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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頁 千尋 「那麼猛?她是誰啊,紫衫龍王【註解:金庸小說《倚天屠龍記》裡的人物,明教四大法王之首,教主義女,波斯明教三聖女之一,身份尊貴神秘。】還是鬼靈精怪的黃蓉?不可能是黃蓉,如果黃蓉像她那樣,得成天黏著郭靖才能走路,郭靖就要發瘋了。」她仍是渾不在意的打哈哈。 偏蕭瑛被黏得那麼爽,他以為自己是尤加利樹? 「你不知道她是誰就敢招惹?你的膽子是什麼東西打的,不�袗�嗎?告訴你,她是成王的女兒,成王恰恰是在刀林箭雨中把皇帝從敵人手中救出來的人物,從此加官晉爵,位登極榮。 「皇帝極看重這個惠平郡主,有意思把她賜婚給蜀王當正妃,現在明白了嗎,明白自己招惹到哪號人物了? 「我們家的蘋果還真了不起,敢在女主人面前同人家的未婚夫打情罵俏、眉來眼去,一句嗆過一句,怎樣,調情調得很愉快嗎?嘖嘖,就算她心胸寬闊,怕也是難容的吧,何況又是那樣的性子……」 惠平郡主再兇惡,她躲著總成了吧,她為難不了自己,但是……賜婚,乍然聽見,賀心秧的喉頭宛若卡了顆熟蛋黃,嚥不下、吐不出,胸口又沉又重,悶得她難以呼吸。 難怪他不介意當尤加利樹,賜婚呢……美女呢……她該不該祝福他們,鶼鰈情深、琴瑟和鳴、白首偕老,牽手一世情? 發覺賀心秧臉色蒼白,表情陡然變得呆滯,宮華沒好氣的說:「終於知道怕了?以後沒事,離王爺遠一點,這裡和你的二十一世紀不一樣,別說摟摟抱抱,就是摸摸頭、拉拉手,在這裡都是逾矩,你不可以用擁抱表示親密,不可以隨便對男人微笑、不能……」 宮華還在嘮叨,她已經忿忿放下湯勺,怒問:「知道我最痛恨什麼嗎?我最痛恨穿越到這個陌生到面目可憎的時代!」 恨恨扭頭,她搞不清楚自己在發什麼脾氣,只覺得肚子裡有一座火山爆發了,熾熱的岩漿蔓延開來,燒燬了她的心肺腸胃、燒燬了她的神經知覺,燒掉她所有的理智和平靜。 她無法思考、無法平和,她需要跳腳與發洩!轉身,她往別院裡頭奔去。 宮華沒發覺她的火山爆發,沒發現她的語氣帶了濃濃的酸意,只聽見她讓人很吐血的結論,額頭倏地浮出三條黑線。 「蘋果……」他追著她往前跑,就算蘋果再痛恨,他也得讓她明白個子丑寅卯,否則她穿越而來吃的苦頭,還得再來幾個回合。 可她猛然轉頭,指著宮華,鄭重恐嚇,「別在這個時候對我說教,我心情很差,離我三公尺遠。」 賀心秧的吼叫阻止了宮華的腳步,同時也讓他明白,她不對勁。 她是怎麼了?她終於意識到得罪惠平郡主很可怕?她討厭他的過度嘮叨?他慢慢回想兩人對話,然後思緒停頓在「賜婚」上頭,蘋果對王爺……滿目疑惑轉為寒霜。 她加快腳步往前衝,一路跑回到房裡,「砰」地一聲把門用力閂上。 心情真的很糟,雖然她不是太明白突發而至的怒火所為何來。 賀心秧來回在屋裡走過幾百趟後,心情依舊無法平靜下來,她拿起枕頭,不斷往棉被上敲,直到手臂發酸,還是一肚子火氣;她脫掉鞋子,赤著腳在地板跳街舞,跳到滿頭大汗,她的心……依然莫名難受。 她是怎麼了呀,更年期嗎?她壓根兒不是愛發脾氣的女人,怎會突然失控,皇帝要賜誰的婚關她啥事,誰要娶誰、誰愛當誰的尤加利樹,都與她無關呀。 不行,她得鎮定、她得恢復、她得……重重歎口氣,用力甩頭,她要甩掉與自己無關的人事物。 找到乾淨衣裳,喚來婢女準備熱水泡澡,她把自己整個身子埋進木桶裡。 緩慢吸氣吐氣、緩慢讓氣體充斥整個肺部,不生氣…… 她很滿足、很愉快,她甚至發出一聲囈語來說服自己,她根本沒有生氣失控。 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張開口,她開始唱歌…… 是我說過分手以後要祝福大家,怎麼聽到你的喜訊我忽然靜下 我紅了眼睛黑著臉再不斷講話,你看在眼裡想到什麼何必問我—— 這麼啦?你還好嗎? 