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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喬軒 郎東進看完了郎世祺呈上來的報表,清臞瘦削的臉上浮現了難得的笑意。 「世祺,你做得很好,總算不枉我對你的期許!」郎東進翻動著紙頁,頻頻點頭,看起來非常滿意。「看樣子,今後我可以放心的把郎邑飯店都交給你,不必再過問了。」 「謝謝爸。」郎世祺垂眸斂目,對於父親的讚許,他的神情一逕如常。 將報表遞還給郎世祺,郎東進燃起一根煙,透過淡淡的氤氳看著自己的次子。 郎世祺有一張酷似他母親趙怡華的臉。 就是因為這個緣故,他特別破例讓世祺認祖歸宗,並改「趙」姓為「郎」。 趙怡華從來就沒有入郎家的門──儘管她是郎東進心中最愛的女子。 像他們這樣的家族,婚事向來是父母之命。郎東進迎娶了李氏財團的千金為妻,因為有了李氏財團的資金挹注,郎氏擴展得更形迅速。 但,商業聯姻終歸是商業聯姻,郎東進與妻子之間並沒有深厚的感情。婚後一年,妻子為他生了長子郎世睿之後,兩人便分房而睡,再也不必勉強彼此去履行什麼夫妻義務,郎東進也樂得輕鬆。 婚後,他有過不少女人,也讓其中三個女人懷了孕,她們共給他添了一男四女。對於這三個女子,郎東進每個月都固定給予安家費。 他的妻子不在乎他在外頭養小老婆,唯一的條件,就是不准讓他們進郎家門,因為,她要他的兒子郎世睿將來繼承郎家的一切。 但是,郎東進卻為趙怡華破了例──她希望他認了他,這是她臨終唯一的遺言。 為此,夫妻倆發生嚴重的冷戰,在妻子的逼迫下,郎東進只好立下正式法律文件,確保郎世睿的繼承權,而郎世祺將沒有資格分到任何屬於郎氏的財產! 也因此,郎東進對於這個注定什麼都無法得到的兒子,有一份私心的偏愛。 「世祺,你幾歲了?」郎東進詢問兒子。 「二十八。」 「嗯……」郎東進應了聲,兀自沉思起來。 郎世祺沒有追問,靜靜地等著父親再開口。 「把下個週六晚上空出來,那天是『菊屋』淺野集團四千金的生日宴,我要你和我一同出席。」 郎世祺的黑眸,對上父親的老謀深算。 他不會不懂父親的盤算,他也知道宴無好宴,這頓飯必然不會太好吃。 然而,對於父親的要求,他從來沒有拒絕的權利。 「是,我會空出時間。」 週五的晚上,郎世祺結束了一天行程回到飯店頂樓的房間。 進房後,郎世祺將公事包往沙發一扔,將自己投入單人沙發裡,扯開領帶往茶几上一丟。 累!他閉眸輕捏眉心。 重新整頓後的郎邑飯店,事情並不比起整頓前的少。 之前他將主力放在飯店事務本身,但如今卻是將主力放在宣傳,每天想著如何利用哪些人脈或活動增加郎邑的曝光度與新聞性,還有──台中的郎邑飯店也已開始規畫重整計畫了,不知道設計圖定稿了沒有……該死!事情堆積如山,時間卻永遠不夠用!更別提他已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和喬子蘋好好吃上一頓飯了! 忽然,他感覺房間好似暗了下來,彷彿有片無形的烏雲飄來。 郎世祺一睜開眼,就對上喬子蘋那張上下顛倒的放大笑顏。 「世祺,你回來啦?」一張甜潤的臉兒笑得像陽光也似。 「我回來了,」郎世祺瞥了眼與喬子蘋房間相連的那扇門,唇角揚了起來,「你的耳朵還真靈啊,我才剛坐下不到三十秒呢!」 「那是因為我一直在等你呀!」她繞過沙發坐到他腿上,像看見主人的歐弟一樣興奮不已。 「等我?」郎世祺見喬子蘋笑得一臉諂媚,他心裡馬上又有不祥的預感。「說吧,你又想吃什麼了?」 �k 「世祺∼∼你真瞭解我!」喬子蘋感動地「啵」了他一下,興高采烈的提議:「星期六晚上我們去賴記吃蚵仔煎好嗎?聽說賴記的蚵仔煎用的是東石的蚵仔喔,非常新鮮呢!雞蛋選用的是士雞蛋,還有那中間軟嫩,外緣煎得又酥又脆又薄的芡皮──」 「星期六晚上?」郎世祺想起和父親的約定,「不行。」 「啊?」喬子蘋的笑顏頓時失去光采,「為什麼?」 「我有事。」他語帶保留地說。 「我問過大軍了,他說你明晚沒有安排行程啊!」 郎世祺黑眸一瞇,兩手掐住她麻糟般軟嫩的臉頰。「你膽子還真不小,居然開始查我的勤了?」 「嗚啊嗚啊∼∼哇幾系水口旺旺阿……」我只是隨口問問啦∼∼ 「現在只是女朋友就這樣,將來還得了?嗯?」他捏著她的臉頰玩。嗯,沒想到彈性比麻糬還好! 「唔、唔要勒哇ㄎㄎ……咳咳!」不小心被口水嗆到,喬子蘋嗆咳起來,一張小臉都漲紅了。 