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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項薇 「我不會說你看不到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畢竟如果是我少了雙眼,我也會非常痛苦。」梁小小伸出手,大膽輕撫著他剛硬的臉龐。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輕柔,像是在對一個小孩般的疼愛口吻,「雖然你覺得很痛苦,可與其沉浸在哀怨中,倒不如盡快去面對現實,因為你的日子還是要過,時間是下會為了等你清醒而停留在原地的。」 「我該和你一樣堅強?」被一個小女人教訓實在是一種很詭異又複雜的感覺,這好像是在訴說他官天賜比一個女人還不如。 「我一點也不堅強。」梁小小不好意思的傻笑,不過她這可愛的模樣官天賜無法看到,只能憑她的口氣知道她此刻感到十分困窘。 「其實我是三姊妹中最會惹麻煩、最不會賺錢、最愛哭、最膽小的一個,每份工作到了我的手上,最終的下場就是被辭退,從無例外;我的工作經驗很多,可最多待上幾個月就會被要求走路,所以我是個最沒用的人,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為什麼不能?」官天賜很好奇。 「小優……就是我姊姊說,如果我再被解雇,這次她絕對會把我賣了!」所以她才會在受到他惡質的欺負和驅趕,也堅持不肯走。 官天賜發出笑聲,對她說的話及她滿腹的抱怨深覺有趣,難怪她會對他的舉動有這麼大的反應。 「所以如果你不想我照顧你,我可以和林管家交換職務,我一定不會吵到你,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請你務必讓我繼續待在這裡。」如果他還是要以欺負她為樂,那她絕對不會出聲反對,但前提是,別再打她的屁股,那真的很丟臉。 「你還是繼續服侍我。」官人賜想也不想的說。 「嗯?」放在他臉上的小手忍不住抖了一下,梁小小輕輕放下手,眼中浮現一絲疑惑,然後她又恍然大悟,她和他說了這麼多,他卻還是打算閒來無事整整她就對了,虧她方纔還以為已經和他建立起小小的友誼了呢! 臉上的暖和溫度消失,官天賜微微擰眉。「我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雖然他並不覺得她方纔的安慰對他有多大的幫助,但她說對了一件事—— 就算他再如何的絕望,世界依然在打轉、時間仍然在流逝,他可以選擇沉浸在痛苦中,拿別人出氣,或者重新去面對自己的缺陷。 「真的?」梁小小一點也不相信。 官天賜保證的點點頭,他向來說到做到。 梁小小倒也沒多大的反應,只想日後觀察。 「明天……你會出現吧?」官天賜的語氣顯得有些不同,似乎帶著期待。 「……嗯。」梁小小咬唇點頭,如果這是他要的,她當然得照做。「我先把東西收好,晚安。」 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吧?至少他沒再說出要她滾的殘忍話語。 聽到她肯定的答案,官天賜鬆了一口氣,但隨後他卻怔然不解自己為何會莫名產生安心的感覺。 轉過頭,梁小小打開房門,一個跪在地上偷聽的老人還來不及站起身,倏地跌進房內。 「林管家?你在做什麼?」梁小小既疑惑又不解。 老管家尷尬的表情在瞬問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正經八百的咳了一聲,穩穩的站起身,挺直身子。「擦門。」 梁小小挑眉,盯著林管家直瞧。「……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他的雙手空空,什麼東西都沒有,用什麼擦? 舌頭? 第五章 「你這笨蛋—」狂暴的獅吼再次貫徹官家別墅裡裡外外。 「幹嘛又凶我?」梁小小掛在半空中,一臉的無辜和無奈。 「看看你自己在做什麼事,再來問我為什麼要凶你!」官天賜站在窗邊嘶吼著。 「我……我只是想幫你把落地窗擦乾淨一點,以便你能看清楚外頭的風——」景字都還來不及說出口。 「你以為一個瞎子可以看清楚什麼風景啊?你的腦袋能不能靈光一點?再這麼笨下去,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丟到垃圾桶裡!」這女人……這個該死的笨女人,明明瘦不隆咚的,竟然自以為自己是神力女超人,拿了把家用樓梯就踩在上頭擦玻璃? 難道她不知道這麼做是件很危險的事,是有可能致命的舉動嗎? 「擦窗戶有什麼不對?」