶色情,所以還在她能忍受的範圍。今天與往常一樣,她穿了舒適簡單的棉 ,下半身是牛仔褲,甚至還穿了雙布鞋。這裝扮不夠正式,她原本是想穿黑色短靴的,但今早起來才發現鞋子被鄰居的貓抓花了。衣櫃裡還留著以前常穿的套裝,可又覺得寵物偵探穿成那樣不大適合,最後決定以舒適為主。 「坐。」方羲和朝她揮手,而後示意打掃的大嬸可以下班了。 鍾怡仁本來想坐在他對面,但他比了下旁邊的椅子,她只好聽從安坐,拿出履歷表遞給他,阿寶乖乖地趴在地上,意興闌珊。 他接過一張A4大的紙張,快速掃了一眼,而後將注意力移到地上的狗。「就是這隻狗嗎?」 「對。」她頷首。幸芳應該跟他說了不少事。 他從金字塔上拿了一顆蓮霧,望向她。「要吃嗎?」 「不用。」她婉拒。有人在面試的時候吃水果嗎? 還有從一開始進來,她就覺得桌面十分凌亂,雖然水果擺成金字塔形,但香蕉皮、蘋果核還有棗子核都沒扔在垃圾桶內,三本雜誌散亂地放在一角,讓她很有想整理的衝動。 朋友總是調侃她有潔癖,但她覺得愛乾淨不是大毛病,雜亂無章讓她神經緊繃。 「來。」方羲和對阿寶說道。「給你。」 阿寶起身移到他膝蓋前,嗅了嗅他手上的蓮霧,鍾怡仁想阻止,他卻先一步道:「以後你就是公司的一分子,吃吧,這是員工福利。」 阿寶立刻咬住,方羲和笑著鬆手,另外拿了棗子咬一口。「你想要這個工作嗎?我聽阿芳說你之前在考慮。」他說道,一雙眼睛盯著她。 她遲疑了幾秒才道:「休息久了,要工作心裡難免有點抗拒。」 想到要脫離目前悠哉的生活還是有點不情願,她再也不能賴床睡到中午,然後優閒地上上網、看看書、聽聽音樂,無聊的時候就帶貓狗去散步,可不找工作又不行,存款快見底了。 不過她不否認自己對這次的面試十分不積極,就像不捨得暑假結束的學生,明知已經開學了,心態上還是想逃避,不停幻想如果現在還是暑假多好。 他審視地盯著她躊躇的表情。「阿芳說你很會找走失的貓狗。」 她頷首。「還是要看運氣。」她摸摸阿寶的頭。「是它厲害。」 他微微一笑,勾起嘴角。「那好,光說不練看不出你的本事。」他從西裝口袋拿出一張照片,遞到她面前。「我的倉鼠在大樓某個角落,現在把它找出來。」 他隨手將棗核往旁一扔,進了牆角的垃圾桶。 第1章(2) 鍾怡仁拿起照片,棕色的倉鼠對著鏡頭啃木屑,胖得像一團雪球。 「有時間限制嗎?」她問。 「半小時夠嗎?」他隨口道。 「我需要倉鼠接觸過的物品,上面要有它的味道。」 「有。」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用布做成的小杯子。「這是阿芳之前用刷毛布做的小窩,冬天的時候飛毛腿很喜歡躲在裡面。」 倉鼠叫飛毛腿?鍾怡仁忍住笑,好心提醒。「我聽人說不要在倉鼠的窩裡面放布保暖,它會咬,而且容易勒到自己或勾到腳。」 「是嗎?」他驚訝道。「可是它待了一個冬天也沒咬,昨天我還刻意把它放進裡面沾味道,它還是沒咬,只是太熱了待不住。」 「我也聽過有的不會咬,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要比較好。」很多事都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好吧,以後冬天就不放了。」他拿出一包撕成長條的衛生紙。「這是我今天早上才從飛毛腿的窩裡拿出來的。」 鍾怡仁把衛生紙與刷毛布都放到阿寶面前,讓它聞一會兒,而後拿著照片起身。「上工了。」 阿寶非常配合地叫了兩聲,一人一狗士氣高昂地走出會客室。 方羲和拿起蘋果往上拋,又掃了眼履歷表,左手利落地接住下墜的蘋果,送入口中咬了一口,清脆的響聲讓他嘴角上揚。 片刻後,一名高瘦的男子從隔壁的辦公室邁出,一手插在口袋裡一手挾著煙,表情淡漠地站在會客室門邊。 「我先走一步。」 方羲和揚眉。「不多待一會兒看她能不能找到飛毛腿?」畢非凡是他多年好友,兩人一起開了這間公司,不過主要由他管理,畢非凡有自己的事業要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