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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頁     寄秋    


  「王,今天怎麼這麼早起來?」平常不過中午是見不到他人的。

  他沒回答,逕自望向電腦螢幕。「在忙什麼?」

  「龍門在紐約的堂口分佈及名單。」別以為朱雀那一槍他是白挨的,此行收穫不可謂不大,挨那一槍他覺得值得。

  「另外,我父親他積極的打點關係,想和龍門搭上線,我怕他將會對鷹海盟下利。」他的口氣是純然的公事公辦,不帶一絲私人感情。

  「嗯。」風炎魂滿意的點點頭,亦湊過頭來看著螢幕上的分析資料。「資料確定無誤後,主動出擊,教龍門知曉鷹海盟的實力,也讓風不群那老傢伙別輕舉妄動。」

  打量著鷹王的側面,螢幕上的數字映在他金色面具上不住閃耀。風不倫沉吟了一會才道:「主子,你真的不要我查清楚童海兒的底細嗎?」他總覺得她非池中物,不可等閒視之。

  她,不簡單,深藏不露。

  「我說過了,她的來歷單純,不需懷疑。」這話說得用力,與其說是想說服手下,其實是想掩飾內心的心虛與不安。

  「我聽說了畢摩祭司的預言。」從他有記憶以來,畢摩祭司的預言從未出過錯,除了無法挽救上任鷹王性命而留下遺憾外,所言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印證。

  「我不可能送走海兒。」他知道他要說什麼,先行說出決定。

  「既然你不想送走她,那麼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立後,但說實在的他不贊成,因為童海兒未明的身份。

  「你想的跟我想的是一樣的嗎?」只要讓她成為他的妻子、懷了他的孩子,她有了身份,畢摩祭司就無法以預言要求他送她走。

  海兒是頑皮了些,但不失聰慧,稍微調教調教仍有大家風範,就怕她不肯安靜地坐上幾分鐘。

  「立她為後,不過你要真這麼做,雲棲公主一定不會善罷罷休。」

  女禍、女禍,畢摩祭司的預言已經顯露一角。

  「那女人不用理她。」

  「她畢竟是你妹妹。」

  風炎魂笑笑的拍上他的肩,「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那麼疼愛妹妹的。」察覺到自己失言,他略帶歉意的道:「塔莉亞的事我很遺憾。」

  從小到大風不倫就很疼愛塔莉亞,愛護到有時候連風炎魂都覺得是病態的程度,像是在對待愛人而非親人,他知道塔莉亞的死對風不倫打擊很大。

  「你變了,以前的你不會在意旁人的感受。」也因此掌握權力的鷹王才讓人懼怕。他避而不談塔莉亞的事,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這筆帳他會找龍門的人算。

  提議立童海兒為後其實隱含私心,如果她真是龍門中人,是不可能成為鷹後,龍門和鷹海盟之間積怨太久,雙方都不會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屆時,若她跟龍門毫無牽扯還不關他的事,但倘若是的話……

  「這樣你還會怕我嗎?」他自知自己的威信全來自毫不留情的手段和作風。

  風不倫大笑,「哈,你還在記恨小時候我取笑你老愛哭哭啼啼、不像個男人的事嗎?」

  他也跟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是該成長了,不能一直活在父親的羽翼下。」

  「對了,你的女人被下毒的事有些眉目了。」

  「喔?」

  「女人間的爭風吃醋。」

  「是雲棲。」不悅的沉下聲,風炎魂下令,「哼,她真是為所欲為慣了,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你去警告她,下次再發生類似的事,我定不輕饒!」

  ☆ ☆ ☆ ☆ ☆ ☆ ☆ ☆ ☆ ☆ ☆ ☆ ☆ ☆

  「小冰,我不美嗎?」鏡中的人兒美艷依舊,但是嫉妒的女人總是缺了一點點顏色,在上妝的同時也將醜陋抹在臉上,勻出來的粉腮艷則艷矣,卻少了動人風采。

  「公主的美何需贅言,鏡子會告訴你答案。」那是一張美人的臉孔,無庸置疑。

  「我知道我很美,但我要聽你親口說出。」風雲棲不耐煩地道。

  「美。」言簡意賅。

  自古紅顏多薄命,越美的花兒越容易凋零,空有美貌有何用,不過是一張惹禍的皮相罷了。

  聞言風雲棲滿意的點點頭,但隨即又臉一變,露出憎惡神色。「既然我美,為何王兄他看不見,偏要寵愛貌不如我的小賤人!」

  貌不如她?

