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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阿香 儘管只有一點點涼意,卻足以令人發毛,她猛地回頭一看,卻又什麼都沒有。 一定是自己累壞了吧?好嚴重的錯覺。 繼續往前走,高瑪瑙經過小公園旁的路樹下。 「咦?」 一股力道冷不防的從背後偷襲她,她連尖叫都來不及,就被拖到一輛汽車後車廂蓋上,臉部朝下按壓著,上衣和牛仔褲幾乎被扯破。 「不……」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往前抵著她的雙腿之間,奮力掙脫出一條手臂,憑感覺發狠的抓住對方的手腕,扯掉他的手錶,金屬表帶劃破他的皮肉。 男人吃痛,鬆開力道。 「失火了!失火了!」高瑪瑙乘機放聲尖叫。 「賤女人!」男人作奸犯科的衝動消失殆盡,丟下她,落荒而逃。 「可惡……」 驚魂未定,高瑪瑙大口喘氣,一手抓緊殘破的衣襟,一手仍毫無意識的抽搐,慘白的嬌容沒有一絲表情,強行撐起身體的雙腿也不斷的發抖。 四周依然靜謐,她的心卻好冷。 「可惡,可惡,可惡……」她不斷的以咒罵來鼓足自身的力量,掌心滲出更多冷汗。 當高瑪瑙從無意識中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公寓的那扇半生�蛌漪鶡滮j門前,手中的鑰匙因為顫抖,好半晌才插入鎖孔。 「可惡,可惡,可惡……」 她從來沒有這麼飽受驚嚇過,口中不斷的呢喃,腿虛腳軟的爬著樓梯。 忍耐一下,再努力一下下,就可以回家休息,就安全了。 再努力一下下,只要手別這樣發抖,這樣一直發抖,她是要怎麼樣打開眼前這該死的門? 可是鑰匙已經插進鎖孔了,竟然該死的轉不動。 「開門……開門哪!」 再也無法忍耐下去,她又累又恐懼,鑰匙仍然插在鎖孔裡,顧不了許多,掄拳敲打鐵門。 咚!咚!咚咚咚咚…… 「什麼?」屋裡的岳明桑被吵醒了。 不只如此,樓上樓下的住戶也紛紛有了動靜。 「搞什麼?誰在三更半夜裡吵架?」 「是誰在製造噪音啊?快報警處理。」 「瑪瑙?」岳明桑打開門,一看見她,慍怒與惺忪頓時一掃而空,趕緊伸出手,想握住她,卻換來她更加淒厲的叫聲。 事情似乎不太對勁,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眸變得銳利,落在她殘破的衣襟上。 高瑪瑙尖叫一聲,用力握住他的手掌,張嘴咬了下去。 「喂,怎麼了?」一名住戶上樓來查看。 岳明桑靈機一動,將她帶入懷中,那隻手隨便她咬著,另外一隻手則拍撫著她的背脊。 「沒事,她只是……嗯,我們只是……」他對那名住戶聳聳肩,眨眨眼。 住戶恍然大悟,「年輕人,你們嘛幫幫忙,三更半夜吵吵鬧鬧,你們不用睡覺,我們明天還要早起工作,真的是喔……」 「對不起。」岳明桑趕緊道歉。 住戶喃喃抱怨著,轉身離開。 他把她拉入自己的屋裡,「你沒事吧?」 高瑪瑙沒有說話,稍稍回過神來,鬆開嘴,放過他的手,上下兩排半圈的齒痕卻已經清晰的留在上頭。 「瑪瑙?」岳明桑一點也不在乎,只關切著她的反應,從她倉皇的神態和凌亂的衣著,不難猜出她先前是遇到怎麼樣不好的事。 「岳明桑?」她對他急切的呼喚終於有了回應,媚眼眨了又眨,慢慢的集中焦距,「嗨!」 「嗨。」他很有耐性的再問一次,「你沒事吧?」 「我……」她忍不住又全身發抖,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我差一點被……差一點被……」 「噓……沒事。」他再度擁她入懷,力道更輕、更柔,安撫的說:「沒事了,沒事了……」 高瑪瑙的芳心迅速鎮定下來,隨即有些彆扭的離開他的懷抱,往後退了一步,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看他。 原來她剛才暈頭轉向的,跑到別人的家門前,難怪她的鑰匙無法打開門,因為根本不是她家的門嘛! 而且這是第二次了……這是岳明桑第二次救了自己。 「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岳明桑微微一笑,舉起手,示意她不必那麼客氣。 高瑪瑙注意到他手上的創傷,「天啊!你的手在流血。」 「呃?」