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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鍾淇 深夜十一點半,樓楚楚哄睡了小柚,她坐在床邊,靜靜的凝視著小柚安詳的睡顏。 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幸好是虛驚一場,是小柚自己偷偷離開幼兒園,而不是那個人真的尋來…… 她深深吐了口氣。 視線不自覺來到小柚胸前緊握的那根棒棒糖,腦海不禁浮現一雙深邃藍眸。 結果,她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來去匆匆,兩人交談也沒幾句,就好像老天故意開玩笑似的,賜給她一陣極短的幸福雨,當雨停了,那滿溢她內心的幸福感,也如泡沫破滅般,一一消失了…… 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到他的機會? 樓楚楚輕輕閉上眼,雙手交握輕擱在胸口上,唇邊不自覺泛起淺淺的微笑。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夠再見他一面,只要一面就好…… 讓她能夠再次感受那宛如陽光般燦爛的幸福滋味,享受被太陽擁抱時的溫度…… 如果,能再見一面就好了…… 她默默在心裡向上天祈求著。 第2章(1) 夜風徐徐,浪濤拍打著沙灘,激起小小的浪花,偶爾,挾帶著海底的星沙沖刷上岸,與南方特有的純淨白沙交融在一起,在夜空星光的照映下,安靜的展現它美麗的姿態。 一間位靠海灣的小咖啡廳,正確來說,那是一棟五層樓高的房子,一樓被人設計成營業用的咖啡廳,店門前的招牌寫著「無名」兩字,一串風鈴懸掛在門上,當風一吹,或是客人上門,便會叮鈴鈴地發出聲響,提醒咖啡廳內的人。 費奇提著購物袋甫一進門,迎面便是一把閃著寒光的精緻餐刀,朝他疾射而來。 他頭一側,準確的避開射來的餐刀。 那銳利光亮的餐刀,挾著股強悍力道猛地釘射進身旁的牆,在粉刷潔白的牆面上微微顫動著。 「嘿、嘿、嘿!我說,這是怎麼了,我才一天不在,就給我這麼大的歡迎禮?」未因突來的襲擊而變臉,費奇嘻皮笑臉的拔下餐刀,逕自甩晃著購物袋踱進咖啡廳中。 一名高大的褐髮男人沉默地站在吧檯後擦拭著玻璃杯,另一個黑髮綠眸的男子則是瞇著雙眼,迭著修長的雙腿,雙手環胸,陰沉沉地盯著他。 「真沒想到,你還敢回來。」他的膽子大概是鎢鋼合成的,居然這樣大? 「為啥不敢回來?我又沒做錯什麼事,幹麼不敢回來。」費奇一臉無辜。 自從搬到這個南方小鎮以來,他可是安分守己得很,從不主動惹事,除了每早固定的晨跑外,他哪兒都鮮少去,倒是說說看,他犯了什麼錯。 更何況,這裡可是他們幾個共同的家,當初建造時,他也付出辛苦勞力的,為什麼他不能回來。 黑髮綠眸男子——奧斯聽見他的反駁,不怒反笑,從鼻間發出一聲冷哼,冷冷說道,「真是死到臨頭,還死鴨子嘴硬,不知悔改。」 奧斯往桌上筆電敲了幾個按鍵,然後大手將屏幕一轉,對向了他,好讓他瞧清楚屏幕上所顯示的畫面。 費奇臉色變了變,心虛的別開眼,輕咳幾聲,邁開步伐,找了個位子坐下。 「不過是件無傷大雅的追蹤調查案罷了,不用這麼大驚小怪。」他從身上掏出顆糖,似乎想隱藏內心真正想法與情緒般,故作無意地將它握在手中把玩。 「無傷大雅的追蹤調查案?」奧斯一聽,不禁嗤地勾起冷笑。 啪地一聲,他重重闔上筆電的屏幕,冷聲開口。 「說得還真是輕描淡寫,這個是A國要保,R國下令滅口的人,你想幫哪邊?A國還是R國?」 幫了A國,等於無視R國,協助R國,又徹底得罪了A國,這種危險致命的案子他也敢碰 「我只是拿這案子來練練身手罷了,調查的最終結果我又不會交給任何一方。」他撇唇辯解道。 他不過是單純的想透過這案子,打發無聊時間而已。 「想練身手,有許多案子可以隨便讓你挑著玩,為何偏偏要碰這一件」奧斯差點想朝他腦袋再扔把刀子,看看能不能讓他破洞的腦袋清醒些。 「你該不會忘了答應頭兒的事吧?