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千尋 > 村花原來是個寶(下)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50頁 千尋 盧清華迎視公主,看見她滿臉憤恨。知道了,女兒是自己生的好,梁雨歡是冠軍,阿芳是!行唄?「不盡然吧。既然不是,能是為什麼?皇帝何其英明,怎會下這種沒頭沒腦、亂七八糟的旨意?」她滿臉的百思不得其解。 梁玉璋和華恩公主心頭一緊,惡寒生起。 是啊,能是為什麼?好端端的不親上加親,卻鬧得三家姻緣兩家怨?嫡女配壽王世子、外室女卻配給皇子,倘若婚事成了,臣民百官背後會怎麼說話? 言官那枝筆連皇上都敢批,他們會不會倒因為果,認定安平王打了皇帝的顏面?肯定會,既然如此皇帝為何…… 皇帝是再好面子不過的,絕不會下這種糊塗旨意,既然皇帝不糊塗,他背後的目的是什麼? 莊黨之事餘波蕩漾,莊皇后病情加劇,太子被廢在即,朝堂上人人自危,就怕冠上的名頭,這樁賜婚會不會是……給他們這群權貴們一個提醒? 要是他膽敢遵從旨意,將兩個女兒往壽王府、二皇子府邸送,這算不算在擴張勢力?算不算藉著聯姻結成黨派? 梁玉璋想通了,皇上這是要安平王府擺出態度啊! 見狀,盧清華微微一笑,她很滿意自己的引導,至於這引導是正確是錯誤,就得看看皇帝的反應了,待反應證實自己所想,計劃便該展開。 隔天,梁玉璋上了奏折。 子芳生母盧氏與其弟鍾子靜尚且存活人世,基於人情義理,應讓子芳回歸鍾家;既身為鍾氏女,便是平民百姓,怎能嫁與皇家子弟? 安平王府嫡女梁雨歡性情驕縱且身患隱疾,不適合與壽王世子聯姻,但求皇帝撤消賜婚旨意。 御書房裡,皇帝撫著青花瓷杯,細聽暗衛奏事。 他低聲複述盧清華說服安平王的過程,越聽,皇帝臉上笑意越增。這女人是訴之以情、說之以理,誘導、恐嚇,樣樣招術全出籠了呀! 她勾出安平王的驚恐,迫得他急上奏折,婉拒婚事。 可惜她猜錯方向,雖然折子展現了梁玉璋無心結黨、赤膽忠心,讓他非常滿意,但無論如何他都要拐一名梁家姑娘當二皇子妃。 難怪盧清華能教出那樣有趣、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原來母親就是這樣一號人物,有其母必有其女! 「小順子。」皇帝出聲,貼身內監急忙上前。 「奴才在。」 「你說,倘若朕下一道聖旨,讓婚事照舊,盧氏還有什麼方法阻止梁子芳嫁給肇衡?」 小順子看著皇帝滿臉的輕鬆愜意,也跟著笑兩聲,回答,「奴才哪裡想得出來,盧氏的古怪可不輸她女兒。」 嘴上說著,心中卻暗道:皇上這也真是折騰人,明明有意思成全梁子芳和世子爺,偏要玩上這一出。 「朕也想不出來,倒是有幾分期待。讓文大人進來,替朕擬旨!」 三天後,聖旨再下,賜婚之事聖意不變,梁子芳既已入嗣為梁家女,斷無改變之理,何況她是女子非男子,鍾家有鍾子靜傳承香火即可。 這道聖旨,讓盧清華和上官肇澧那不確定的五成確定了。 皇帝確實要從梁家拐走一個女兒,在二皇子出櫃消息滿天飛之前,至於那人是阿芳還是梁雨歡都無所謂,否則不會任由肇澧在外面不斷鬧騰,製造他與阿芳「山無陵、天地合」的風言風語。 盧清華本就不認為梁玉璋能起到什麼作用,幾個錯誤引導,引導出一紙拒婚奏折,其目的不過是為了確定自己所猜無誤。 至於真要改變情勢怎麼能仰仗男人?比起他們,女人更有用。 於是她再走了一趟安平王府,只不過,這回她密議的對象是華恩公主。 第三十二章 三家姻緣兩家怨(2) 亥時末,寧禧宮裡出現一名訪客。 莊皇后已病入膏肓,她躺在床上,形容枯槁,往日的風華不復在,眼前的她如同一具乾屍,只不過胸口還有微微起伏,證明人還活著。 上官肇衡勾起床帷,靜靜看著床上的女人,冷笑浮上,下一瞬,目光轉為凌厲,像兩把刀子似的。 像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沉睡的女人驀然驚醒,迎上對方的視線,陡然心驚,彷彿有把生�蛌漱M子在她的臟腑間不斷拉鋸,隱隱地痛、隱隱地加劇。 