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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簡瓔 「到我家去。」他開進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停在自己的車位裡。 鍾珂看著車子轉彎直達他的停車位,她的心跳驀地加速了。 車子停好,元日剛替她解開安全帶,他先下車,替她開車門,拉著她的手,牽她下車。 鍾珂被動的讓他牽著,跟他進了電梯。 一切是這樣自然而然,他樣樣採取主動,她就不感到彆扭也無所謂什麼矜持了。 他的公寓在三十六樓,這種頂級的景觀戶當然視野絕佳,附近沒有比它更高的建築物了,大片落地窗外可以看見燈海。 她還來不及好好欣賞夜景就被他吻進了房裡,雙雙跌入柔軟的床上。 只留夜燈的主臥室有著主人身上清新的麝香味,床單具有陽光日曬後的暖味,她覺得渾身懶洋洋的,任由他的吻在她身上巡禮,當他滾燙的唇回到自己唇上,她伸手摟住了他的頸子,他的唇則輕掃著她的唇瓣,最後他捧著她的臉,吮住她的唇,那熱燙的舌尖接著又滑到了她的耳朵,輕咬挑逗著她脆弱的貝耳。 他的進入引來她一陣輕喘,鍾珂感覺自己被他盈滿了,她蜷起了雙腿夾住他的腰,他強而有力的進攻一波波的讓她不想招架,只想跟他一起徜徉在感官的愉悅裡。 要命……不是說不能跟他更進一步嗎?那他們現在是…… 她得好好想想,他們的關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樣的,但現在就暫時把那些惱人的問題丟到一邊去,因為他的挺進爆發了她的狂喜,她什麼都不能想了…… *** 身為一個要求完美、律已甚嚴的雜誌社負責人,鍾珂不記得自己睡到自然醒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當她在光線幽柔的房間裡醒過來時,她感覺到身體軟綿綿的,是很舒服的那種慵懶,就像快生�蛌瑣鷑像Q上了油,重新注滿了能量。 她到底睡了多久? 她知道自己在元日剛家裡,但他在哪裡?床上只有她,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包包在哪裡,可能昨晚進門後就被她扔在客廳裡吧! 她得出去找手機才行,現在肯定已經過了上班時間,肯定有大量的電話找她,彩心和陶陶也一定找她找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搞不好以為她出了什麼意外,已經報警了…… 想到這裡,她馬上裹著被子翻身下床。 在房裡沒看到她的衣物,也沒看到衣櫥,想必更衣室在別的地方,只有他的襯衫掛在椅背,她只好將就穿上。 幸好襯衫是深藍色,如果是白色,看起來就會像是在挑逗他。 希望他今天早上要開刀,已經出門了,最好是留張紙條在客廳給她的那種,讓她自己關上大門就可以走了。 她不想在這種衣衫不整的情況下跟他碰面,加上昨晚自己是那麼心甘情願的跟他回來,她無法解釋自己為何又二度跟他偷歡。 相親之後,彼此有意思才會進一步交往,交往了一陣子之後,才會水到渠成的發生親密關係,這是典型的模式,也是雙方都有共識要朝結婚之路前進的順序。 但他們不是,她跟元日剛絕不是。 她絕不要跟她爸爸安排的對象更進一步,他們絕對不是有結婚共識的關係,他們的關係不是典型的模式,她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才會跟他回來…… 「元日剛——」她稍微打開房門就先喊他,這是先發制人為自己壯膽,不要羞人答答的像昨晚是洞房花燭夜似的。 「我在這裡。」 簡潔的白色吧檯後,元日剛正帶著微笑在沖咖啡,挑高的客廳,上半部的窗簾拉開了,春陽暖暖的灑落。 鍾珂呆若木雞的看著客廳,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場面。 有問題的不是他,是那四個排排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小河!」元日梅、元日蘭、元日竹、元日菊異口同聲的喊她。 鍾珂深深吸了口氣。 要命,她不該出來的,他那四個姊姊表情激動興奮的看著她,彷彿是什麼觀世音菩薩顯靈。 現在閃回房間也來不及了,她硬著頭皮走出去,不必看也知道,她的表情一定尷尬極了。 