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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綠光 林與彤才想著,舒亞米已經早一步飛奔出去。 「喂!」 舒亞米沒有聽見好友叫喚的聲音,腦袋裡一片空白,只是身體很自然地動了起來,她穿過了街,跑道飯店,剛才瞧見的兩人剛好進入電梯裡,門在她面前關了起來。 舒亞米愣住了。 飯店耶,這是飯店耶,天都快暗了,他們到飯店做什麼? 她抬眼直瞪著電梯上方的樓層顯示,他們停在十八樓,她隨即按下按鍵,等著電梯下來。 不想再誤會了,所以她這一次認定要把事情搞清楚不可。 「亞米,你到底在幹什麼?」林與彤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我要上樓。」她等著電梯,神情堅定。 「上樓幹麼?」林與彤忍不住想笑。 「他們上十八樓了!」舒亞米幾乎是用吼的,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表示他們肯定上了十八樓。 「那又怎樣?這間飯店我們又不熟,說不定十八樓是餐廳啊。」幹麼那麼大驚小怪?「你可不可以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要是不冷靜的話,她早就甩頭走人了。「就因為冷靜,所以我要搞清楚狀況。」 林與彤聞言沒轍。她曾經聽席斯柔說過些許片斷,知道他們當初失聯起因一場誤會,現在既然好友打算搞清楚狀況,她就奉陪到底。 電梯門開,兩人走進去,按下按鈕,電梯緩步上升。 電梯門再開,沒有餐廳,只有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道。 兩人才剛走出電梯,隨即有樓層服務生走過來。「不好意思,本曾是管制樓層,請問兩位是?」 「這裡只有套房?」瞧舒亞米一臉慘灰,林輿彤索性替她發問。 「本樓層還有視訊捨議室兩廳,請問兩位是?些服務生相當客氣。 「沒事、沒事,我們走錯樓層了。」林與彤拉著一臉恍神的舒亞米走回電梯,快快走人。 ☆ ☆ ☆ ☆ ☆ ☆ ☆ ☆ ☆ ☆ ☆ ☆ ☆ ☆ 一八零一號房。 男人自浴室裡走出,身上僅著浴袍,俐落短髮半干,長腿走進房內,往沙發慵懶一坐。 「洗好了?」端顏笑著,眸底有著他懂的命令。 「端顏,你遺沒玩夠嗎?」席斯柔無奈歎口氣。 「我很認真的,怎能說我在玩?」端顏佯怒,走到他面前,拉開了他浴袍上的繩結,露出他精壯的體魄。「算了算,我們的契約就只到這個月底,也只剩下兩次機會而已,你不覺得我們要把握這剩餘的時間盡情享樂?」 房內氛圍曖昧得緊。 「真的不能提早結束?」席斯柔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著。 「不、能。」她回得斬釘截鐵。 他無奈地閉上眼。「算了。」 第九章 席斯柔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住所,時間老早過了十二點。 將車停好,走進屋內,只見客廳的燈全數打開,電視正播放著韓劇,音量很大,但他最愛的女人卻抱著抱枕在沙發上縮得好小好小,睡著了。 她在等他嗎? 應該先打個電話跟她說一聲的,可當他踏進那間房後,就連一點打電話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無所謂,這件事就快要過去了,以後,他可以每天每晚都陪著她。 他坐在地毯上,倚靠著沙發椅,長指掠過她眉間微皺的摺痕。 是怎麼了?怎會連睡著時都是一臉不開心? 正疑惑著,餘光瞥兌她左手拇指竟纏著繃帶。 拾起她的手仔個審視著,他無法判讀是怎樣的傷口,然而他的動作驚醒了睡夢中的舒亞米。 眨了眨眼。「你回來了?」看了眼時鐘,都已經快要一點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待在飯店裡嗎? 「小妹,你的手怎麼了?」席斯柔輕啄著她柔白的手背。 「被車針扎到。」她回得雲淡風輕。 「怎會被車針扎到?」他眉頭攏起。「這麼不小心!」 「不是很嚴重,拔掉的指甲還會再生的……」她簡單把傷勢講解完畢,說完,席斯柔已經冷汗涔涔。 「以後不要再使用縫紉機了。」她說得輕描淡寫,他卻聽得很怕。 「那怎麼可以?與彤說,當她成為知名設計師時,還要仰仗我的好功夫呢。」 他聞言忍不住苦笑,脫下西裝,將她摟在懷裡,心裡覺得好滿足。