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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梓綠 聶見凱一回神,女瑀也若無其事的迎上前來。 但她伸出的手還沒碰觸到聶見凱,他便立刻閃躲開來,並和她拉開距離。 「我跟你已經沒什麼好談的。」 「可是我們……」 聶見凱不等她說完便轉身推開PUB的門,大步朝停車處走去。 坐上駕駛座,他發動引擎,卻沒有開車。 他坐在駕駛座上,想著方纔的情況。 第二次見她,那對清透的大眼睛依然這麼吸引他,尤其在明亮的燈光下,她那倔傲的神情,更深深牽動了他沉睡已久的征服欲。 「真是的,這陣子到底怎麼了?」 他用手掌按著太陽穴,試著讓自己清醒些。 他怎麼會對一個小女孩念念不忘呢? 他點起一根煙,想讓尼古丁驅散這些雜亂的念頭。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有了結論——一定是因為自己間接害她受了傷,引發了內疚感。 對!這一切只是內疚感在作祟罷了。 他決定全盤負擔她的醫藥費,他相信,撫平這種感覺後,自己便不會再為這件事費神了。 ☆ ☆ ☆ ☆ ☆ ☆ ☆ ☆ ☆ ☆ ☆ ☆ ☆ ☆ 想是這麼想,但一投入工作,聶見凱便把醫藥費這事兒拋到腦後去了。 這天,他追查著找人的進度。 「還沒找到?」聶見凱抓著話筒輕拍桌面,語氣微慍的說:「都一個星期了,你是怎麼辦事的?」 「總裁,不是我為自己辯解,事實上……米嘉嘉這幾年來居無定所,工作也不穩定,所有她工作過的地點我都去找過了,但全都撲了空。」 「居無定所?她的家人呢?」 「她母親沒有消息,父親米坤良幾年前因詐欺罪入監服刑,本來應該在下個月出獄,但是……幾個月前保外就醫時去世了。」 「什麼?」這結果實在太令人詫異了。 聶見凱沉默了一會兒。要是父親聽到這消息,不知會有多傷心。 助理接著又說:「米嘉嘉小姐應該還不知道她父親過世了。」 「你為什麼這麼有把握?」 「因為米先生的遺體至今還沒有家屬出面領回,根據我最新查到的消息,她因為躲債才剛搬了家,現在在LONG NIGHT PUB工作。」 「什麼?」接二連三令人意外的消息,讓一向冷靜的聶見凱都忍不住發出驚歎聲,「你確定她在LONG NIGHT PUB?」 「嗯,非常確定。我已經打電話確定過,今晚我會過去一趟。」 「你繼續查,直到查出她住處為止。至於PUB那……我親自過去看看。」 「是,總裁。」 電話一掛上,聶見凱就急忙看表確定時間。 下午四點,到PUB是早了點。 於是他按照行程開完了會,將手邊的公事全都處理完,將近七點,便直奔PUB。 走進店裡,剛開始營業的店裡已經有不少客人。 聶見凱環顧一下店內,然後走向吧檯,問道:「顧哥在嗎?」 「老闆還沒來。」一個長髮男孩應。 「那……」他又將視線轉向場中走動的服務生,問:「那米嘉嘉在嗎?」 「聶先生,你找米嘉嘉幹嘛?」一個染了金髮,上了時髦濃妝的女人走過來說:「她請假,可能要下個月才會回來上班。」 「請假?一請請半個多月,不會不做了吧?」他開玩笑的說。 女人好奇的打量他一會兒,笑著將酒遞到他面前說:「不會,她是因公受傷,顧哥特別破例留職停薪。ㄟ?那天晚上你不也在嗎?」 「什麼?」聞言,聶見凱被嘴裡那口酒嗆到,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我聽他們說,你主動要送她去醫院卻被拒絕了。」女人笑說:「別在意,她脾氣就是這麼拗。」 「你是說……上禮拜被安瑀撞倒,手掌受傷的人就是她?」 「嗯。」女人點點頭。 「那……你知道她住在哪?」 「這我就不知道了。她挺神秘的,知道她住處的只有顧哥。」 聶見凱點點頭,放下酒杯,抓著電話往門外走。 憑著兩人多年交情,他毫不費力就問到米嘉嘉的住址。 坐回車裡,聶見凱望著那寫著地址的紙張發呆。 花了一星期的時間還調查不出來的事,竟然不費吹灰之力,用一通一分鐘的電話就搞定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將紙條塞進上衣內袋,決定明天親自去拜訪她。 