你的快樂與我無關我就不快樂,我也失去繼續偽裝朋友的資格 我竟然希望她不夠好那就好了,你說不定會因此對我一直牽掛 這個我還值得你愛嗎? 我虛偽我慚愧我嫉妒你幸福,你這個傻瓜,不要逼我說謊話。 愛一個人是佔有,一點都不偉大,我醜惡我自私我認了看著你,容不下她。 塌地死心,原來出於私心,我也覺得我好可怕。 所謂祝福原來只是在爾虞我詐,關係昇華只是慾望垂死的掙扎。 我甚至想過萬一你們開始吵架,在我們之間就能留下一條尾巴…… 〈這樣愛你好可怕〉\林凡,作詞:林夕。 停!她在唱什麼鬼歌? 聽見蕭瑛的喜訊她幹嘛陡然驚嚇,偉大的郡主殿下夠不夠好、有沒有和蕭瑛吵架,跟她有什麼關係,她根本不想留下什麼尾巴、不想他對自己牽掛,他們之間連朋友都算不上,哪有什麼關係昇華、什麼垂死掙扎?! 瘋了,她肯定是瘋了才會挑這首歌來唱。 猛搖頭,她把水拍得啪啪響,又把頭埋回水裡。 她不想把自己悶死,而是希望腦袋清醒再清醒,因為她不必虛偽、不必慚愧,更不必嫉妒誰幸福。 她只要在乎自己的快樂、自己的幸福、自己的未來……所有和賀心秧無關的東西,她要通通摒除於門外! 第十二章 果氏家族重逢(1) 車輪在路上轆轆地轉動著,賀心秧掀開車簾,向外頭望去,街道已恢復水災前的繁華熱鬧,好像那場水災只是夢境一場。 慕容郬不斷從城裡帶消息回別院,這次的水災讓宮節的名聲如日中天,已從原先的青天大人成了星宿下凡、拯救世人於苦痛的活神仙了。 因此現在宮節命令一下達,全縣百姓立刻奉行。 前幾天的瘟疫倡導已經結束,所有回鄉的百姓都忙著煮水殺菌、清除屋內屋外積水,並用烈酒擦拭傢俱消毒…… 即便如此,為防患未然,宮節還是透過慕容郬的幫助,購來幾大車的藥材,並將城中大夫集合起來,成立一個護理站,凡有百姓出現發燒頭疼的現象,就得立刻就醫。 馬車裡頭空間很大,但並不算奢華,角落處有格架,裡頭擺著一些茶、零嘴和書冊,這是王府馬車,因為蕭瑛堅持送他們回家,因此蕭瑛、宮華、賀心秧三個人同坐,而送宮華到王府別院的那輛馬車就讓苓秋紫屏坐了。 一路上,像是在考較宮華功課似的,蕭瑛問、宮華答,討論的全是民生政治,偶爾兩人講得興起,還會撫掌大笑。 感情這麼好嗎?賀心秧視線輪流在兩人身上掃過,眉頭聚出一座小山峰,是哪裡來的緣分,才短短幾日相處,就成了好兄弟? 這幾日,賀心秧總避著蕭瑛,她關起門來,認真賺錢,真正做到足不出戶。 她的表現讓宮華的不安放下,他知道,賀心秧終究是聰明的現代女子,懂得愛情來來去去,沒有誰非要誰不可,明白此路不通,自有屬於她的康莊大道,不至於擰了脾氣,一路走到絕處。 雖然惠平郡主的確上門來鬧過兩回,可讓她幾句軟釘子給碰了回去,宮華知道後,刻意在蕭瑛面前提過一次,他派來兩名府中護衛,守在賀心秧屋外,自此,惠平郡主再沒有來找麻煩。 「是因為兵力不足的關係嗎?為什麼與韃子的戰事打了那麼多年,還是打不出個所以然?」 在兩人討論過韃子年年冬季犯境、春天帶著戰利品返回家園後,宮華終於提出問題。 「並不是,朝廷往北方撥銀子,燒的錢比治水還多上數倍,增兵之事也年年進行,朝廷甚至想過將兵丁往北移,棄守東方水域,頒布禁海令。」 「既是如此,怎會打個不勝不敗,無法徹底驅逐韃子?可是翁大將軍年邁體衰,沒辦法打仗之故?」 「有許多原因,但你指的這個是最微末的一個。」 「其他原因呢?」 「首先,當今皇帝性格喜怒無常……」 「噓!」賀心秧才不想加入討論,保持距離的事,她已經連做好幾天了,但蕭瑛越講越過分,逼得她不得不出聲。「別亂罵皇上,你確定這裡沒有錦衣衛?確定隔牆無耳?」 「錦衣衛是什麼?」蕭瑛問。 宮華無奈地瞄她一眼,又是從那些穿越小說上得來的信息?不是每個穿越人都會碰到錦衣衛,至少祁鳳皇朝並無錦衣衛的編制。 「呃……」 她向宮華投去求助的一眼,宮華別開臉,擺明不幫忙。 好吧,自立自強嘍。「就是那種身懷武藝、穿著錦衣玉袍,明明不是侍衛,卻愛躲在門外、偷聽人家隱私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