真的呢!他有點傻傻的將手臂舉高。「還好啦!沒關係。」只不過滲出一絲絲的鮮血而已。 「什麼沒關係?」再小的傷口,沒經過消毒處理,很有可能會發炎化膿,甚至是更嚴重的後果。責任心與不滿他不好好的愛惜自己的怒氣壓過她的恐懼及脆弱,下巴一抬,雙手環抱胸前,「不行!我回家拿急救箱過來,你要乖乖的讓我消毒上藥,別跟我爭辯,我可不想讓自己小小的良心感到愧疚,知道嗎?」重量級的女王架式一秀出來,誰與爭鋒! 岳明桑莞爾,「知道。」 這幾乎和上次的情況大同小異嘛!他再一次救了她,然後又乖乖的聽從她的命令,做善後處理。 第2章(1) 「岳明桑,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累?你的手怎麼受傷了?」一個與岳明桑認識的同學問道。 從早上直到現在中午的課程,原本上課認真的乖寶寶卻無精打采,呵欠連連就算了,右手還包著繃帶,讓人不好奇也難。 「沒什麼,發生了小意外,昨晚削水果時不小心切到手。」岳明桑回答。 「喔?」發問的同學不怎麼相信。岳明桑明明是右撇子,而傷口在右手虎口上,刀子是怎麼切的?可疑喔!「你沒事吧?」 「沒事。」怎麼會看不出別人那種納悶的神色?不過他仍是神色自若的笑了笑,「找我有什麼事?」 「我們找到一家不錯的夜店,你晚上要不要跟我們……」 「岳明桑,外找。」另一個同學喊道。 嗯?教室裡的學生們都停下動作,滿臉驚訝。 在同學們的眼中,這個來自新加坡的僑生平時沉默寡言,和同學的互動也都相當被動,有問才有答,活像個悶葫蘆,一起上課到現在,也只看過他跟班上幾個人淺淺的打過交道,他又是什麼時候跑去跟別班的人結緣來著? 「是誰找他?耶?」 眾人七嘴八舌,等到看清楚等在門口的人,偌大的教室裡倏地鴉雀無聲。 「岳明桑。」等候的人不耐煩了,嬌媚的臉孔探了進來,「你好了沒有?時間不多了。」 「好,好。」沒被她媚中帶嗆的脾氣嚇到,岳明桑立刻動手收拾上課時所用的課本筆記,卻因為只有一隻手,做任何事都很不方便。 同學們本能的想過去幫忙,高瑪瑙同時不耐煩的跑了過來,動作迅速俐落的把所有的東西全數收進他的背包裡。 「好了,走吧!」她一手提著一隻袋子,一手則挽著岳明桑的手臂,無視驚訝無比的眾人,大剌剌的走出教室。 瞬間,教室裡爆出吱吱喳喳的嘈雜聲音。 「天啊!岳明桑和高瑪瑙……不會吧?!」 「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乖乖牌和傳聞中的交際花?這恐怕是繫上……不,是全校最勁爆的新聞。 「這可能會有一點點痛,不要動……」 「噢!」 「不是跟你說不要動嗎?真的是……好啦!乖一點,不要動。」 「不動還不是一樣會痛?」 「你這人怎麼這樣?盡量……盡量OK?」 「我能說不OK嗎?」 「你皮在癢啊!姓岳的。」 岳明桑識趣的閉上嘴,看著她動作熟練的拆下繃帶,消毒傷口並換藥,再換上乾淨的繃帶。 「好了。」其實整個過程很快,五分鐘不到就完成了。 「謝謝,不過你真的不必特地跑這一趟。」他就事論事。 「喂,你是要讓我心生愧疚嗎?」高瑪瑙自詡絕不是那種逃避責任的人,所以才會堅持要好好的照顧他,而且果真將這項「重責大任」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改以往的作息,現在換她早上七點半跑來按他家的門鈴,然後在他刷牙的時候幫忙擠牙膏,洗臉的時候幫忙擰毛巾,淋浴的時候幫忙……咳,對不起,她能幫上的忙就只有在浴室外頭準備衣物。 早上是如此,中午的時候她還特地向大賣場多請一個小時的假,寧可被扣薪水,也要趕到T大幫他的傷口重新消毒換藥,而且還帶了她親手捏的飯團當做營養午餐。 「好吃。」雖然裡頭只是包了酸梅跟海苔絲,便足以讓岳明桑胃口大開。 「廢話!我親手做的,當然好吃。」高瑪瑙得意的挑眉弄眼,身上還穿著大賣場的工作服,一點也不在乎會弄髒,往後一倒,仰躺在綠油油的草皮上。 T大校園夠寬敞,有不少靜謐的角落,榕樹如斗篷般輕輕的覆蓋在兩人的上方,擋去不少明亮熾熱的陽光,慷慨的贈予片刻的清涼。 「每次我弄這種飯團給那群小鬼頭吃,他們都會像看見什麼寶貝,拚命的搶。」高瑪瑙活像老王在賣瓜,自賣又自誇。 「嗯,可以想像。」岳明桑簡單有力的點了下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