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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上弦 就在這溫馨感人的時刻,一個破壞氣氛的噴嚏聲突然冒了出來。 裴子驥笑容倏斂,一臉擔憂又有點責備地說道:「愛淋雨嘛,這下子感冒了吧?聽說只有笨蛋和小孩子才會在夏天感冒,那你是什麼?笨小孩嗎?」 申淨熙揉揉發癢的鼻頭,可憐兮兮地縮著脖子,睜著小鹿般清靈又無辜的大眼睛瞅著他,準備恭聽比「笨小孩」更難聽數千萬倍的劈頭痛罵。 但裴子驥只是無奈地吐了口大氣,拍拍她的頭。 「丫頭,我們回小木屋吧。主人煮黑糖姜母茶給你喝,嗯?」 「好。但是……」 「嗯?」 「主人不要想拿紅糖來魚目混珠,要加純正的沖繩黑糖唷。」 「……」 他可以選擇唱沖繩民謠哄她喝嗎? 第7章(1) 淋了一場大雨,就算是鐵打的機器人也會倒下。 「好燙!」 「嘖!你這個笨蛋,就不能讓人省心一點嗎?」 冷瞪了一眼,大手搶過小手裡的調羹,某大少爺忍不住像個老媽子一樣叨念起來:「有人這麼喝粥的嗎?還在冒煙就表示很燙,很燙的東西就表示不能直接往嘴巴灌,你是發燒燒到腦殘了嗎?嫌上次手腕被開水燙到的疤不夠看,嘴巴再燙一個來補花是不是?」 黑糖姜母茶不夠力,和博士說好的保密約定也不能將丫頭送到醫院去,就算被飛機輾過也只能待在家裡求神拜佛,但至少可以服藥,因為EJX001本來就是用來試藥的。 完全沒轍的裴子驥只能照辦;反正家裡是開藥廠的,就交代助理「低凋」的幫他找來一些醫療級的感冒藥。 低調?沒問題。 盡責的助理帶了一整箱藥品和針劑過來,對付各種感冒症狀的通通一應俱全,離開前還好奇地探頭看看副總裁的金屋裡藏了什麼美嬌娘,但什麼都沒看到,只看到裴子驥的白眼。 好,藥品有了,那接下來呢?全部吞下去會中毒吧?這也不是問題,「笨小孩」自己會開藥、配藥,甚至自己打退燒針。 此刻,裴子驥剛煮好一碗熱騰騰的甜粥,準備讓她在服藥前先墊墊胃。 「……我才離開一下,你就給我惹禍,你還真是上帝派來折磨我的。」 還在發燒的申淨熙被罵得沒有力氣回嘴,只能默默低頭玩手指。 裴子驥的惡言惡語聽久了,就像放羊的小孩一樣,越來越失去恫嚇的效果,因為她知道他是多麼面惡心善的人。 「坐好。」裴子驥邊示範邊冷冷地說道:「粥或用勾芡的東西很不容易散熱,不能用調羹直接挖來吃,要像這樣用刮的,一層一層的刮,把表面比較涼的粥湯刮下來,才不會燙到舌頭,底下的粥湯也才能繼續保溫。」 「來,啊——」 她張開嘴巴含住送到眼前的調羹,讓溫潤的甜粥滑入感冒以來就沒有什麼食慾的胃囊。 「唔,好吃!主人連中式料理都做得好好吃喔……」 不經意地瞥見她伸出粉舌舔舐嘴唇的動作,因為發燒讓她的雙頰如火、星眸若霧似幻,有女孩的嬌酣和女人的慵懶嫵媚。 雖然無心,卻更有挑逗的意味,裴子驥臉頰一陣燥紅,熟悉的熱流又在體內竄動,而且有往某處集中的危險跡象。 要命了!這個小笨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好吃就多吃一些。」他趕緊低頭繼續刮粥。「聽說川貝和水梨有鎮咳化痰的功效,我多加一些冰糖了,所以你這一碗要全部吃光,聽到了嗎?不要等到晚上又咳到讓我睡不著,嗯?啊——」 雖然這個男看護的態度很差,但她樂得享受被服侍的感覺,一口一口地吃完他花了兩、三個小時才煮好的川貝水梨粥,接著才在他的協助下吞下感冒藥。 但藥效還沒開始作用,申淨熙的高燒又復發了,而且還伴隨著劇烈咳嗽,粉頰泛著異常的潮紅,全身的肌肉酸疼不已。 裴子驥也只好繼續像個老媽子似的,小心翼翼地用吸管伺候她躺著喝水,一邊要隨時準備拿面紙讓她咳出濃痰,一邊還要遞冰枕、量體溫,手腳並用,都忙得快要打結了,嘴巴還忙著發揮長舌功力叨叨唸唸的。 「……怎麼體溫還降不下來?是耳溫槍壞掉還是產生抗藥性了?都已經夠笨了,要是燒成了白癡怎麼辦?真是超級大麻煩。」 儘管腦袋昏昏沉沉、視線模模糊糊,但申淨熙仍是將他眉宇間擔憂不已的深刻褶痕映入眼底,耳邊聽著他叨叨絮絮、喋喋不休的醇厚嗓音,只有一種深深的暖意和幸福的感覺。 