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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頁     黎孅    


  兩大家族中年紀最小的兩名少爺被送出國,當媽媽的自然會擔心,紀璃兒不時來探望,照料自己兒子的生活起居時,發現了歐陽烈日只有一個人,沒有家人陪同,頂多那位讓上官常浩失常的歐陽家小姐來時會拎他去賣場買些東西,除此之外,這孩子來英國之後一直都只有一個人。

  熟稔之後得知歐陽烈日一出生就沒有媽媽,父親無法面對妻子難產生下的獨子,對他態度冷淡,當下讓紀璃兒的心軟了。

  「第一次見到上官音風是小一時,那時我很難過自己只有一個人,他拿你做的餅乾給我吃,我好羨慕,也好嫉妒上官青風有媽媽,我那時候很不懂事,明明很喜歡偏要說反話,我丟掉你做的餅乾,還踩碎,再揍他,之後的每次挑釁也都是因為嫉妒,上官媽媽,對不起,我不應該糟蹋你的心意,請原諒我當年的不懂事,和這幾年的不會想。」

  剛來英國那年,歐陽烈日對紀璃兒懺悔、吐實,不只讓紀璃兒原諒他多年跟上官青風打架生事的莽撞,更媽媽魂燃燒,像照顧自己兒子一樣照顧他。

  歐陽烈日這個嘴巴很笨拙的傢伙不知道吃了什麼藥,來英國之後變成了師奶殺手,上官家那些婆婆媽媽們不知道有多疼他,他嘴甜,加上沒有媽媽這一點,老擺出那副渴望又憂鬱的模樣,讓那些師奶們心軟,母愛大氾濫。

  上官青風邊瞪他邊想,挑了自己要吃的早餐,坐在歐陽烈日面前,他吃著媽媽特製的歐姆蛋,一邊瞪著眼前變了個人的死對頭,忍不住問出口。

  「浩哥到底教了你什麼?」怎麼把衝動的智障教成了討厭鬼?還是個越來越聰明的討厭鬼。

  這些年,浩哥、晴姐給他們的「功課」,他是越來越難贏這個傢伙了。

  歐陽烈日咧開嘴笑。「你說對長輩的應對?這不是浩哥教的。」

  「那是誰?」那人是是他上官青風的敵人,把討厭鬼教成了超級討厭鬼。

  歐陽烈日正要回答,紀璃兒輕柔的嗓音傳來——

  「小風。」紀璃兒笑咪咪走來,輕柔的喊著兒子的小名。

  「shit!」上官青風暗暗叫糟,每當媽媽這樣喊他,就代表他有麻煩了。

  紀璃兒笑得溫柔,從洗衣籃裡拎出一條剛從上官青風床底下找到的紅色蕾絲丁字褲,神准的丟到他餐盤旁。

  「這、是、什、麼?」她一字一句,問得咬牙切齒。

  「不是我的。」他眼眨也不眨的否認。「歐陽烈日,你上星期借我房間就是搞這個?」立刻推給別人。

  「我會去你房間?」歐陽烈日眉一挑,覺得上官青風被媽媽抓包,措手不及,變笨蛋了。「我有女朋友,我們感情很穩定。」

  他聞言嗤笑一聲。「十年沒見面,你確定你們感情很穩定?」

  從小跟這傢伙鬥到大,他當然知道歐陽烈日口中的女朋友是什麼人,不巧得很,那女孩也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學呢,雖然同班的時間非常短暫就是。

  兩人正要唇槍舌劍一番,上官青風就被紀璃兒敲了頭。

  「烈日為了要被調回台灣跟女朋友見面,努力唸書、工作,想讓常浩認可,原本剛來英國時,你的功課比烈日好,現在烈日要調回台灣了,你呢?!小晴覺得你可以了沒有?你還好意思講別人?現在又把女生帶回來過夜!神了,怎麼會有女生離開連內褲都忘了穿……」

  因為那女的找不到自己的內褲,穿了他的內褲走。上官青風當然不會蠢到說出來,肯定被訓得更慘。

  「我還不想當阿嬤,你給我小心一點!」紀璃兒火力全開,邊念邊揪兒子耳朵。

  「啊,媽、媽,會痛啦!」上官青風哀哀叫。

  經紀璃兒一提,歐陽烈日才想到,浩哥准他回台灣了。

  上官青風和歐陽烈日來英國十年,每次只要達成了兄姐定下的目標,就能得到旅行放鬆的機會,只有回家這件事情,上官常浩以及歐陽晴夫妻對兩人下了禁止令。

  第6章(2)

  歐陽烈日來英國後,一邊唸書一邊於戰神集團實習,他跟隨的不是別人,而是現在於兩家族中發號施令的上官常浩,這位大哥挑了他當左右手訓練、教導,而上官青風則被歐陽晴挑走,說是兩人屬性相同,歐陽烈日倒是不懷疑這一點。

  在英商工作,調職遠東地區等於是降職,但這對歐陽烈日來說是巨大的獎勵,比升職加薪更讓他開心——他來英國,就是了要回台灣。

  他終於可以回家了呀。歐陽烈日愉悅的想,這個好消息,他得通知在台灣十年未見的女朋友才行。

  他掏出手機,點開E-mail,首先看見女朋友的回訊,昨晚睡前他發給女朋友一封E-mail,

  歐陽先生

  你、煩、死、人、了!