第三章 「是嗎?你已經詳讀所有條約內容,確定從中找不出破綻或漏洞嗎?」 薄霧剛剛散去,清晨的陽光灑在沾滿露珠的草坪上,閃閃發亮,但坐在餐桌前的聶見凱,卻毫無心情欣賞這樣的美景。 他正跟律師做最後一次商談,在確定沒有任何轉圜餘地後,決定要用最快的方法解決這件事。 「好,那就這樣,我會再跟你聯絡。」 聶見凱收了線,低頭望著面前豐盛的早餐。他沒有食慾,只是端起咖啡淺嘗一 這時,二樓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轉頭,剛好看見弟弟聶見帆一臉疲憊,打著哈欠下樓來。 聶見帆留著一頭二分短髮,下巴蓄著短鬚,耳朵上還掛著三個銀色耳環。 要是不說,外人實在很難將他與風度優雅的聶見凱聯想在一起,也因為那放蕩不羈的性格,他從小就是個讓父母頭疼的人物。 聶見帆非常厭惡商場的爾虞我詐,母親過世後,他便不顧父親反對,放棄從商,選擇藝術創作這條路,也讓父子倆的關係從此陷入膠著。 這些年,要不是聶見凱全力支持和從中緩和氣氛,他或許早已離開家了。 「昨晚又熬夜?」聶見凱收起報紙,喝了口咖啡問。 「咦?星期天這麼早起……你要工作?」他伸了個懶腰,跟王嬸要了杯黑咖啡。 「嗯,要去辦件重要的事。你呢?」 「個展只剩下半年時間,我要是再不搞定最後幾件參展作品,底下的人恐怕要瘋了。」聶見帆打了個暍欠,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一向我行我素的聶見帆怎麼突然有人性了?」 「別把我說的像個恐怖分子,我只是不受拘束,討厭別人管而已,但承諾過的事我一定會做到,這是操守問題,跟個性無關。呵……」說著,他又打了個呵欠。 聶見凱面帶微笑的放下杯子,起身穿上西裝外套。 聶見帆見狀,撐起身體,趴在沙發椅背上看著他。 「星期天一大早,穿的這麼慎重又正式……你要上哪去?」 「我要去見一個人。」 「誰啊?」 聶見凱站在玄關,整理自己的儀容,沒有回答。 「讓我猜猜。」本來精神還很萎靡的聶見帆,突然從沙發上跳起,衝到他的面前問:「你該不會要去見那個女人吧?」 「誰?」 聶見帆瞇起眼,嘴角泛起曖昧的微笑,「跟你指腹為婚的女人啊!」 聶見凱沒有否認。 「你真要答應這件婚事?」 「今天只是去見見她,其他的沒想那麼多。」 「你這話唬得了別人,唬不了我。」聶見帆搖搖頭,「聶見凱從不費時打沒有把握的仗,你既然願意親自去拜訪,就表示你考慮過這件婚事。」 「你倒是挺瞭解我。」 「言歸正傳,你真要娶這個女人?」 「有何不可呢?爸說了,米家對我們恩重如山,當年若沒有米伯伯援助,雷霆集團不可能有今天,所以……」 「所以你願意拿自己去報恩?」聶見帆不可思議的搖頭,眼底充滿不屑,「還是除了報恩,你有其他目的?」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等我跟她談過之後再說吧!」 「可是哥……」 聶見帆還想說什麼,聶見凱卻拍拍他的肩,露出一貫自信的笑容,轉身走向玄關。 看著聶見凱的背影,聶見帆想著,依他對老哥的瞭解,他幾乎可以確定,老哥不但對這件事很認真,更可能早將一連串的計畫都擬好了—— ☆ ☆ ☆ ☆ ☆ ☆ ☆ ☆ ☆ ☆ ☆ ☆ ☆ ☆ 聶見凱開著車,來到一個老舊的社區前,因為巷子狹小進不去,他只得將車停了,然後步行進社區。 他依循住址,先經過一條停滿機車的雜亂巷道,然後穿越市場,最後擠過人群,終於看到紙張上的巷道名。 「這地方能住人嗎?」他心裡才閃過這念頭,抬頭就望見紙張上的住址。「十五巷六弄五十七號四樓,就是這了。」 他如釋重負的看著這幢灰舊斑駁的五層樓房。 大樓牆面上的瓷磚已經變色,生�蛌瘍K窗和放置在陽台的雜物,讓整個環境顯得更加玻舊不堪。 他直接推開關不上的門,往樓上走去。狹窄的樓梯間陰暗潮濕,不時還聞得到一股淡淡的霉味。 聶見凱加快腳步奔上樓,確定門牌後,他按了門鈴,卻許久都沒有回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