不碰那些介入各國內部政爭的高危險案件,上回也就算了,畢竟受了傷,我還以為你會從中得了教訓,這回你倒好,居然越玩越大,瞞著頭兒私自接洽這件連國際組織都不肯碰的案子,你還真是玩上癮了啊?」越說越火,奧斯索性踹開椅子起身,怒氣沖沖的走向他。 真是標準的好了傷疤忘了痛,行事輕率又不知死活的無腦小白一個。 這件案子牽涉的範圍甚廣,別說是他,就連頭兒親自出馬,也不見得能全身而退,他以為憑他自己一個人,能解決得來嗎? 他們之所以隨頭兒搬來浮�s摩沙的南方小鎮定居,低調的開起咖啡廳,不就是不想再過以往那種遊走世界各國,穿梭在槍林彈雨間的生活嗎?他倒好,不過半年的時間,又迫不及待的想回去那個世界了。 一想到這裡,奧斯胸口的怒氣又起,眼神逐漸變得陰狠酷戾。 認識奧斯多年,熟識他性子的費奇,一見他變臉,立刻高舉雙手,擺出一副我錯了、我投降的姿態。 「行行行,是我錯了,不該一時糊塗為了貪求刺激去碰這案子,回頭我就回拒了對方,行嗎?」和他出生入死當兄弟這麼多年,當然知道這毒舌的傢伙真正動怒有多可怕。 他可不想自己英俊帥氣的外表,因一件打發時間用的無聊案子,被毆得不成人形。 聽見費奇示軟的道歉,奧斯哽著那股躁鬱火氣的胸口,總算是順暢了些。 「不必了!」他冷哼一聲,逕自掉轉步伐,來到吧檯前,對著另一名始終沉默聆聽他們對話,安靜擦拭著杯子的男人敲敲桌面,「這些話你自己留著跟頭兒說吧。」 那男人倒了杯咖啡,遞給奧斯。 「什麼,老大知道了?!」聞言,費奇不禁大驚,原本一副輕鬆自在、無所謂的模樣,瞬間被打破,再不復平靜。 「當然,你以為這種事能瞞得過他嗎?」奧斯一邊啜飲著香濃的黑咖啡,一邊事不關己的說著風涼話,似是正等著看他的笑話。 「頭兒撂下話了,等他陪嫂子到北部交稿回來後,便會抽空找你這個覺得人不夠刺激、想找新樂子的傢伙,好好聊一聊。」 當然,道「聊一聊」會用何種方式,在哪個地點,就不在他關心範圍之內了。 「shit!」費奇忍不住低咒一聲。 「哼,活該!像你這樣做事不顧後果、任性莽撞的愚蠹傢伙,就該給你點教訓,否則,以後還不知要捅出多少樓子呢!」奧斯幸災樂禍說著。 費奇無奈,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吧檯後,那正全神貫注擦拭著杯子的男人。 「曼金,好歹也幫我說句話吧……」他可不想直接面對老大那宛如地獄般凶殘猛烈的怒火啊! 他懇求的望著他。 那名為曼金的男人低斂著眼,對他殷切的求助眼神視若無睹,自顧自的擦著杯子,半響吐出,句話。 「你是該好好教育教育了。」免得哪天他不小心玩火自焚、惹禍上身都不知道。 「靠!」聽了曼金沒感情的冷淡回答,費奇不禁爆了句粗話。 這些沒義氣的傢伙! 「總之,自己闖的禍,自己想辦法解決,頭兒那一關可不是這麼好過的,你自求多福吧。」奧斯擱下杯子,擺擺手起身踱向樓上。 他算是盡到一個好兄弟的責任提醒費奇了,之後的事費奇要怎麼解決,就不干他的事。 曼金別了費奇一眼,收拾好吧檯,亦邁步走上樓。 費奇煩躁的爬過自己一頭微卷的金髮,頭痛的抱著頭。 媽的,早知道,他就不該一時無聊、貪新鮮刺激去碰這案子,看樣子,他得在老大回來前快點想個辦法,不然,他的下場肯定非常淒慘…… 樓楚楚怎麼也沒想到,再次見到他竟會那樣的快。 也許是老天聽到她內心深處的祈求,於是安排了這樣一場不期而遇。 時近中午,一位老顧客臨時打電話來下訂單,希望她特製三十份西式點心餐盒,送到他們的活動會場,在備好所有餐點後,她開著那輛老舊胖卡,前往活動會坳送貨。 不料,在送餐的半路上,她的老胖卡突然在偏僻無人的濱海道路上熄火了。 她焦急的下車察看車子狀況,卻一無所獲,正當她不知該怎麼辦時,他竟出現了。 「嗨,需要幫忙嗎?」費奇一身簡單的白T恤與合身的牛仔褲,輕鬆、簡便,卻顯出他完美的好身材。 他背著一隻有年分的老舊綠色軍用背包,從陽光遍灑的濱海道路另一端走來,那慵懶悠閒的姿態,彷彿天生的發光體,一入眼,便教人難以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