郎世祺忙鬆手,眸色關切,「沒事吧?」 「厚∼∼不要再捏我的臉了,我的臉已經夠腫了,再腫下去就不能看了啊!」喬子蘋的臉皺成一顆小肉包,對郎世祺發出嚴正的抗議。 郎世祺搓著下巴,將她上下掃過一遍,然後慢慢說道:「除了臉,我想不出來你還有什麼地方可以捏。」 中箭!郎世祺的毒舌,不偏不倚的刺中她的死穴。 喬子蘋氣嘟了臉頰,瞪圓了眼睛。「厚∼∼我就知道,你果然嫌棄我的身材!」 郎世祺驀地仰首而笑,「你一嘟嘴,就讓人更想捏了。」 「郎世祺,你很壞耶!」她捶了下他的肩膀,不過對郎世祺來說,根本不痛不癢。「不要扯開話題啦!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哪一句?」他似笑非笑地道:「難道是『除了臉,我想不出來你還有什麼地方可以捏。』這一句?」 「吼!你很故意喔!不是這一句,是更前面的……就是關於什麼女朋友啊,以後什麼的那一句啊!有沒有?想起來了嗎?」喬子蘋拚命的提示他。 「你是說……『現在只是女朋友就這樣,將來還得了?』這一句?」看見她終於笑出來,拚命點頭,郎世祺無奈地彈了下她的額,「拜託,這句話有什麼好高興的?」 「當然值得高興!」她將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兩手在他的頸後交握,笑得比偷吃了魚的貓還開心,「這表示你想過我們的未來呀!」 這句話,讓郎世祺一怔。 「你都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我也是會有壓力的。有時我會有種不真實感,不敢相信像你條件這麼好的人,居然會和我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你,這種感覺有時會讓我覺得不安……」 交往至今,郎世祺從沒有對她說過一句「我愛你」。儘管郎世祺對她很好,她也知道郎世祺的本性不是那種會把情話掛在嘴邊的人,但喬子蘋還是像所有女孩一樣,渴望聽到一句讓自己安心的保證。 聽了喬子蘋的話,郎世祺垂下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不過當我聽見你談到我們的將來,我心裡好高興,原來我們是互相喜歡著,不是我自己一相情願。」她抬眸,認真地望住他,「世祺,你是像我喜歡你那樣的喜歡我的吧,對不對?」 郎世祺卻沒有與她對視,反而開始解起她的衣扣。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問?」 「可是……我從來沒聽你說過──」喬子蘋一面喃喃地抱怨,同時縮起手,好讓郎世祺褪去她的襯衫。 「我們都已經是這樣的關係了,還不相信我?」丟開她的襯衫,郎世祺將她抱上桌,接著開始解她的褲子。 「不是不信啦……只是覺得聽到會比較安心──唔!」 話未說完,喬子蘋已經被郎世祺強勢壓下來的吻堵住。 這個吻,非比尋常的熱烈,像是一個熾熱的烙鐵,狠狠的將她烙上自己的印記,宣告著比語言更強烈的佔有。 不知道為什麼,郎世祺覺得心裡隱隱不安。 自從那天父親要他一同去參加淺野集團四千金的生日宴,他心裡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太瞭解父親,知道父親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若不是有利可圖,他絕不會要求他出席。 打從郎世祺認祖歸宗,並且接下郎邑集團總經理一職之後,他就知道有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所能決定。 郎家不養沒用的人。 他能擁有今天的一切,不知道經過父親明裡暗裡多少的試煉,才終於有這獨當一面的機會,他清楚自己是父親手中的小卒,前進是唯一的道路,為郎家開疆拓土是他的使命,若要說他還有什麼利用的價值,那麼……就只剩下婚事了。 精明的父親,是不會放過藉由聯姻來壯大郎氏的機會。 郎世祺的侵略如野火,在喬子蘋的雪頸上吮出一個個殷紅的印記。 喬子蘋微縮起肩,郎世祺的吻,讓她覺得有點疼。 「郎……你怎麼了?」 望著她擔憂的大眼,郎世祺沒有回答,他攫住她柔軟的腰身,將自己埋入她的體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