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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頁 綠光 「王爺,你瞧見了嗎?我替你生下一對雙生子,他們的小名是小夜和小旭,小夜以你的王銜起名,小旭則以我的星名起名,小旭比較像我,可是小夜……你瞧,他的眉眼和你好像,你瞧見了嗎?」她抱起早已深睡的娃兒。「說什麼我們注定不相逢、注定無緣,我都替你生下孩子了,不是嗎?」 闐靜空間裡,回應她的只有死寂。 一直在毆外守候的天官鍾離癸眉頭深鎖,看向天際,就是不忍看她無聲垂淚。 「我還能做什麼?到底要做什麼,你才能回到我身邊?」在冥府那短暫一瞥,她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只知清醒後,她已經回到陽間,連王爺的屍體也找不到。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她幾乎發狂地尋找他,且為了能夠運用權勢搜索他的下落,她以胤征王妃之名整頓已經群龍無首的西引。 她想起王爺說過,流言最具煽動力,於是她要求天宮與她配合,將她死而復生的事渲染開,果真獲得百官支持,登基為女帝,可是……她還是找不到他。 正當她快急瘋時,竟發現自己有了身孕,這消息令她狂喜不已,為了孩子,她咬牙也要撐下去。 可是思念逼她欲狂,於是她動手雕塑雕像,採用不�蚺˙G的石鋼為材,日夜燒熔,慢慢塑型,重複地灌漿、燒熔,接著一點一點地雕出他的五宮、他的身形。 可如今雕像就在她的面前,她卻還是空虛得幾欲發狂…… 她無法再管蒼生,無法再忍受沒有他的世界! 「陛下。」鍾離癸不知何時進到殿內,跪在她身旁,搶過她手中的酒。「別喝太多。」 晏搖光橫眼瞪他。「大醉一場,我才能在夢裡尋找他,可是他不曾入我的夢,你說,我該感到開心……還是悲傷?」 他狹長美目直望著她。「下官也尋找過王爺的下落,可惜不管如何占卜,也卜不出結果。 「你說,他是活,還是死?」 「……下官不知道。」 「鍾離,你這個天官好窩囊。」她嘲笑,探手再拿一壺酒。 鍾離癸躊躇半晌,閉了閉眼才毅然決然道:「陛下,下官雖找不到王爺下落,但是下官有一個法子可以讓陛下和王爺再牽上姻緣,不知道陛下願不願意試試?」 她水眸潤亮,忙問:「什麼法子?」 「這個法子也許會耗盡陛下星芒,可能會讓星子提早墜跌,也許到時候陛下會魂飛魄散——」 「什麼法子?」晏搖光微惱地打斷他,「我只想知道怎麼做!」 她才不在乎自己到底會落到什麼樣的下場,她只要再見他一面! 無間宮殿。 兩張錦榻中間擺上棋桌,無間王和王妃正下著相隔千年之後的第一盤棋,而朱妲則在旁伺候著。 久違的棋局讓兩人異常專注,然而要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根本是一面倒的局面。 「……王是故意讓玄姑娘嗎?」從殿外走來的白蘿瞧沒人睬他,只好默默走到錦榻邊觀棋,看完之後,忍不住發表看法。 但是,看法說完了,還是沒人理他,他不禁懷疑,該不會是他在混沌池裡泡得不夠久,元神凝得不夠齊全,所以才沒人看見他,也沒人聽見他的聲音。 只是話說回來,在他被打回原形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他總覺得朱妲像是小了一截,外貌變得稚嫩,但相反的眸色卻流露出老練? 他疑惑地搔了搔臉,就見她出聲干涉棋局,「這裡。」 「下那裡就死定了!」他沒好氣地啐道。 但他的聲音就像空氣一樣,不管吼得再大聲,還是沒人聽見,只能眼睜睜看著王一退再退,退到退無可退。 「將軍。」玄搖光擺著棋子,笑得得意。 「本王輸了,你想跟本王討什麼賞?」 「嗯……我要白蘿和朱妲在一起。」 原本打算再回混沌池去的白蘿一聽,急忙轉身,一雙桃花眼瞪向瞧不見他的女人。 「好。」 聽見這聲應諾,他隨即又瞪向自家的王。 「朱妲,太好了!接下來,咱們就一起辦婚禮吧!」 