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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水心 「你這是說哪兒的話?我是真心真意在關心你的安危,你別太多心了。」瞧他老奸巨猾的模樣,分明就是黃鼠狼在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是不是多心,你心知肚明,不必我說得太明白。」張珈尹冷笑道。 這老傢伙笑裡藏刀的嘴臉,實在讓她想吐。 「話不可以隨便說,年輕人說話太沖,沖得太快,可是會禍從口出的喔。」袁德宗話中有話,似警告又似在談笑。 要不是天一堂辦事不力,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無法收拾,她哪還有命在這邊嚼舌根?還害得他被警方煩了一整夜沒睡好。 「謝謝你的教誨與提點,我會注意的。」她虛偽的睜著眼說瞎話,末了還備註一句:「不過老人家虧心事也別做太多,小心會有報應。正所謂夜路走多了,也會碰到鬼,更何況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說是嗎?」 「是不是這樣,我們走著瞧好了!」他勾起一抹狡獪的笑,笑裡包藏禍心、不懷好意,臨去之際,還特意回頭撂下幾句話:「凡事要三思而後行,妄想逞英雄,對你是沒好處的,切記!切記!」 「受教了!」張珈尹表面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實際上卻對著他的後腦勺猛扮鬼臉,還很不文雅地伸出她的中指。 誰理他啊! 他的好日子不多了,等到僅剩的一小部分證據拿到手,她會選個黃道吉日讓他嘗嘗牢裡免錢飯的滋味,看他還能神氣囂張多久! 俗語有言:搖擺沒落魄久。她確信這是至理名言。 「有事嗎?」盛泛在遠處見到張珈尹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怕她有麻煩,所以特意走過來問她。 「還不是袁德宗那老傢伙,想威脅我,門都沒有!」呸!她會怕他不成! 「原來他就是袁德宗。」他總算明白為何她的動作會如此不敬老尊賢的原因了。「他威脅你什麼?」 「除了警告我別亂說話、別逞英雄之外,還會有什麼?」他的卑鄙、他的下流,讓張珈尹一想到火氣就直往頭頂冒了上來。 「看來,他對於你還活著相當不滿喔!」她會活著,根本是袁德宗和天一堂始料未及的,他不氣死才怪。 「沒關係,有你在身邊保護我,我什麼都不怕!」她的眼中充滿了對盛泛的信賴。 「那我們走吧!」張珈尹的笑靨宛若雨後的陽光,驅散早上以來的死氣沉沉,教他一顆無所適從的心終於能放下來了。 「沒問題!」袁德宗的出現也算好事,至少暫時讓張珈尹忘掉她和盛泛之間惱人的事,忘了去想自己是不是同性戀的煩人問題。 一離開立法院,袁德宗坐上黑色的凱迪拉克汽車,立刻撥電話到天一堂堂口。 「喂,阿龍嗎?我是袁德宗。」他找的人是天一堂的當家陳中龍。 「袁老大,有何好關照?」陳中龍一口流利的閩南語,說話口吻江湖味十足。 「阿龍,你是養了一群酒囊飯袋嗎?竟然連一個女人都擺不平,我看你們天一堂乾脆收山,別混了。」他奚落地道。 「老大,失禮啦!關於這件事,我已經好好教訓過他們了,下次不會再失敗,你放心!」陳中龍拍胸脯保證。 對於這次行動失敗的原因,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阿清製造的炸彈,威力一向驚人,可是這次竟然沒有發生作用,甚至連一隻小螞蟻都沒有炸死,這事未免太玄了! 其中必有蹊蹺,他非調查清楚不可,否則沒炸死人事小,丟了他們天一堂的臉……事大。 「這話是你說的,要是再失敗,後果你是知道的,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袁德宗漾起一抹冷笑,語意雖輕描淡寫卻有濃濃的警告意味。「大家同坐一條船,一旦她把我們的事抖出來,絕對是大家一起死,倒霉的不會只有我而已。」 「我很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你放心的把事情交給我,我會處理得很漂亮,不會給你添麻煩的。」陳中龍討好的說。 要不是還想多撈點油水好照顧一幫兄弟,他哪需要聽袁德宗在這邊放狗屁,真他媽的@#$%…… 「阿龍,看你的了!我希望很快能收到她的訃文,可以嗎?」