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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瑪奇朵 大伙面面相覷,心裡頭同時浮現這樣的疑問。 「先通知恆星好了,看著平綠主子怎麼說。」有個人如此建議。 「嗯,也好,那這樁任務先接下來,我們再等消息吧。」 這決定合情合理,而且也沒有違背三個主子定下的「有錢不賺是笨蛋」的規矩,同聲獲得所有人的贊同。 第一次,三色樓的任務沒派上半個人去打聽,而是坐在老本營等消息。 柳平綠換了幾次馬車之後,甩掉後面跟蹤的人,打著離玉相儒越遠越好的想法,急速的往北方前進。 快馬趕了幾天的路程,這日正當她拿著恆心給她的地圖,思量著該在哪裡落腳比較好的時候,馬車冷不防一個急停,讓她差點從車廂裡滾出去。 「恆星?」她揉著頭,有些不悅的喚道。 「主子,你先留在車子裡,外頭有些人堵住去路,似乎來著不善。」坐在馬車前的恆星隔著車簾小聲的說。 「喔?」本來一肚子不爽的柳平綠聽她這麼一說,反而變好奇了,逕自撩開車簾往外看去。 瞟了一眼,攔在馬車前的人數約莫二三十人,歲數大約咋三十到四十之間,不論長相,他們最大的共通點就是穿著破爛、臉色枯黃,手裡拿著鋤頭或是木棍之類的東西當武器。 唉!這世道!土匪都不土匪了。 不過馬車前的「土匪們」可沒有心思注意到柳平綠的想法,他們的頭兒站出來,很不熟練、也很沒有氣魄的說:「那個……把能吃的都留下。」 見到這麼「拙」的土匪,柳平綠真的很無言,連打劫的話都說不好,真是遜到不行。 她輕巧的跳下馬車,恆星見狀跟著下車,她順勢抽出恆星的配劍,對那些土匪說:「你們幾個要當土匪也要專業一點,看清楚點,什麼叫做土匪!」 恆星阻攔不及,只能來得及喊聲主子,就看到柳平綠很有架勢的把劍一揮,冷冷說道——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要打這過,留下買路財!還有你們要是沒錢的話,就把命留下來。」 一段話說完,這些「山寨版」的土匪嚇得渾身發都不說,膽小點的還雙膝一軟,撲通跪下了,就連恆星也看得一臉驚詫,忍不住在心中懷疑自己主子是不是以前幹過土匪這勾當。 柳平綠把劍仍回給恆星,下意識的回頭喊了句,「玉相儒幫我把椅子——」 可話沒說完,她就愣住了。 他不在了,她提醒自己,那個總是任她呼來喝去的漂亮傻小子不在了。 這些天她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想過去一起生活的日子,她覺得她很成功的做到了,但其實,她是失敗的吧,她總是會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叫出他的名字,忘記他已經不在她身邊的事實。 唉!習慣!都是習慣惹的禍。 「好了,沒事的話就走吧!」連看那群土匪一眼柳平綠都懶了,意興闌珊的回到馬車上。 可那些人卻沒有依言離開,反而砰砰響地磕起頭了。「請善人救救我們村子一家大小吧!」 有人開了頭,後面更多人跟著響應,頓時之間磕頭聲不絕於耳,二三十個大男人無一例外的臉上全流滿了淚。 柳平綠皺著眉,有點不習慣這樣的場面,心中暗忖著,她還沒死呢,磕什麼頭啊!還邊苦邊磕頭呢! 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好了,有什麼事情起來再說吧,能幫的我就幫行了吧?」 第5章(2) 可原來只是想日聽聽應付下就算了,沒想到這一聽,她的興趣反而被勾起來了。 這些人是前面山谷小村的居民,種植的糧食也能餬口過日,誰知道半年前村人依賴的小湖水源突然一晚變紅了,飲水種植的作物全都枯萎了不說,就是人也不能喝上半口。 村人靠著存糧勉強撐了半年,情況卻沒有絲毫好轉,如今整個村子的人都快餓死了,他們幾個壯年男人商量了下才出來打劫,誰知道頭回攔下的人就踢到鐵板,還是超強不�袗�。 柳平綠食指輕點著下巴思索了,又再問了幾個問題,然後才開口吩咐道:「恆星,去我們先前經過的小鎮弄點糧食給他們,買點生活用品,我到他們那裡去看看。」 有意思!