  你再發這些垃圾郵件,我就封鎖你。

  簽名檔叫「sakura」,日語發音就是櫻花的意思。

  「唔。」看見女友的回訊,歐陽烈日很清楚,他們又吵架了,用E-mail吵架是這十年來經常發生的事情。

  他們很常吵架,也有很多事可以吵,比如歐陽烈日透過關係,把她高中美容科的實習髮廊,安排到一間演藝圈人士才知道的美發沙龍——他們吵翻了,陸櫻花一個月沒有回他E-mail,可也沒有拒絕他安排的實習地點,還一待就到現在。

  又比如,在她成為設計師後,他讓一些演藝圈知名的演員去找她做頭髮,在閒聊中讓她知道演員該知道的細節,那些把美發師當成心理醫師的演員,可以說是知無不言。

  又再比如跟幾個相熟的廣告、MV導演不經意的提起他認識個不錯的發妝師,她本來就待在演藝人士較常光顧的美容沙龍,加上她的客戶不乏演員,經過推薦,

  接到演藝圈梳化的工作便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封鎖我?!」看見陸櫻花威脅要封鎖他,歐陽烈日火了。

  本來就不是被嚇大的,加上跟著一個變態的大哥學習了十年,他更不是那種可以被威脅的人。

  即使這個威脅他的人,是他喜歡得要命的女人。

  他危險的瞇著眼,看著這封訊息冷笑。「不想進演藝圈,可以換個工作環境,美發師又不是只有一間店能待。」他太瞭解那女人彆扭膽小的心情了,不就是害怕嗎?

  「怕什麼?不是有我可以靠,嘖,陸櫻花,非得逼你不可。」

  他本要告訴她,他就要回家了,要她乖乖的等。

  現在想想,還是別這樣。

  他得想個逼她面對現實的好辦法才行,省得她老是為了這種事情跟他吵架,真是一點都不瞭解他的苦心,他幹麼自己找罵?不就是想她開心嘛……

  半個月後,台灣、陽明山

  早上七點左右,三輛廂型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

  秋末冬初,越往山上開,空氣越是冰冷,阻擋視線的霧氣厚重。

  最尾端的車是隊伍中最破爛、東西最多的工具車,上頭有攝影機、服裝……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八人座的車子最後一排全部被工具佔滿,連人都得跟器材擠。車上的人除了開車的司機之外,東倒西歪的補眠,安靜的沒有人開口說話。

  坐在後座,頭不時跟攝機影碰撞的嬌小女生沒有補眠的睡意,即使她前一晚凌晨才入睡,早上五點半便醒來前往劇組報到。

  她有些焦躁,第一百零一次拿出手機,點開信箱,不停的重新整理,等待著數日未收到的信件。

  「又沒有?現在倫敦才十一點,應該還沒睡呀,那傢伙在幹麼?」她忍不住小聲碎念,皺眉咕噥,好幾次要點下「撰寫新郵件」,可想了想還是沒有點下。

  他生氣了?因為她說要封鎖他,他怒了才反封鎖?

  陸櫻花咬著下唇,神情充滿了挫敗。

  這十年來,她跟歐陽烈日不是沒有吵過架,每回都是她不理會他,可無論怎麼吵,他還會是乖乖的每天給她一封信。

  長達半個月沒有回信,這是歐陽烈日不曾做過的事,她不得不猜想他是否真的生氣了?

  生氣無妨,就怕他發生了什麼意外……想到這裡,陸櫻花也不猶豫拿喬了,決定寫封信問他。

  「喂,起床,快到了,大家都醒醒。」開車的司機叫車上睡死的同事們起床。

  「都打起精神來,導演看見你們沒精神,你們就死定了。」

  車上的工作人員悠然轉醒,焦躁的陸櫻花也只能放下寫了一半的信,把手機塞回包包裡,打起精神準備工作。

  車子在路邊停下,一個T型的路段轉角有塊巨大的空位,可以讓劇組的三輛車停下來。

  一片白茫茫的山上,依稀可以看見馬路的另一頭長著人高的芒草,遠方是一座藏在霧中的小山,這時太陽未升起,讓這個地方頗有仙氣。

  「冷——」陸櫻花不禁發抖,拉緊了她特地為工作穿上的鋪棉外套,而車內的暖遇了車外的冷,讓她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蒙上了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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