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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頁 喜樂 巫靜妍笑著走出陰影,卻在下一瞬間止步愣怔。 一個甜美如蜂蜜的俏麗女孩熱情的撲上去擁抱正在使用手機的他,親親熱熱的黏膩在他身旁,享受他寵溺呵護的眼神。 巫靜妍慢慢後退一步,逐漸凝結成霜的眼眸緊盯著那親密交纏的手臂。 挽在手上的小提袋裡傳出搖滾歌手粗嗄的歌聲,那帶著明顯台客口音的語調正唱著她這幾日的心情—— 牽掛著你是那顆我的心飄呀飄地在你面前捉摸不定 牽掛著你是那份我的情吹呀吹到你的眼前我的心 我不願看到你那濕潤的眼睛怕我會忍不住疼你怕你傷心 我不願聽見你說寂寞的聲音怕我會忍不住對你說我的真感情 牽掛著你是那雙我的手越過你的長髮越過你心窩 牽掛著你是那份我的溫柔飛過你的肩膀飛過你的手 作詞/作曲:伍佰 那是她要搭機前,明春樹堅持要她換上的手機來電答鈴。 他說,那是見不到她的心情…… 巫靜妍猶豫著,卻遲遲不肯踏出陰影。 「小霓!」利冬陽偕著陳若瑀一起踏出車站大廳,兩個人都和這個蜂蜜女孩熱絡的寒暄。 那兩男兩女看起來自成一個親密的圓。 巫靜妍苦笑著,她又退了一步,覺得自己是多餘的外人。 她還以為只有明春樹……看來,她今天是白費心思了。 伍佰,還在手提包裡深情的唱著…… 那雙編織鞋踩著陰影,沿著車站外圍慢慢的走,打算到另一邊去搭公車。 「阿樹,一起來啊!」利冬陽招呼著眉頭深皺的明春樹一起到對面去搭計程車,這才發現這個老三臉上怎麼有些焦急失落? 他想起最近神秘的熱線電話,想起明春樹眼中好久不見的熱烈光芒,想起前一陣子陪明春樹一起掃街拜票的那個長髮女孩,忽然福至心靈…… 「你約了人是不是?」利冬陽很快的掃了人群一眼,相當明白弟弟患得患失的心情,「上次跟你住在同一間飯店那個?」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兩個星期吧? 明春樹難得靦腆的笑了,那不符年齡的羞澀,就連心有所屬的陳若瑀和親妹妹海小霓都快要招架不住。 「那就祝你好運啦!我們先走羅!」利冬陽拍拍自己弟弟寬厚的肩膀,然後一手一個,把兩個捨不得移開視線的女人給帶走。 「三哥不一起來嗎?」海小霓頻頻回頭,最後,那顆小腦袋讓利冬陽的大掌穩穩的扣著。 「不用擔心他……小瑀,你再看,我要吃醋了。」利冬陽很無奈的警告,片刻前的瀟灑蕩然無存。 明春樹沒有心思去聆聽這些無關緊要的對話,他仔細的瀏覽人群,確定裡面沒有他期待的那一抹身影,心裡有著說不出的失落和……生氣! 她說她會來! 切斷了怎麼撥都無人接聽的手機,明春樹臉色微慍,想起了自己有她的住家地址,便獨自坐上了計程車。 縱使滿腔的期待都落了空,他還是想要見她一面,還要當面把話說清楚。 當計程車經過轉角處的公車候車亭,明春樹突然要司機停車,然後隨便抽了一張鈔票給司機,就匆匆忙忙的下車。 計程車司機拿著那張千元大鈔,看見一分鐘前還在車上的混血帥哥即時衝上了一台公車,在公車上一把抱住了一個長髮美女…… 「追馬子也不是這樣追的。」計程車司機收好了千元鈔票,覺得自己今天好像有偏財運,打算先去買一張公益彩券再回來排班。 公車上,巫靜妍悶不吭聲的坐在後排靠窗的位子,緊緊挨著她的,正是明春樹。 剛剛那一個太過露骨的擁抱早已引起公車司機和其他乘客的側目,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巫靜妍主動拉著氣息紊亂的明春樹坐在最後一排,然後保持沉默。 某人溫熱的掌心緊緊握著她的小手,她不想矯情的掙脫,因為她喜歡他這樣明目張膽的肢體語言。 他衝上車時臉上的心急如焚,稍稍安撫了她方才淪為外人的心情。 原來那樣又酸又痛的心情叫做嫉妒。 原來她自以為洞悉人性,天塌下來都能老僧入定,卻在愛情的面前像個三歲的孩子,幼稚又不可理喻! 一直到下車之前,他們都沒有交談,偶爾眼波流轉,會發現彼此互相打量的目光,明春樹幹脆大刺刺的盯著她瞧,她反而垂下濃密的眼睫遮住自己的視線,免得洩漏太多不需要洩漏的。 