「姊姊們這麼早就來了……」老天!她只穿著他的襯衫,長度只夠蓋到重點部位,這種情況下,她要怎麼得體的跟他的姊姊們寒暄? 「我們能不來嗎?」元日蘭激動的說:「日剛還說什麼你們只是普通朋友,原來都是騙我們的!孩子都五歲了,我們這些姑姑竟然昨晚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我們元家的骨肉,這真是太不像話了!」 鍾珂難得的腦袋一片空白,但她看到元日剛在笑。 什麼意思?一早來跟她說孩子是什麼意思.「孩子在哪裡?」元日梅急切的問:「這五年來都是跟你住嗎?還是托給保母照顧了?」 「你有沒有好好找保母?」元日菊一臉憂心。「很多不肖保母為了不讓孩子哭鬧就下藥,你找的保母有合格證照嗎?」 鍾珂更是如墜五里迷霧,她看著元日剛,但他卻只顧著沖咖啡,好像現在沖咖啡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看得她好想走過去踢他一腳。 他一定是故意的……不,看他的笑法就知道他絕對是故意的! 「孩子要上幼稚園了是吧?」元日菊急切的說:「我認識很多教育專家,幼稚園也要慎選,你工作忙沒關係,這部分就交給我,我來安排,一定要兼顧母語與英語,奶奶跟爸爸都很重視母語……」 「呃——姊姊們,那個,很抱歉,你們可以先暫停一下嗎?」她好不容易才在元日菊的斷句之間捉到空檔。「我想跟元日剛說幾句話。」 「你們要說話啊?」四姊妹有些狐疑的看看鍾珂又看看自己的弟弟,交頭接耳了一會兒,然後一起點點頭。「你們當然會有話要說,是要商量怎麼跟我們說孩子的事吧?快去吧!你們好好商量再跟我們說,我們有的是時間,爸媽本來也急得要一起來,是叔叔出了車禍,他們才先趕去醫院……」 什麼?原本他爸媽也要一起來?鍾珂一聽就冷汗涔涔。 他父母來了還得了,那時就真的是見家長了「不是要說話嗎?快去啊小珂!」 在四胞胎的注視下,鍾珂光著一雙腿走向吧檯,這情況真的讓她很抓狂,偏偏元日剛置身事外,幫也不幫她一下。 該死的男人!等著瞧,現在是他姊姊們在,她不能拿他怎麼樣,等她們走了,看她怎麼跟他算帳! 短短幾步路像有千里之遠,鍾珂被她們盯得好彆扭,好不容易走到元日剛身邊,她急切低問:「怎麼回事?什麼孩子?」 她小聲到極點,誰知道他好整以暇,用平常的音量說:「昨晚跟我相親的宋小姐氣憤的回去跟媒人告狀了,媒人又跟我家裡告狀,說我有個五歲要上幼稚園的孩子還出去跟未婚小姐相親,很沒道德。」 鍾珂這才想到她昨晚做的蠢事,她怎麼會沒想到事情會傳到他家人耳裡?噢!她應該想到的! 她急急的追問:「你沒跟姊姊她們說是誤會?」 元日剛露出壞心眼的微笑。「我說了,可是她們說什麼都不信,誰叫我是放羊的孩子,她們現在認定之前我說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也是騙她們的。」 鍾珂蹙眉瞪著他,她怎麼覺得他好像挺滿意他們被誤會有孩子的?「你到底是怎麼跟她們說的?為什麼她們會不信?」 他咧嘴笑開,「事實上她們已經認定了我們有個孩子,跟她們說什麼都沒用,她們都不會相信。」 鍾珂眼神透著不滿。「所以呢?就認了嗎?這種事可以隨便認嗎?我們哪來的孩子?」 「放輕鬆。」元日剛親暱的捏了捏她的肩膀。「你先別開口,我把她們弄走,不然你別想回房穿衣服。」 一句話把她拉回了現實。要命!她還要上班! 她深呼吸。「好,我不開口,你先把你姊姊們弄走,我得穿衣服……」 她講不下去了,他們兩個都知道她襯衫下什麼也沒穿,因為她的衣物都不在房間裡,她的臉熱辣辣的燙起來。 他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笑了一下,把手裡的咖啡杯遞給她,逕自走出吧檯,而留在原地的鍾珂明知道他喝過了,卻不由自主的喝起了咖啡,同時覺得她的處境似乎也沒那麼糟,反正是一場鬧劇,解釋清楚就好了。 「姊,你們該走了。」元日剛走到客廳中央,眼神平常,沒半分尷尬地看著他的姊姊們。「你們在這裡,我跟鍾珂不太方便,你們也看到了,她儀容不整,現在正有些尷尬,她可能會想穿件褲子什麼的……」 鍾珂眼睛噴火了!他就不能說得含蓄點,措詞文雅一點嗎?他這樣說,她們不就知道她沒穿「咳——」四胞胎被早已成年的弟弟提醒這種事也很不自在,她們清了清喉嚨才問:「那麼孩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