  未必。

  女人的美不在於那張臉皮上,而是由內而外散發的光彩,明珠的珍貴在於光澤,看似平實卻漾著引人心動的美麗。

  「貪鮮是男人本性,哪裡有魚就有偷腥的貓兒,這叫天性。」她是很美,但美麗的女人多得是,不差她一人。

  「那你說我該如何吸引他的注意?」她需要中肯的建議。

  「離他越遠越好。」一句話。

  「嗄?」風雲棲撫鏡的手忽地一頓,回頭瞪視她。

  小冰的臉上有一道長疤,正是易容喬裝的木使者皇甫冰影。

  她以指挖挖耳朵,蹺起一腳。「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你沒聽過嗎?」

  人心如此,難以遏止,不滿足的人老是覬覦別人擁有的,想辦法把別人的美變成自己的,然後又覺得自己的不如別人好。

  「不要口出諷刺,我要的是成為他身邊唯一的女人,而不是遠距離等候的貞婦。」女人的青春有限,由不得她浪費。

  「很難。」她是個不討喜的公主,太過高傲,眼高於頂,不可能向人低頭,公王的稱號讓她忘了她也是個女人,一心只想著別人該怎麼奉承她,而不是謙遜的拉攏人心,利用先天的優勢讓其它人忠於她。

  「小冰,不要忘了自己是誰,沒有我,你現在還是在街頭混的小太妹。」風雲棲的臉一沉,不容許有人和她唱反調。

  皇甫冰影聳聳肩不再開口,反正她本來就是話少的人。

  人家說語多必失,但她覺得不說話也不見得討得到什麼便宜,像這回的行動,她就為自己的犧牲感到委屈,明明是秀髮如波、長及足踝的古典大美人,偏偏得裝丑耍酷,硬是把一頭人人稱羨的烏絲搞成枯草模樣。

  說實在的,她還真是恨起討人厭的夏侯淳,以五行之首命令她大肆變裝,一有不從竟號令其它三隻狼和狽,同流合一行地以強硬手段逼她屈服,而他自己輕輕鬆鬆地隔山觀虎鬥,徹底發揮其異能當個閒人。

  更可惡的是那只脾氣古怪的貓,在看過她的新造型後居然哈哈大笑,直說有創意,要她多多保重,此去西行兇險有,但不致要她的命,他會努力開發貓穴等她回家。

  聽聽,這是當人情人該說的話嗎?不擔心她的安危也罷,還夥同其它人在她臉上用水洗不掉的油性筆畫上一隻「娛蚣」,表示這更符合街頭暴女的形象。

  反觀西門的那個和尚先生,人家可就有情有義,堅持要陪她一同涉險,要不是南宮那小人用迷藥迷暈了他,此行會多一個誦經的大師。

  門縫底下有條黑影忽地閃過,揚唇冷笑的皇甫冰影露出瞭然於胸的神情。

  「哼,想不到毒也毒不死那個女人,小冰,你說,到底還有什麼方法可以置人

  致人於死的方法多得是,不過若想要害那個人……先別說那個禍害本身就是不死小魔女,老實說她也不知她的破綻在哪裡,而想取她的命,得先踩過他們五行使者的屍首。

  讓小魔女受點小災小禍是無所謂,拉拉肚子也算幫她清腸胃,但會傷及性命的事可就開不得玩笑了。

  「公王還想再下手,不怕東窗事發嗎?」

  「怎麼可能,我是高貴的公主,誰敢查我?!」

  「為什麼不敢查?鷹王身邊的狗鼻子可是很靈,它東嗅嗅、西聞聞,遲早循著線索而來。」而那條看似無害的狗正在門外徘徊。

  「線索?」她一愕。

  「公主,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沒人發現你的侍女鬼鬼祟祟潛到鷹王殿吧?要是有人天生膽子小,一遇到惡臉就全盤抖出……」

  言盡於此,後果自行想像。

  「哼!我堂堂一個公主,難道沒資格要個小賤人的命嗎?下手的人也未免太不濟事,居然沒能一次毒死她。」風雲棲妒恨地磨著牙,恨不得親自下手。

  什麼心愛的小女人,心殘面冷的鷹王根本不該獨鍾一人,他是連殺百人面不改色的狂人,不可能為了個女人而輕易動心。

  「定是那賤人對他施了什麼魔咒,他才會一時鬼迷心竅,放棄一干色藝雙全的盛放牡丹,硬是被一朵白色的薔薇給吸引。

  越想越不甘心的風雲棲咒罵連連,說到激動處還會扯開僵硬的臉皮,把自己的不得寵當成別人的過錯,厲聲痛罵。

  「公主,身為一名有教養的淑女是不該如此粗言辱罵的。」

  一道帶笑的聲音響起,隨即探入一張斯文臉龐,不請自來的風不倫左手托著腮往上微傾,以十分瀟灑的姿態拋了個愛慕不已的飛吻。

  「鬼書生,你敢偷聽?!」風雲棲臉色更加難看,有些不安的加大音量,生怕這個鷹王身邊的紅人會去亂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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