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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頁 佟芯 在漫長的修練歲月裡,她時常這麼磨練自己,她相信這次她一定能成功的。 「我的老天爺……」 老天,她居然、居然……馬夫人腿一軟,再次往後一癱,都快暈了。 馬文才頎長的身影一踏出院落,劉芳瑜便帶著丫鬟迎面而來,她一身粉嫩桃色衣裳,臉上脂粉塗得特別重,可見精心打扮過。 「文才表哥,現在要出發了嗎?」她羞怯裡帶有期待道。 他客套一笑。「表妹,我正巧要找人去跟你說一聲,雖然我已經答應你了,但我臨時得和太子殿下會面,我看你找文絹和文�蚰h廟會好了,你們都是姑娘家,比較有話可聊,我再派幾個護衛保護你們。」 她難掩錯愕,又有些氣憤。 昨天晚膳時,她刻意提及今天中午想去廟會,姑丈幫了她,說今天是書院的休沐日,要文才表哥陪她去,他也答應了,怎麼可以突然跟她說不能陪她去了。 「既然是要見太子殿下,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劉芳瑜勉強擠出微笑,又問道:「那芳瑜昨晚煮的宵夜,表哥覺得好吃嗎?」她殷殷盼著他的回答。 馬文才一臉歉然的道:「昨晚腸胃不適,表妹煮的人參雞湯我給長春吃了。」 他問向長春,「長春,好吃嗎?」 長春也跟他一搭一唱的,「當然好吃了,表小姐的手藝真好,長春真有福氣。」 劉芳瑜的臉色微微一變,瞪向長春,長春往後一退,心裡驚駭著一個大家閨秀瞪人竟會那麼可怕。 可是一眨眼間,她臉上的怒氣又不見了,朝馬文才盈盈一笑。「那等表哥回來,我們來練字,我還有很多不懂的想跟表哥請教。」 「等我爹娘都在的時候吧。」言下之意,便是他不宜與她獨處。 昨天娘親一帶銀心上山,她就找盡機會接近他,還刻意在他爹面前提起廟會一事,讓他只能點頭,晚上又做了宵夜,現在又跟他約練字,他給了她這麼多軟釘子,她應該聽明白了。 「那、那……」劉芳瑜真不知該說什麼了,姑娘家的臉皮薄,被他一次次拒絕,她哪承受得住。 馬文才正想說不宜讓太子久候,得先走了,就見大弟從另一端走來,他黑眸一閃,朝大弟招呼喊道:「文生,你中午陪表妹去廟會吧!」 劉芳瑜臉色難看,她並不喜歡馬文生,老是在她身邊打轉,煩都煩死了,他竟將她推給他。 馬文生倒是很樂意,快步走來,朝劉芳瑜慇勤的道:「表妹,我陪你去廟會吧,我知道哪些攤子有賣好吃、好玩的。」 「可是我……」她一臉為難,她並不想和馬文生一塊去,怎料一個沒注意,馬文才已經和長春越過她走到前頭去了。 馬文生見她懊惱的盯著大哥的背影,像恨不得拋下矜持追去,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嫉妒不甘。 大哥是天之驕子,總是那麼優秀完美,無可挑剔,是眾人注視的對象,每個人都喜歡他,受他吸引,連他喜歡的姑娘也……他連忙甩甩頭,嫉妒他最敬愛的兄長的念頭是不能有的,接著他又討好的朝劉芳瑜道:「大哥他很忙的,跟我一道去吧,我會找文良、文絹和文誘一起去,不會讓你無聊的。」 長春偷偷朝後方瞥去一眼,見劉芳瑜沒追上來,鬆了口氣,忍不住批評道:「表小姐真纏人,明明知道大少爺已經有大少奶奶了,還不知羞恥想介入,真看不出她外表那麼溫柔,卻那麼厚臉皮。」 馬文才沒有說話,他想起了銀心,她昨天才離開,他就這般想念她了,這漫長的七天,他不知道怎麼熬過,也擔心她被娘親刁難,吃了苦。 然而,他怎麼也沒料到,當天傍晚,她們婆媳倆就打道回府了。 「夫君,我好想你!」才離家一天,銀心就覺得度日如年,見到馬文才,她難掩激動欣喜的馬上投入他懷裡。 馬文才的心都因此融化了,他愛憐的摸摸她的頭,直到看到娘親下了馬車,冷冷盯著銀心的後腦杓,像是想巴她的頭,他才把黏在身上的她輕輕拉開,小聲叮嚀道:「站好,娘在看了。」 銀心心一驚,趕緊直挺挺的站好,深怕自己又犯了錯。 馬文才迎向娘親帶著怒意的臉,問道:「娘,怎麼提早回來了?」 馬夫人平常再生氣,也只是板著冷臉,冷得讓人直打哆嗦,絕不會像這般咬牙切齒,頭頂好似都快噴出火來了。 