湖水一夜變紅,是個非常好的研究課題,再來他們說的那個山谷聽起來應該也是個極隱秘的地方,有得玩又有適合落腳的地方,他非去不可啦! 時間在忙碌中滑逝而過,只是玉相儒是在忙碌中承受著等待的痛苦,而柳平綠則是在忙碌中尋找平靜還有遺忘。 就在柳平綠針對小安村水源變質的研究進行最後結論的時候,慕晴丹的急信也送了過來,不過因為當時她正閉關在實驗室裡,所以看到信已是兩天後的事。 「邊城那邊是不是出來什麼事情?」她看完信後問向恆星。 信裡寫著病危,但她可不相信強悍精明的慕晴丹會在病危時發出這樣的信來,八成有鬼。 恆星跟著柳平綠久了,思考速度也能慢慢跟上,只是她仍是吞吞吐吐的不敢多說。「聽說天擎皇朝舉兵進攻,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 「嗯,應該還有其他的消息吧?直接說清楚,不要我問才講。」 恆星這才將邊城遭受調虎離山之計,情勢變得如何險惡,還有最重要的就是慕晴丹和大將軍的感情稍加敘述。 總之就是慕晴丹為了她的男人而想靠她和湛初白的力量去守住邊城,大概是怕她們認為事不關己不想來,才送上這種「病危書」,讓她們看在友情的份上跑上一趟。 守城嗎……嗯,是比去當個醫生治病有趣多了,她剛好對兵器也小有研究,玩弄炸彈和火藥對她來說就跟配藥一樣輕鬆。 她馬上決定道:「帶上我那個小箱子,我們出發到邊城去。」 「是,主子。」恆星又想起一件事,趕緊稟告:「金玉都城那裡傳來一個消息,問說有一筆大生意,似乎跟主子有關,是不是要接下來?」 跟她有關?不會是要她親自去搜集資料當間諜吧? 擺了擺手,她不是很在乎的說:「跟他們說這種小事自己決定就好,不要老是拿這種小事來煩人!喔,對了,不要忘記三色樓的規矩,有錢不賺是笨蛋,問看看他們是不是笨蛋,連這種小事都要你往我這通報。」 若不是恰巧遇上慕晴丹的事情,或許柳平綠還會有興趣仔細問問,但現在急著想出門,也就這麼陰差陽錯的,自己把自己的行蹤給送出去了。 站在邊城城牆上,望著遠方一望無際的滾滾黃沙,柳平綠心中無比複雜,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顯露。 還不到一年之期,三個人就再次聚在一起,只是可說是人事已非。 湛初白身邊跟著一個傻乎乎、個性耿直的堡主,她自己也懷了孕,而慕晴丹雖然不說,但是光看她也知道,這女人心心唸唸的都是那個將軍大人。 照這樣看來,她們想要三人回去原來世界這件事,應該會有很大的變數。 先不說她們是否能夠找到回去的方法,光是這些擺脫不掉額男人就是很大的麻煩。 我就是喜歡有人可以不在意我的外表,可以沒有顧忌的待在我身邊,你問我喜歡你什麼?我也知不道我喜歡你什麼,我只知道這段日子以來,我每天一睜眼就看到你,我每天看著你住在我打掃的屋子裡就覺得快樂,聽到你的聲音就很高興,冷不防的,玉相儒那溫柔的聲音竄進她腦海裡,是因為看到炎武郎對初白呵護疼寵的模樣,忍不住油然而生的羨慕嗎? 曾經,她也擁有過這樣專注熱烈的傾慕,只是她,最終選擇放手…… 她的眼神帶著疑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對還是做錯? 被她拋下後,他會難過嗎?或者不斷時間過後,他會忘了有她這樣一個人存在過?如同鄭愁予的詩句一樣,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直到這時看到兩個好友為愛情一喜一苦,她這才發覺,自己對待感情似乎太過理智了,理智得過於殘忍,她不明白這麼果斷的離開,不該用謊言哄騙他,不該…… 明白他是如此單純的付出但感情,她卻還是用這麼世故的方法拒絕。 「主子,晴丹主子請你回去將軍府,確認最後的準備。」恆星出現,打斷柳平綠的思緒。 她點點頭,「嗯,我知道了,這就回去吧!」所謂這最後準備就是查看那些炸彈線路有沒有問題,這可是她們能不能成功守住邊城的重要關鍵。 她攏了攏長髮,將昔日半遮住臉的長髮用一條髮帶攏了起來,這是玉相儒幫她養成的習慣,她下意識的就會自己做這個動作。看來,他在她心中扎的根,比她以為的要深得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