「母后,兒臣來探望您。」字句恭謹,但上官肇衡的口氣卻帶著生硬。 「你來做什麼?」虛弱無比的說完五個字,莊皇后喘息不定。 「探望母后啊!」他在床沿坐下來,細長的手指輕輕畫過她手背突出的青色血管。「兒臣怕漫漫長夜,母后無聊,要不,兒臣給您說個故事好不?」 「你走,我不要聽!」 莊皇后試圖撐起自己的身子,但不過試了三、兩下便摔回床鋪裡,仰頭,她望著那張與梅妃相似的臉龐,胸口氣血翻湧,眼前隱隱發黑。 「怎麼能不聽,這故事與母后有關係呢。」他身形僵冷,肩背微微佝僂,臉上的笑容封凍,又向莊皇后靠近兩分。「那天雪下得挺大的,我的母妃又懷上了,聽御醫說,那是個聰明活潑的小弟弟。母后知訊,氣得砸掉一支鳳釵,玉鳳凰硬生生斷成兩截,可惜了工匠的好手藝。 「可母后為何這般生氣?哦,不過是道聽塗說了幾句謠言,立後自有祖先律例,父皇怎麼能隨意廢後,那是不可能的事啊。 「偏偏母后信了,一杯鴆酒,奪走我母妃和弟弟的性命,一環扣著一環,設下天衣無縫的計策,母妃喊天天不應、喚地地不靈,你奪走她的性命,連同她的貞節一併毀去,心真狠!試問,兒臣的母妃做錯什麼,值得母后這般憎恨? 「兒臣猜猜,是不是因為她知道當年母后生下的不是太子,而是一位公主?是不是因為她知道母后為了穩固那張鳳椅,混亂皇室血統?」 瞬間,上官肇衡的臉在她面前不斷扭曲,幻化成魑魅魍魎,在她耳邊叫囂嘲笑,她害怕、恐懼,極力抗拒著心底傳來的徹骨寒冷,緊緊握住的拳頭掌心裡已是一片濡濕。 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能知道?他竟能隱瞞這麼多年不教她知曉?這是何等心計,她竟教他給蒙騙了?眼前一切漸漸虛浮旋轉起來,胃翻騰得像在狂風中飄蕩的風箏。 「好教母后明白,您強灌母妃鴆酒時,兒臣就躲在床底下,把你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那時候兒臣才多大?哦,七歲!七歲的孩子能懂什麼?記得什麼?偏偏兒臣就是記住了,兒臣那位皇姐可是國舅爺莊進成的三女兒?那女兒可養得好了,天生的美人胚子,和母后一樣琴棋書畫才藝樣樣不少,掌理中饋的本領亦是一把罩。當年,母后是想把莊三姑娘指給太子的吧? 「可她的命怎麼就這麼不好呢?選秀前到廟裡進香,竟讓盜匪給擄了,幾個男人玩弄後變成殘花敗柳,返家三日便懸樑自盡。嘖嘖嘖,真是糟蹋,不過那幾位玩過莊三姑娘的匪人道,莊三姑娘美則美矣,辦起事來也不過如此,半點仙姿美感都沒有,還不如謫仙樓的名妓呢。」 「是你!是你這黑心惡賊,你怎麼忍心……」 噗地,莊皇后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衣襟,她想拉扯他,但上官肇衡一個輕閃,她整個人就滾落地面。 「兒臣也想問,母后怎麼就忍心殘害我母妃,那可是一屍兩命。」他由上而下地俯視著她,劍眉緊蹙,面如寒霜,額頭青筋畢露,目光中透出肅殺寒意。 莊皇后拚死撐起上半身問:「皇上知道太子……」 「父皇又不傻,怎會不知道,莊家當真忠心耿耿?莊德文、莊進成當真只是愛財,於權勢無所爭?果真如此,怎會捨得把兒子送進宮裡?這還不算謀朝篡位,不叫作野心勃勃? 「早在知道太子非父皇的骨血之後,父皇便看清莊家人的真面目,厚愛?看重?那不過是香甜美味的餌,勾得莊家上上下下全吞上一口,日後好斬草除根,否則春風盛,草又生,豈不是白費心血?」 「好,很好……」除了這三個字,她再說不出其他的話來,她如同被釣上岸邊瀕死的魚般,不斷地張口吐氣。 「報應終於到了,有多少人死於莊黨手中、死於母后手中,你們當初做過多少惡事,如今就該還多少。父皇本想留著母后,親眼瞧瞧太子的下場,可兒臣等不及了,還請母后早一步上路,太子將隨後跟上。」 語畢,他走往香爐前,投下一塊青色香塊,走出寧禧宮。 不多久,香氣繚繞,趴倒在地的莊皇后深吸一口香氣,身上的疼痛彷彿減輕了幾分,於是她再吸一口、再吸一口、再吸一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