聽見玄搖光興奮的提議,白蘿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漲紅了臉在旁又跳又叫,恨聲抗議,可還是沒人理他。 「我才不要他。」朱妲冷哼。 「誰要啊!」白蘿悻悻然地回吼。 「還嘴硬,我記得一清二楚,那時候你將白蘿的元神護得牢牢的,甚至不借吞下腹,犧牲自己的道行保護他。」玄搖光輕牽起朱妲的手。「別嘴硬,愛了就要趕緊把握,千萬別錯過。」 白蘿聽得一愣一愣。他只記得自己被玄姑娘攻擊,卻不知道後頭發生什麼事,原來……是朱妲救了他。 「而且,千年前雖說是我買下你,可是第一個抱你的人,是白蘿喔。」玄搖光繼續道。 「我該不會是因為這樣才喜歡他的吧?」朱妲皺起眉。 「也許。」她煞有介事地應和。 「喂,才不是那個樣子好不好!她對我是日久生情,我被愛千年了,會不知道嗎?!」罵完後,白蘿沒好氣地瞪向朱妲。「你這笨狐狸,怎麼自己愛誰都不知?枉費我保護你、照顧你,枉費我……」 「你怎樣?」朱妲抬眼,艷麗紅瞳驀地直看著他。 他心一跳。「你!你看得見我?!」 「我們都看得見啊!」玄搖光笑嘻嘻地探手,對座男人隨即橫過棋盤將她抱入懷裡。 白蘿愣了半刻,才暴跳起來。「你們耍我!」對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原來都是假的! 「你、們?」無間王揚高聲音。 「……不是,我……」 「白蘿,別想轉移焦點,你剛才的話可還沒說完。」朱妲一把揪起他的衣襟。「說!把話說清楚,為什麼你明知道我喜歡你千年了,還一點表示都沒有?!」 她的冶艷面容餐著淡淡羞澀,姿態是渾然天成的霸氣,瞳眸中閃爍著敢愛敢愛的狂野。 「不說!」被堵得無話可說的白蘿大聲嚷嚷,轉身就跑。 「你孬種!」朱妲立刻追出去。 「我孬,行不行!」 兩人的聲音漸遠,偌大宮殿裡,只餘無間王及其王妃。 「夜爻,還要玩嗎?」 「本王討厭下棋。」 玄搖光眨眨眼。「那當初我提議時,你為什麼要玩?」 「因為本王想看著你,不受干擾地看著你。」 她又頓時又羞又甜蜜,半晌才輕咳一聲,「要是這麼愛看,就由著你看吧。」 「現在本王更貪心了,想要抱著你。」 「那就抱吧。」她的雙腳根本無法站,就讓他抱,剛剛好……「等等,你想做什麼?」她連忙推開他不規炬的手。「這裡是主殿耶,正對著通往生死門的方向,你你……不可以!」 「你要本王陪你演一出瞎戲,戲落幕了,難道不用給本王一點賞賜?」他再將她扯進懷裡,吻得放肆而濃烈。 「我希望白蘿吐實嘛,他太悶了,什麼都不說,所以我……」 「住口,本王不想從你的嘴裡聽見你談論本王以外的男人。」他啃咬著她頸項上的鮮紅小痣。 「……白蘿是你的判官耶。」 「誰都一樣。」 她輕吟了聲,渾身酥麻,無力地軟倒在他懷裡,卻還想掙扎。「等等,先賭一盤。」 「不賭。」 「哈,你堂堂無間王不敢跟我賭?」她強調「不敢」兩個字。 他的眼中勾著幾分邪味。「是不敢。」 啊,連激將法都沒用了?那誰來救她? 見無路可逃,玄搖光心一橫,索性捧起他的臉,狠狠給他一個吻。 「來吧,由著你了!」如果他都不介意殿門未關、不介意她可能被人看光光,她也絕對能夠捨命陪君子。 無間王突地放聲大笑。 「你笑什麼?!」她又羞又窘地瞪著他。 只見他一拂袖,將她帶進懷裡,隨即身形如電地將她帶回了寢殿,接著盡滅鬼火,緊閉殿門,就連床幔都放下了。 「搖光,你說,本王可會有厭倦你的時候?」他低笑著吻上她細緻鎖骨。 她粉顏羞紅。「你!你又偷讀我的心了?!不公平,我也要你這項能力!」 未來的時間漫漫,她好怕他太快厭倦,所以想要弄點其他花樣,轉移他的注意力,誰知道她的心眼早被他看穿。 「再等個千年吧。」他揚笑封住她的唇。 再一個千年?「可是我的腳……」她似乎再也無法在地面上行走了,這樣的她,他還想要擁有這麼久嗎? 「本王就是你的雙腳。」 「……你會一直抱著我嗎?」 「當然,你的歸屬就在本王懷裡,就在這裡。」 她不禁笑了,羞怯地回應他的吻。 他笑瞇烏瞳,等待千年,終於得到她的相伴。 她笑偎在他懷裡,追逐千年,終於不再分離。 ——全書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