「你自己去問她,你這個好媳婦真是太厲害了,我甘拜下風!」說完,她又狠狠瞪了銀心一眼,轉身走人。 一干丫鬟忙著將帶去的物品搬著走,跟在她後頭。 馬文才望向銀心,好笑的問道:「你做了什麼事,讓娘甘拜下風?」 「這個嘛……」銀心一臉心虛,把所有事都說了出來。 「你去溪裡捉魚烤魚,還在瀑布底下修練?」馬文才難掩錯愕的低呼。 長春和芬芳更是直接傻了,果然,無論任何人,對大少奶奶只有甘拜下風的分。 「我只是想反省……」銀心一臉無辜的道。 馬文才的心情很複雜,原本還怕她被娘欺負,從昨天送她出門後就為她擔心到現在,沒想到他真是想太多了,哪有她被欺負的分,不被她氣死就很好了。 娘親想必受到不小的驚嚇吧,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寶貝啊! 想到這裡,馬文才再也憋不住的大笑道:「哈哈,居然連娘也拿你無可奈何,厲害!」 他這一笑,長春和芬芳更是驚嚇,大少爺是被大少奶奶嚇瘋了嗎,怎麼會這麼瘋狂的大笑? 銀心看他取笑她,又氣又惱的捶著他的胸膛。「夫君,你怎麼能笑,娘還在生我的氣呢,我希望能讓娘更喜歡我,而不是討厭我,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他覺得她真是可愛得不得了,她愈煩惱,就代表她把他看得愈重,愈愛他,真讓他想一口吞下她啊。 馬文才像是感受到什麼怨妒的視線,抬起頭往前看,就見劉芳瑜不知站在那兒看了他們多久。 他那深邃銳利的眸光,讓劉芳瑜覺得好似被他看穿了內心的秘密,尷尬的對他胡亂點了頭,便狼狽的領著丫鬟匆匆離去。 馬文才見她跑了,眸光瞬間變得溫柔,好言好語的安撫銀心道:「沒事的,晚點我再帶你去向娘道歉。」 銀心正要回答,肚子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低鳴,羞得她趕緊用雙手摀住肚子。 他打趣道:「餓了?你不是烤了魚吃嗎?」 說到這個,她哭訴道:「那些魚烤了又不能吃,我後來被你娘下令得待在佛堂裡唸經,念了一夜後,一早又去瀑布修練,你娘氣到把我叫上來,又要我繼續去唸經,我早上只吃了一顆饅頭,都快餓死了……」 馬文才又心疼又覺得好笑,摸摸她的頭安慰道:「好,我馬上要廚房送好吃的來。」 長春和芬芳見大少爺和大少奶奶感情恩愛,不禁相視一笑。 這時,走在前頭的劉芳瑜聽到他們的對話聲,又悄悄回頭看,看到兩人相依偎的身影,美眸裡流露著嫉妒。 她好怨,為什麼他能對那個女人真情流露的大笑,還百般呵護,卻無法施捨一點溫柔給她? 馬夫人坐在床上,讓丫鬟服侍更衣,這一路趕回來,異常疲累,加上暈車,她吩咐下去她要早點歇息,不用晚膳了。 劉芳瑜沒通報一聲便闖入內室,朝馬夫人憤慨的拉高聲嗓道:「姑母,你不是說要在山上住上七天嗎,怎麼才一天就回來了?」 馬夫人原本要躺下了,見她不得體的擅自闖入,還這般咄咄逼人,臉色一凜,冷冷的反問:「你這是在向我興師問罪嗎?」 劉芳瑜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趕緊收斂態度。「不,芳瑜不是這意思,我只是以為我有更多時間可以和表哥相處,所以有點失望……」 馬夫人聽她這麼說,也能理解,也不再責怪,還關心的問道:「你這兩天做了什麼?」 劉芳瑜一一說了,雖覺得難堪,卻也不得不承認,「表哥總是拒絕我。」 「看樣子,他是想讓你知難而退。」馬夫人沉吟道。 劉芳瑜急切的問道:「姑母,難道沒有法子讓表哥喜歡我嗎?」 馬夫人端詳著她心急的臉,語重心長的道:「文才並沒有那麼聽我的話,不是我要他娶你他就會娶你,你得讓他喜歡你才有用。」 這句話讓劉芳瑜深受打擊。自她住進馬家以來,文才表哥待她說好聽一點是客氣,說難聽一點根本就是疏離,但他對銀心卻滿是疼寵,還會跟她說說笑笑,讓她放肆的捶著胸,兩人待遇是天差地別,她對他而言,真那麼沒有魅力嗎? 馬夫人看她臉色極差,歎了口氣道:「要得到一個人的心,並不是三天兩天的事,急不得的,你先出去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