那女人非死不可,凡是想與他作對的,下場就只有一個,別怪他無情! 「沒問題,我不會讓她有機會擋我們財路的。」陳中龍低沉的嗓音象徵著風雨欲來。 凡是天一堂想殺的人,沒有殺不掉的。 張珈尹,你的命,天一堂要定了! 坐在車中的張珈尹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不禁打了個哆嗦。 怎麼搞的?她的身子怎麼突然發起冷來? 「會冷嗎?要不要我把冷氣關小一點?」盛泛關切地問。 「沒關係,反正快到了。」她指了指已近在咫尺的服務處。 「那就忍一下吧。」他寵溺的拍拍她的手。 車內溫度這麼高,她竟然會冷,簡直跟她昨夜怕熱的情況差異太過懸殊了嘛! 一走進辦公室,盛泛赫然發現有一張新面孔夾雜在一堆辦事人員當中,警戒心驅使他立刻上前揪住她的領子,準備來個大逼供。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他充滿戒備的盯著她看。 「這句話該我問你吧?你又是誰?在這裡做什麼?」她對於盛泛審視的目光不但不畏懼,反而輕鬆自若的笑問。 好膽量!盛泛在心中為她的勇氣暗自喝采,殊不知她根本是因為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一點都不害怕。 第5章(2) 「盛泛,她是自己人,還不快點放開她。」張珈尹好笑的上前去解救那位被當作歹徒的夥伴。 「自己人!?」盛泛聞言鬆了手,卻仍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她。 「你好,我是廖婉容。」廖婉容撫了撫被盛泛扯亂的領口,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對盛泛伸出手。 「你好,我是盛泛。」他也禮貌性的和她握手致意。 「婉容是我的幕僚兼文膽,也是這次擅作主張和我姨媽狼狽為奸請你來保護我的始作俑者。」張珈尹在旁邊適時地做了介紹,好讓盛泛對她有更進一步的瞭解,順便消除不需要的懷疑。 「珈尹,你這話根本是過河拆橋嘛!你想想,要不是我和你姨媽大刀闊斧地做了這麼一個英明又睿智的決定,你的小命可能在昨天就報銷了,哪還有機會讓你在這邊說一堆忘恩負義的話來?」廖婉容從容不迫的對張珈尹的話做了些許的修正,以正視聽。 昨天的精采大事,邱鎂娟已為廖婉容做了非常詳盡且毫無遺漏的前情提要,以至於她本人雖然不在現場,卻有身歷其境的真實感受。 「婉容說得對,你昨天還恨不得把盛泛趕回去呢!追根究柢,我們做你的救命恩人是當之無愧的。」彷彿是在呼應廖婉容的說辭,邱鎂娟也當仁不讓的跳出來邀功。 「姨媽,你幹嘛也跟著婉容瞎攪和啊?」張珈尹沒好氣地道。 現在又不是論功行賞的時候,幹嘛人人都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好像這辦公室的每一個人都對於挽救她的生命有莫大的功勳似的。 「你這孩子真是沒大沒小的,我是在跟你陳述一件事實,你竟敢說姨媽在瞎攪和?」邱鎂娟佯裝不悅,鼓起腮幫子瞪她。 「本來就是嘛!拯救我這條小命的人是盛泛,關你們什麼事啊?」她轉過身子,懶得理她們的自以為是。 「你……」廖婉容、邱鎂娟異口同聲想大開「罵戒」,好好訓斥她的不知感恩,卻被盛泛搶白了去。 「珈尹,她們說得也沒錯,就因為她們的知人善任,我才能和大家認識啊。所以嚴格說起來,最幸運的人應該是我才對。」盛泛低啞有磁性的嗓音迅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她們唇槍舌劍的模樣還真像他跟谷�硌g常上演的戲碼,有趣又好玩。只可惜現在並不是看好戲的時候,因此他只得責無旁貸的跳出來擔任雷盈每次被迫扮演的角色。 「盛泛真是會說話。」盛泛的風度實在讓邱鎂娟折服。 「盛泛,我會被你氣死!」張珈尹真不知該怎麼說她才好,幹嘛跑出來當爛好人啊! 「珈尹,學學人家的謙虛。」廖婉容乘機再補一句。 「婉容,你少囉唆,交代你辦的事辦好了沒?」此仇不報待何時?張珈尹使出最厲害的一招,也是她的撒手◆——工作!因為不管怎麼說,她總是婉容的老闆,老闆有命,屬下只得從命。 「老大,當然辦好了,要不然我哪敢回來見你啊!」她的確對這招沒轍。 「那還不快點拿出來,我等的就是這一刻。」她平攤手掌,要廖婉容交出她期待許久的秘密武器。 呵呵呵……有了它,袁德宗的「死期」就不遠了,她好像已經看到勝利女神在對她招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