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千尋 > 官夫人出牆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43頁 千尋 「怎麼啦,是撞上財神爺還是如意郎君,高興成這樣?」 賀心秧一問,紫屏倏地從頭頂紅到脖子根。 不會吧,她不過隨口一問就猜中,她該改行去算命了。 「胡說什麼呀,是王爺、王爺啦!」紫屏手指著外頭,急道。 平時是口齒伶俐的丫頭,這要緊當頭竟是連話都說不清楚。 寡言的苓秋笑了,替她把話補充完全。「我們在外頭遇見小四,他說王爺平安歸來,現在正在勤政殿裡見皇上。」 他回來了?他武功學成、從山谷底下回來了! 勤政殿嗎……好地方,她最喜歡勤政殿……賀心秧笑了,嘴角從臉頰兩側咧到後腦勺,她要改,她人生最瘋狂的事不是愛上老祖宗,而是老祖宗照著金庸定律,變成武林盟主回來了! 她想也不想便往外跑,腳步像安了風火輪似的,一下子便跑入雨中。 她沒拿傘,任由細雨迎著頭、全數打在身上,她不覺得寒冷,甚至感到微微的溫暖,厲害吧,武林盟主的功力就是比人家強,隔空運氣,她已經被他的內力弄得身暖心喜。 是啊,雨天加上溫暖,是她與他的特殊記憶—— 在邑縣的王府別院,他拿著傘帶著她走入一條平坦小路,樹上的桃花被雨水打落,粉色花瓣墜滿路面,她的腳踩著粉紅步道,蕭瑛為護她不受雨侵,將她納入胸膛。風陣陣吹來,夾帶著雨絲,她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覺溫暖,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回來了,她等了那麼那麼久,終於等到心心唸唸的男人,等到他承諾的八人大轎,等到他抱著自己,再聽他說一句,「我的小蘋果。」 她幻想過千萬個再次見面的場景,卻沒想過,她戀上他,在雨天;她與他重逢,也在雨天。 她要飛奔到他面前,她要笑著對他說:「請你不要光是注意我身上的雨滴,請你看著我臉上永恆不變的笑意。」 永恆,是的是的,就是永恆,他這次回來,她與他之間,除了永恆,再不會出現別的可能。 分手、踹開,距離、消滅,她與他只有一個選項,那個選項叫做天長地久,叫做永世不變。 她要對他說:「從現在開始,一個轉身是我們之間最大、最遠的距離,你必須隨時隨地讓我看見你,即便是冒險,我也要在你身旁,請把我當成風箏,牢牢地握住牽繫的線。」 然後她會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肚子上,讓他知道,再也不會有個孩子阻擋她與他一起冒險。 也許她可以把手壓在胸口對他說:「我這裡,裝了滿滿的珍珠。」 然後他會問:「為什麼?」 接下來她要說:「蚌母被沙子不斷刺痛著,於是醞釀出溫潤的珍珠,我這裡日日夜夜被思念刺痛著,於是孕育起無數顆名為愛情的珍珠。」 她飛快跑著,不顧身後宮晴的呼喚,她笑著轉過身、圈起嘴,對宮晴大喊,「你不必追來,我要自己去見他。」 見賀心秧那樣興奮,宮晴笑著止下腳步。是啊,這種時刻,便是淋了滿身雨水又如何,反正,會有男人為她心疼。 不怕風、不畏雨,因為那個帶給她安全與幸福的男人,在她等了又等、傷了又傷後,終於回到她身邊。 他回來了,她終於等到他的承諾——他要安全健康地站在她面前。 賀心秧跑過靜雨亭、經過御花園,穿過永儀殿,行過寧慈宮,她飛快地跑著。 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但沒關係,因為她的心清亮透明。冷風寒了她的軀體?無所謂,因為勤政殿裡的那個男人會溫暖她的身體。 她知道在這個時代裡,女子該矜持、該乖乖地等著他到來,可是對不起,她早已迫不及待…… 終於,經過一片默林,勤政殿就在眼前,她停下腳步,想要整整衣服,可是……算了,無所謂吧,反正她連矜持都不要了,便是把迫不及待晾在他眼前也沒關係,說不定他也迫不及待等著他的紅蘋果。 手壓在胸口處,她不停喘著、不停嚥下口水,不是近鄉情怯,可這會兒,她竟然有了想哭的感覺。 