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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溫妮 難道她只能永遠被那可怕的記憶所困?! 「喂,女人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發青耶!」 不知是否藍雪惟的臉色真的很難看,推門者的聲音變得慌張,他拍拍藍雪惟的臉頰,意外把她從恐怖的回憶中喚醒。 「我……我沒事……」藍雪惟努力喘著氣,勉力平息狂躁的心跳。「你們……你們是被雇來抓我的對吧?如果我願意多付錢的話,你可不可以放我回家?」 藍雪惟試圖提條件。 「事情應該還沒有發生太久,你放我走的話……我答應你,我絕不報警……你大可一個人拿著錢去玩樂,不必跟其他人均分。」 藍雪惟想要賭賭看,賭一個人的貪婪。 如果可以一個人獨佔所有好處,又何必與人均分呢?而且還他可以完全置身事外,不用擔心警方的追捕。這條件應該很有魅力吧。 「我提的條件如何?你可以考慮看看喔。」她小心翼翼地問著,希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夠無害、夠有說服力。 「這個……」 推門者的聲音明顯出現猶豫,正當藍雪惟還想再加把勁,卻冒出第三個人的聲音——「小子,你聽好了,如果你敢亂來,我一定會找人剁了你!」 不太大聲的威脅,卻充滿真實的危險性,即使藍雪惟現在看不見,卻仍可以清楚感受到推門者的害怕,因為就連藍雪惟自己也害怕得不得了。 完了,那個人縮回去了,下次要想再說服他就更難了。藍雪惟歎息,只差一點點啊……差那麼一點就可以說服他了! 有人離去了,聽著那有些沉重的腳步聲,藍雪惟猜測離開的應該是推門者。 「小妹妹,你很厲害嘛,才醒過來就忙著勾引人。」 「我、我才沒有勾引人咧!」藍雪惟大聲反駁。 「是或不是都不要緊,反正在你昏迷的這段期間,你的案子正鬧得轟轟烈烈,看樣子你的男朋友很愛你嘛,甚至還開出賞金要抓我們。也才過了一天多吶……他們真是夠心急的。」男人笑了,似乎覺得這情況真的很可笑。 「既然這樣,幹嘛不放我走?如果你們只是被僱用的,拿了賞金也好啊,我可以不告訴別人你們就是歹徒,只要放我走就可以了!」藍雪惟氣急敗壞,忽地,她愣了一愣。「等一下,你是說我昏迷了一天多?!」 天啊,她居然昏迷這麼久了?!難怪剛剛那個人會說「還以為你會一直昏迷下去咧」。恬霏她們一定擔心死了。 「是啊,所以我們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男人涼涼地說道,但聽他的口氣可聽不出他哪裡被逼入絕境了。 「沒、沒關係的啊,我們可以再商量看看嘛,只要放我回家,我保證你們不會有事的。」藍雪惟擔心對方如果真的狗急跳牆,可能會傷害她,便努力想要勸誘對方。「你們只是要錢嘛,沒必要為了錢賭上一條命啊。」 「你的演技不錯,只可惜我沒辦法答應你的請求。」男人還是笑著。「做我們這行的,最講究的就是道義和誠信,如果約定的事情沒辦好,可是會打壞招牌,這損失我扛不起。小妹妹,我們大概還要再相處幾天,你就自己多保重了。」 男人笑著離去,藍雪惟簡直不敢相信,她大叫著,希望能喚回對方。 但男人頭也不回,直到鐵門再度關上的重擊聲響起,藍雪惟才放棄希望。 「天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她頹然地垂下頭,無精打采。 那個人說他們還要相處幾天,是代表僱用他們的人正在交涉贖金的事嗎? 藍雪惟很害怕,卻也只能默默祈求交涉順利。 因為她一點也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裡啊! 一想到新聞裡偶爾會聽到的綁票後被撕票案件,藍雪惟就幾乎無法保持冷靜。 即使明知道歹徒只是想要錢,而凌聿璽和魏子又也絕對會全力為她奔走,但在這種無助的狀況下待得越久,她就越覺得自己的冷靜正一點一滴崩盤。 因為被剝奪了光明,再加上手腳皆被束縛,她既無法得知外界的狀況,又無法自救,藍雪惟的思想慢慢變得灰暗。 如果交涉不順利呢?如果錢籌不出來呢? 那麼……她會怎樣呢? 沒有用的人質會被殺害吧?因為沒有任何綁匪會帶個沒用的人質逃亡啊。 她還年輕,她還不想就這樣死去! 她還有好多設計圖想畫,有好多的新衣想製作。 