「好,你要怎樣就怎樣,但是記得,一定要小心一點。」 「嗯。」她點點頭,窩在他暖暖的胸膛,卻突地聞到一抹不屬於他的氣味,心口一窒。「柔柔,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嗯?」下巴摩挲著她的發。 「你今天下午之後,都跟端顏在一起?」 摩挲的動作打住,她閉上眼,聽著他的心跳,聽見他回答,「是啊。」 他沒有騙她。「做什麼?」她又問。 「業務上的事。」他對答如流。 「資金問題?」他的心跳始終沉穩規律,彷彿在告訴她,是的、是的。 「巽介跟你說的?」語氣很柔,眸卻凝起。 「嗯,他說,要不是有端顏的金援,裕合早就倒閉了,這是真的嗎?」她抬眼看著他,想從他的眼中看出真偽。 老媽曾經跟她說,人,就端看一雙眼,眼裡寫滿了看法和想法,再老謀深算的人,也能從雙眼看出端倪。 而他的眼神很柔,盛滿了對她的寵溺和疼愛。 可以相信他吧? 「他說的沒錯,不過,用金援兩個字,未免太聳動了。」席斯柔低聲笑著,心裡卻想,改天非找堂哥算帳不可。「端顏是旭陽金控總經理,有她調頭寸,公司在資金的運轉上,總是方便一點,最主要的是,她人脈很廣,接觸她,可以開發更多業務。」 「所以你常跟她私下見面?」 「一個月最多兩三次吧。」他說的是實話,這是他的極限,再多,他會翻臉。 「真的?」她軟軟地倒進他的懷裡。「只是談公事?」 「……嗯哼。」不是故意瞞她,而是這件事就快要結束了,沒必要對她提起。 「你在家等我,是不是很無聊?」 「我有說,我是在等你嗎?」她努了努嘴,不想讓他太得意。 與彤說,他們可能是在視訊會議室裡開會,也許裡頭不只他們兩個,要她別胡思亂想,與其想破頭,不如直接問個清楚。 所以她乖乖地等,卻沒料到他回來這麼晚。 「如果不是等我,幹麼在這裡睡?」他輕咬著她努起的唇瓣。 「房間太大太靜,不好睡。」靜得讓她心裡發毛,要她怎麼睡?「我還是比較喜歡住在小小的公寓裡,雖然常常很吵鬧,但是有點人聲,總覺得比較好睡。」 「我們來製造一點聲音,做一點運動,讓你好睡一點。」火熱的吻綿密地沿著她細嫩頸項落下。 她輕吟了聲,抬眼,捧住他的臉。 「怎麼了?」他粗嘎問著。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她還是有點不安。 他微愕,而後輕笑。「為什麼這麼說?」 其實,我媽並不是二次婚姻,當年她是未婚生下我,而我爸跑了。」她突地說起往事。「那時,他們都太年輕了,也正因為這樣,我媽的不安全感很重,她對人很難信任,但她卻沒有顧忌地信任你爸,我想,她一定很愛你爸。」 她也見識過了,席老爸為人老實又貼心,也難怪能夠打開老媽上鎖又生�蛌漱蓱苤A也因為如此,她才放心把老媽交給他。 「嗯。」他關掉電視,抱起她上樓,一路聽著她的絮語。 「大概是被我媽傳染的吧,我對人也難以信任。」她被拋進軟軟的床上,被暖意包圍,腦袋渾沌了起來。 她很難信任人,所以才會用三年的時間觀察他,確定他是個值得交託的人後,才鼓起勇氣告白。她以為,自此以後不會再疑神疑鬼,老是懷疑人心,但事實證明,當她看到床上那一幕,卻連去驗真證真假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的她,曾試著先小心驗證,對他有信心,可是,還是好不安很恐懼。 很怕驗證之後,一切如她想像。唉,愛人真的是太麻煩了,讓她惶恐度日。 「嗯。」他聽著,渾身上下都在忙。 「柔,你真的喜歡我嗎?」她不禁問道。 不是蓄意懷疑他,而是種種跡象再加上她的猜疑,讓她的心始終平靜不下來。 「那當然。」他咬了她一口,眼色柔亮如月光。 他小妹的腦袋瓜子裡到底是在想些什麼?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問他這種同題? 是他太失責,用行動不足以證明心意? 「不可以騙我。」她由著他恣意妄為,像是浸淫在暖海之中。 他怔住,隨即咧嘴一笑。「嗯。」 「別嗯啊嗯的。」感覺很敷衍。 「好。」 「那……我想睡了……」 他瞪著她,果真瞧她閉上眼,沉沉睡去。 他突地搖頭笑了,替她將被子蓋好,將她摟進懷裡,兩人一道睡。 看著她的睡臉,他突生衝動,想跟她說,有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這種話,她聽得進去嗎?她能接受嗎?他沒有把握,也沒有勇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