那樣那樣思念的男人啊,即將出現,那樣那樣熱愛的男人啊,將要與她一起印證永恆,那樣那樣無法割捨的他啊,有了他,她的靈魂再度完整……愛他……她好愛他…… 直起身子,她一步步走近勤政殿,風喻沒有攔她,因為他明白,她有多麼心切,一年的等待,會讓人等出多少心焦。 走進勤政殿裡,滿堂的官員,賀心秧誰也看不見,她只看得到日思夜想的男人,她忍不住笑意,忍不住用誇張上揚的嘴角透露出自己的幸福感覺。 她要叫他了,叫出她日夜複習千百遍的名字,他將立刻回身,把她緊緊、牢牢地鎖在胸前。她看不見滿堂大臣,他肯定和她一樣看不見。 然而,蕭瑛的速度比她更快,他說:「臣想求皇上為臣賜婚。」 賀心秧笑得更燦爛了,他和她一樣迫不及待,沒先跑到她面前遞上一束鮮花、一顆鑽戒,竟先轉到果果面前,求他賜婚…… 笨,急什麼,她說要嫁,果果敢說不嗎?除非那個死小孩不怕被打爆腦袋。 蕭霽凝聲問:「你想賜婚的女子是……」 「關倩。」 第十六章 賜婚(2) 她向前邁了半步的腳停在半空中。 關倩?怎麼會是關倩?他是不是搞錯了,他應該回答賀心秧或蘋果才對啊,早就約定好的事,怎麼會突然間改變? 他弄錯了,絕對是弄錯了!賀心秧飛快向前奔過幾步,走到他身後,扯扯他的衣帶,輕聲喚,「蕭瑛。」 他回過頭,乍然看見她的時候,他的眉頭高高皺起。 為什麼皺眉?不樂意看見她?那是什麼表情啊?分別一年多的有情男女,見了面,應該要親親抱抱,如果沒有人就趕緊到床上滾來滾去,如果有人就你笑我、我笑你,笑得幸福洋溢啊……怎麼會是眉頭皺得那麼醜? 賀心秧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要把他看仔細,也要他把自己看仔細。 她指指自已,告訴蕭瑛,是她啊,他兒子、女兒的娘。 不管誰問過幾百次,她都只有一個回答——我要當蜀王妃。怎麼可以他出了門,就忘記在家替他生小孩的女人? 可是他並沒有其他反應,冷漠的眼睛、冷漠的臉,冷得讓人懷疑,他又在她面前將面具掛回去。不真心的笑臉、不真心的溫柔,他回到當初那個讓人退避三舍的假蕭瑛…… 不對、不對,肯定是哪裡弄錯了。 照理說,他應該大笑、應該抱起她,然後說:「瞧,我沒說錯吧,等你生完孩子,又是京城第一美人。」 再不然,他至少該問問她,「是兒子還是千金?」 她早就準備好要驕傲的大聲對他說:「恭喜王爺、賀喜王爺,你一舉得男又得女,男的像諸葛亮、女的像穆桂英。」 可他沒有,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她,好像她是從深山裡跑出來的怪獸。 「王爺,她是誰啊?同倩兒好像呢。」 一隻手勾住他的手肘,蕭瑛翻手,將她的手握在掌中,那是保護者的姿態。 賀心秧先是盯住那雙交握的手,足足盯滿三十秒,然後像是脖子生�蛈�的,卡卡卡,卡過九十度,把視線調到另外一個女人面前,眼光調整,焦距調整,然後,重度驚嚇…… 猶如照鏡,她看見另一個自己……全身的血液在瞬間被封凍,說不出口的冷在週身蔓延。 倩兒、關倩……一個和自己有八成相似的女人…… 「秧秧姑娘,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和關倩是什麼關係?」 「關倩?我沒聽過關倩,我……倒是和關雲長比較熟。」 模模糊糊的句子從腦海中躍了出來…… 她看看蕭瑛、看看關倩,再看看他們十指緊扣的手,胸口瞬間被人掏出血洞,心被挖了出來,狠狠地、狠狠地砸爛。 她仰起頭,問了很沒營養的句子,「你是蕭瑛嗎?」 他點點頭。 她的視線轉到關倩臉上。「你是關倩?」 她也點頭,用夫唱婦隨的那種點頭法。 「你們認識多久?」 「八、九年。」關倩回答。 「你愛她、她愛你嗎?」這句問話,兩人毫不猶豫地同時點頭,然後,賀心秧傻傻地跟著點頭。「所以你們打算要成親?」 「對。」關倩飛快回答。 「他要用八人大轎把你抬回家當蜀王妃?」 「對,只要皇上肯賜婚。」 一個問句一根針,每根針都深深地、牢牢地插上她的心臟,痛得她連淚水都無法流下。 懂……了了……她是寫小說的,這麼顯而易見的劇情,她怎會鬧不明白? 蕭瑛愛關倩、關倩愛蕭瑛,不過是某種原因,造成他們的分離,所以花滿樓那個夜晚,他一眼看見她便留下她、要了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