終於,巫靜妍按下了下車鈴,任由明春樹牽著她的手從公車尾走到公車前門慢慢下車,再一起走進了老舊的社區,望著路燈把攜手同行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像不像一對老夫老妻呢? 事實上,明春樹看起來真的比剛剛衝上車時還來得平靜,眉眼之間甚至帶了點淡淡的喜悅。 「你很開心?」巫靜妍推開了公寓樓下的大門,帶著他一階又一階的走上樓。 「嗯!」明春樹緊緊跟著她,欣賞著她曼妙優雅的身影。 那雙編織鞋停在三樓,巫靜妍輕輕打開一扇懸吊著萊姆黃金葛的金屬門,然後踏入整潔舒適的客廳。 「為什麼?」她眼裡儘是好奇。 門關上了,明春樹跟著她脫了鞋,再把手上的行李袋擱在穿鞋椅上。 他突然攫住了她嬌嫩的手腕,將她緊緊的抵在自己身軀上,直視她的雙眼裡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因為你……想討好我。」 完美又理性的面具微微裂了一角,巫靜妍平靜溫婉的臉龐染上一絲狼狽。 在她開口之前,明春樹又一次讓她措手不及—— 「而我……差點讓你氣死了……」他貼在她唇瓣上凶狠的低吼,一路上的冷靜瞬間高溫蒸發。 寂寞,倉惶而逃…… 第7章(1) 究竟是誰先吻上誰?誰又不甘示弱的狂野吮吻?沒人說得準。 他只覺得那柔嫩的唇瓣太過甜美,讓人一嘗再嘗,流連忘返。 明春樹緊緊的扣住巫靜妍纖細的後頸,另一隻手牢牢支撐她往後微仰的背脊,再也不容她逃脫。 她明明就去了車站,為什麼又一個人離開? 她既然花了心思打扮才出門,為什麼又刻意閃躲? 她要是再用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眼神睨著他,他肯定會不擇手段的把她脫個精光。 明春樹發狠似的重重吻著,他揉進了這兩個星期的思念,把渴望藏在舌尖,他的呼息散發著情感的熱度,每一個輾轉廝磨都是無聲的愛戀。 他和她的鼻息交錯,昂藏的身軀熨貼著嬌美的線條,雪白的藕臂有些不知所措的揪著他胸口。 氤氳的水眸是催情的春/藥,教男人欲罷不能,明春樹卻在這個時候硬生生的退了開來,那雙古銅色的大手不停的在她裸露的頸項肌膚還有手臂上來回摩挲,聊解深濃的欲求。 他可以現在誘惑她上床,可是他真正想要的是……做愛。 他只想跟她做愛。 巫靜妍心神渙散的貼靠在他的胸膛,嫣紅的臉蛋上到處可見激情殘留,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情/yu表現約莫還在啟蒙階段,但在她身上點火的男人說不定已經有開班授課的能耐! 她想起今天無意中聽見的八卦,忽然不發一語的用力抱住他。 她知道就算時光倒流,她也不見得能幫他做些什麼——不能阻止他的母親對他做些什麼,可是起碼她會對他友善一點,會試著收斂脾氣一些,會勇敢的對他伸出友誼的手,而不是把所有不愉快、不理性的遭遇,統統都怪在他身上。 仔細回想,他從不曾對她口出惡言,她從不曾親耳聽見他教唆別人惡整她。 反而是她對他有了成見,總是先入為主的認為他該為自己的不愉快負責。 她終於知道自己那時候為什麼老是看他不順眼,因為他跟她一樣,有一雙同樣孤寂的眼…… 「靜妍?」明春樹愣住了,他忍不住擔心的環住這一副嬌小迷人的身子。 她又發著抖,將他勁瘦的腰身抱得死緊。 「我以為只有你一個,沒想到會有大哥和小瑀……」 她埋在他的懷裡,沒頭沒尾的說著,他卻一聽就懂。 「我早就等在那裡,看見了你,看見了一個女孩跑過去抱著你……」她繼續說,她有必要讓他知道。 「那是——」 明春樹急著想解釋,卻被巫靜妍打斷了。 「我知道,那是你妹妹,我後來才想起來。」但是讓她轉身離開的原因,不是因為她誤會明春樹劈腿。 她今天無意中發現了他的秘密,所以她也要透露一個自己的秘密。 巫靜妍抬起頭來注視著那雙深邃的眼眸,笑得好孤單。 「我……我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你們看起來就是一家人,我覺得我是多餘的……所以我走了。」 這輩子她從來就不屬於誰。 她不屬於媽媽,因為媽媽只愛爸爸,所以當爸爸說他只愛男人,媽媽就自殺了,從來沒有想過可以活著……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