她還想再見爸媽一面、想跟魏爸魏媽相聚、想見妹妹、想見子又、想見仲貞、昕嬡、杏恰、安恬…… 當然,還有她最最想見的聿璽。 向來都是他主動對她說愛,而她從沒有好好回應過他一次。 難道她的人生就到此為止了嗎?在她說出真心意之前,就會死去嗎? 她不要啊!她不想抱著這些不曾出口的感情死去! 聿璽,我現在真的好想見你。 第十章 藍雪惟不確定自己醒來後又經過了多少時間。 一天?還是兩天?抑或是更久呢? 由於眼罩幾乎不曾拿下,所以她根本無從判斷日夜。偶爾會有人拿食物及水餵她,然後順便帶她去上廁所,這是她唯一能夠暫時從繩索中解放的時候。 每次重新綁回繩索時,無論藍雪惟怎麼哀求,對方總是冶酷地將繩索纏緊,除了叫她吃飯以及去廁所,藍雪惟就不曾再聽到對方開口了。 藍雪惟也曾試圖根據被餵食的次數推算自己待在這裡的時間,但很快她就發現餵食的時間根本不一定,她越算只覺得時間感越混亂。 總而言之,她受到的雖然不是五星級的待遇,可至少也沒遭到虐待。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藍雪惟發現自己的聽力變得異常敏銳,只要鐵門有些許的移動,她就知道即將有人走到她這一邊。 也許是擔心她又想說服人幫助她逃走,後來她唯一能接觸到的人,就是那個叫她自己多保重的冷酷男人。 但這一次,過來的卻不是那個男人! 藍雪惟豎起耳朵,警戒著,不懂怎麼會突然出現陌生的腳步聲。 接近的腳步聲有些凌亂,顯然是不熟悉這裡的環境,所以走起路來難免絆到東西,除此之外,腳步聲的主人從容不迫。 正因為對方的從容不迫,藍雪惟更加警覺了。 雖然不是沒想過,或許是有人來救她,但按理說,她現在應該是被歹徒監視,能這麼從容靠近她的當然也只有歹徒,藍雪惟可不相信有什麼救兵,能夠不慌不忙的闖進歹徒的窩,然後大搖大擺的進來營救人質。 就算是警察來追捕歹徒,應該也沒有這麼粗糙的行動吧?! 「雪惟,你別害怕,我來救你了。」 聞聲,藍雪惟倒抽一口氣。她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個來救自己的,竟會是他! 隨著眼罩被揭開,藍雪惟卻怎麼也不能相信眼見的事實。她拚命眨眼,希望是因為自己突然從黑暗中解放,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光線,所以看錯了。 但她越是眨眼,卻只是將侯雋言的臉看得更清楚。 「雪惟,你怎麼了嗎?怎麼一直眨眼?是眼睛痛嗎?」侯雋言一臉擔心,溫聲問道。他理所當然的溫柔態度,儼然以藍雪惟的戀人自居。 「為、為什麼是你?~」藍雪惟還是不敢相信。其他人呢? 「你怎麼問這種傻話呢?聽到你大白天被壞人擄走,我當然擔心了。我可是花了好多功夫跟人脈,才終於打聽到你的下落,趁綁匪現在都不在這裡,我們趕快走吧。」侯雋言一邊說著,一邊幫她解開繩索。 「謝、謝謝……」藍雪惟一邊幫因長時間綁縛而血液不通順的手腕揉捏,一邊吶吶地道謝。她還是很不習慣向來高傲凌人的侯雋言突然變成好人。 「聿璽呢?子又呢?」她看看左右,這裡好安靜,彷彿除了她和侯雋言之外,就再無其他人了。歹徒呢?都去哪了? 「凌聿璽?那個人現在大概還躲在安全的家裡,假裝擔心你的安危吧!」侯雋言一臉不以為然地說道。「快走吧,這裡又髒又臭的,我連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說著,侯雋言連拖帶拉將藍雪惟往外推。 「那警察呢?你沒有通知警察嗎?既然你知道歹徒藏在這裡,為什麼不通知警察來抓人?為什麼要一個人涉險?」藍雪惟問題連連。 她一點也不覺得,侯雋言會是那種會孤身涉險的英雄豪傑,再說,想當英雄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錢吧。藍雪惟就很難想像在他身這精英份子的外表下,會藏著一個藍波。 侯雋言沒有回答她,逕自往外走去。 一路上,藍雪惟的精神都很緊繃,生怕歹徒會突然回來,但侯雋言卻毫不在意地直直前行,一點兒也不怕會撞見去而復返的歹徒。 藍雪惟覺得很奇怪,於是開始注意四周的環境。 一如藍雪惟最初所預想的,這裡的確是個廢棄工廠,金屬的鐵�蚳�及油臭味就是那些被遺留下來的機具散發出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