唉,如果主人也能喜歡「淨熙小姐」就好了…… 「主人,來,剛出爐的餅乾,啊——」 「嗯、嗯……嗯,這個好吃,味道很不錯。」 「真的嗎?我灑了很多堅果,你要多吃點喔。」 「哦?堅果也能幫助緩解頭痛嗎?」 「嗯啊,主人有沒有頭好壯壯的感覺啊?」 「有,謝謝管家……」 兩個對話幼稚到極點的大人在廚房裡卿卿我我,仍嫌調情的言行不夠噁心,還不時地加上旁若無人的眉目傳情。 終於,某個被當成透明人的帥律師發出了不平的抗議—— 柴鳴風假咳了兩聲。「咳、咳!兩位,不好意思喔。」小木屋的格局開闊,沒有什麼可以遮擋視線的樑柱,但他並不想長針眼。 申淨熙尷尬地推推裴子驥。「主人,你去客廳陪柴大哥啦!餅乾又沒多重,我自己端過去就行了。」 裴子驥伸長脖子,望了望客廳的人影。「你的病才剛好一點,我來端。」 「只是感冒而已,不用那麼大驚小……」 「我說的是你肩膀的傷。」 她怔了一下,怯怯地看向他。「嘿嘿,主人知道啦……」 普遍來說,扭挫傷到了受傷第二天才是最痛的時候;那天被柳孝媛用高跟鞋踢傷的肩膀,到了隔天加上重感冒引發的肌肉酸痛,居然讓她連手都抬不起來。 「既然想躲在房間偷偷擦藥,就要有本事不會痛叫出來。整條街都聽到你唉唉叫了,主人又不是聾子。」還以為她違反禁令又企圖污辱他的愛刀了,差點沒被嚇破膽。 「呃,對不起。」 「說你笨還不承認!」斜睨了她一眼。「你不會想跟我說,那是你不小心跌倒、摔到「某人」的高跟鞋底下,然後「某人」是不小心踢到你的吧?」 話都被他說完了,申淨熙只能搔搔頭苦笑,趕快轉移話題。「主人,柴大哥是客人,把客人冷落在客廳,很不禮貌耶!你快去招呼人家,嗯?」 「招呼個屁!像他那種星期天還跑到人家家裡來「打擾」的不速之客,根本不需要以禮相待。」裴子驥不齒地冷哼了一聲。 「你快過去啦!不管怎樣,來者是客。」 又哼了哼。「盡量挑醜一點的餅乾給他,剩下的通通都是我的。」 這、這……不過是從廚房到客廳,頂多十幾步的距離,需要這樣十八相送嗎?柴鳴風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低頭看看有沒有雞皮疙瘩掉在地上。 要不是那天親眼證實了「神秘管家」的身份,他還真不敢相信淨熙小姐就是老爺子請來的馴獸高手,更不敢相信天才少女會跟脫韁馬在一起。 嘿嘿……看他們像小夫妻般地如膠似漆,好兄弟被套牢的日子應該不遠嘍! 裴太少爺又和小管家在廚房講了一會兒悄悄話才終於現身客廳,屁股才剛坐下,就聽到帥律師的抱怨。 「喂喂!兄弟,好歹這房子也是我幫你找的,做人不可以利用完就過河拆橋的啦。」有異性沒人性,他早該知道這是段薄弱的友情了,嗚嗚。 「上班的時候看到柴大律師也就算了,難得有連假還不能讓我耳根子清靜一下,你是惡鬼嗎?」陰魂不散! 他原本打算要利用連假帶丫頭出去透透氣的,但她的重感冒卻拖到昨天才好轉,沒想到今天又有意外訪客,完全沒辦法好好放鬆心情。 「別用那種殺人的眼光看我嘛!誰知道你跟淨熙小姐會……」柴鳴風曖昧地擠擠眼。「孤男寡女同在一個屋簷下——兄弟,幸福呵?要好好保重身體哪。」 又是一個將「丫頭」誤認為是「淨熙小姐」的人。裴子驥鄙夷地冷哼一聲,將他那雙瞇成一條縫的賊眼瞪回去。 「做律師的人要講求真憑實據,不要像八卦週刊一樣,看到黑影就開槍。」 「真憑實據?你這句話是在邀請我到你房間去,搜看看有沒有用過的衛生紙團嗎?真是大方呢,走吧!」 「衛……衛你個死人骨頭啦!你要不要乾脆去兼差當狗仔啊?」 「唉呀,好主意!等等,我找一下有沒有帶針孔攝影機,順便裝一下……」 看他煞有其事地翻看公事包,裴子驥忍住將某人剁碎當肥料的衝動,鎮定地喝了口咖啡。 「柴鳴風,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們只是勞雇關係良好的主人和管家,清清白白的,不准你在老爺子面前亂嚼舌根。」要是被誤會他和「淨熙小姐」有什麼私情的話,那就冤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