梁小小怔住在高梯上,身子僵得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事實也如他所說,因為爬太高,而窗子又呈現半開狀態,只要一個不注意,她限有可能從二樓向下摔落,以致一命嗚呼。 所以她有很小心嘛!瞧,當他從浴室走出來時,她不就先行出聲警告他了嗎?怎麼現在又罵她是個笨蛋? 官天賜站在高梯旁,在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情況下,他只能靠雙手在前方摸索,當他一觸碰到梯子的一剎那,他的雙手宛如兩根不�袗�做成的鋼樑,死命緊抓住梯子,讓它不再胡亂晃動。 他的臉色很難看,一陣紅、一陣黑,氣息像是跑了一百公里馬拉松般的急喘不止。「你現在馬上給我滾下來!」語氣中隱含著氣急敗壞。 早上一醒來時,還在迷糊中,他隱約察覺到房中有人,但他喚了好幾聲,也沒聽聞來者的答應聲,所以他以為是自己睡糊塗了,導致神經過於緊繃。 當他在浴室結束簡單鹽洗後,正打算摸索著走到沙發上等待梁小小來喚醒他,就在此時,竟然有個女性的緊張嗓音傳進他的耳中。 「別……別過來!我在窗邊。」梁小小嘴唇打顫,身子極為不平衡的將自己橫掛在窗口處。 她的雙手抓著玻璃窗,雙腿踩在高架梯上,身子浮在半空中抖啊抖的,臉色發白到幾乎變成青綠色,口中碎碎念的聲音既凌亂又不安,好像十分緊張。 「你在窗邊?在窗邊做什麼?」官天賜沒想到會聽見她的聲音,他隱約也聽到某種鐵器正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我在擦窗戶!」梁小小無助得直想哭,事實上,她的眼中已經湧現出淚液了。 「在擦窗戶?」官天賜不是笨蛋,單單聽她那發顫帶泣的語調,就知道有人已被嚇破膽,幾乎連說話的能力都快沒有。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房內這扇窗戶是經由專人設計,比一般窗子要厚、要長,還有……高度近天花板,是非常危險的;以往僕人都會利用長竹竿上頭綁著抹布擦拭,而不是直接取家用樓梯,不要命的往上爬。 心中才正這麼想著,梁小小突然發出一記驚險的尖叫聲。 「怎麼了?!」官天賜的心被吊得好高,情緒也跟著揚起。 「我……我拉不回自己的身子了!」梯架放的位置距離窗戶太遠,足足有三十公分,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幾乎呈九十度彎曲,身子飄浮在半空中,再有平衡感的人也無法在這種詭異的姿勢上更改動作。 這個女人……官天賜低咒幾聲,他突然就這麼踩上高梯。 「等等!你要幹嘛?」梁小小緊張的問。 「你說呢?」當然是救這個沒大腦的笨女人,不然還能做什麼? 「你看不到,怎麼可以做這麼危險的事?下去!」看他一格一格往上爬,梁小小的一顆心瞬間急遽跳動。 如果他一不小心踩了空,別說摔下去會受傷,說不定連腿都會被摔斷,那她不就是最大的罪人?「你不要上來啦!拜託,看不到的人逞什麼英雄?」 逞英雄?哼!她以為他想嗎?要不是有個不要命的女人哀叫不斷,說話滿是驚嚇不安,他有必要捨身救她嗎? 她也不想想,現在的情況是誰造成的? 難道要他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任她掛在梯子上鬼哭鬼號,還是冷眼旁觀等待她摔下來? 「閉嘴!等會兒我再和你算帳。」明明打算從今天開始與她好好相處,不再處處刁難她,誰知現在變她在惡整他,沒事竟給他找這種麻煩事。 如果可以,哪個瞎子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任自己卡在要高不高、要低不低的梯架上? 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救她這個腦袋沒帶出門的笨女人! 「那一步踩空了!你要再把腳拉高一點……」梁小小膽戰心驚的提醒。 嗚……這男人絕對是想惡整她,讓她從今天起對他感到內疚! 明明看不到,卻說要救她……嗚!要是他出了什麼事,她要怎麼負責?一輩子為他做牛做馬嗎? 「不對、不對,你一次踩了兩格,那樣太吃力了,腳放下一點,這樣很危險,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嘛!」梁小小睜大雙眼,死命盯著下方的男人,心中不停的為他緊張。 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哼!這女人真是好樣的,當他真這麼閒閒無事做嗎?「是誰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