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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江暖暖 「不用。」她說了大半天的話,也只從少主口中敲出這硬邦邦的兩個字,而後一路上他就拒絕再開口了。 回莊後,少主僅淡聲要她好好歇息一番,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一股淡淡的難過與失落浮上心頭,她賭氣的往反方向走。 她越想越氣。既然此行不需要她,又何必硬要她跟去呢? 早知道就留在柳莊內幫月婆婆打理莊內事務,或跟著花玨、黏著風熾都好,總勝過去那勞什子沉雪派見他與沉西繡親親熱熱的。 竟還莫名其妙地對她發火!少主這個笨蛋! 走著走著就來到了「花苑」,念頭一轉,她快步走進花玨房內,而後拖著花玨到湖心亭。 她將從沉雪派至回莊途中發生的事簡單交代,而後越說越激動地扯著花玨的領子,大聲抱怨。 「花玨!花玨!你說!你說!」她激動的勒著花玨脖子直搖。 「別搖!別搖!我說!我說!」拉開她激動的雙手,花玨無奈道:「你要我說什麼?」 「少主到底為什麼生氣?」她真不明白,被打的人是她耶,少主對她發什麼脾氣? 「你真不知道少主為何動怒?」她心虛了一下下,怯怯地道:「我、我知道壞了少主此行與沉雪派的好事,是我不對……」 但再怎麼樣少主也不能拿自己作為復仇的籌碼呀!一想到沉西繡對少主毛手毛腳的,她一肚子火氣又竄出來。 「誰管那什麼見鬼的沉雪派!」見她是真的不懂,花玨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 「事實上,若不是你主張以和為貴,咱們早將當年滅門有關之人一刀解決了。」哪還需要麻煩的搞什麼和平協定、迂迴觀察?一切只不過是少主討好眼前這小呆瓜的手段啊!省得她到處散播那無謂的同情心與擔憂。 想來少主多半欣喜於傻丫頭開竅,懂得吃味兒了;然而又發現這傻子只是從心所欲,壓根還是沒意識到感情那方面的事而暗自氣惱;又因自己未護住丫頭而發怒,一股悶氣無法發洩才如此惱怒。 唉!他真為少主感到難過,簡直要掬一把同情淚了。 愛上這蠢丫頭真是一場災難! 相較於風熾那傻牛,他只消用點激進的手段,之後風熾也就通了,偏偏少主捨不得丫頭,總是溫柔相待。 「唉!」他忍不住又歎氣。想丫頭開竅就得醍醐灌頂哪,有誰聽過醍醐「滴」頂的?這樣溫吞能敲醒丫頭的話,他花玨就不姓花! 嘖嘖!他今日就好人做到底吧,好心幫幫這兩個人——當然,他不會承認自己只是想看好戲的。 「是嗎?」遲疑了一會,喜容依然追根究柢道:「那少主為什麼生氣?」少主平日鮮少對她動怒的,這次這麼生氣,真的讓她很在意也很難過。 雖然少主平日總不管她的意願隨意「輕薄」她,但與今日的冷淡相比,她寧願要那樣的少主…… 「小喜容,我幫你好不好?」突然,花玨一雙美眸射出晶亮光芒。 「幫我?幫什麼?怎麼幫?」她懷疑的問,一雙眼睛戒備的盯著他。每當花玨這樣笑就肯定有鬼,她還是小心為上。 「你先將這壺酒喝下,我教你讓少主轉怒為喜的方法。」他慇勤的為她斟了杯酒,而後眼睛一閃一閃的催促她快喝。 「……不要行不行?」這樣算計的光芒她很怕呀! 「那好,我回房了。」聞言,他像無事人一般,作勢起身。 「啊!別這樣!花玨美人、大爺,我拜託你,求求你幫我。」她趕緊拉住花玨的衣角。 「我、我喝就是了……」說完,喜容豪氣的將整壺酒一飲而盡。唉,她這算不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 ☆ ☆ ☆ ☆ ☆ ☆ ☆ ☆ ☆ ☆ ☆ ☆ ☆ 碰!小小的身影力大無窮的破門而人,而後搖搖晃晃的朝柳熙斐靠近。 卸下外衣、已上床準備就寢的柳熙斐準確無誤的接住跌進自己懷裡的喜容。方才由腳步聲認出是喜容,因此沒多加堤防的他,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容兒自從七年前失了記憶後,就不曾主動對他親暱了。 「容兒,你喝酒了?」除了酒味,他努力忽視懷裡女孩特有的馨香及一股隱隱浮現的奇異香味。 「嘻嘻,少主,你是少主嗎?」待站穩,喜容仰頭對著眼前男子開心笑著,試圖分辨眼前這個解下頭髮只著單衣、渾身散發迷人氣息的俊雅男子是否為平日那位氣質高雅的少主。 「是。」他歎道,將她扶好。除了是他還能是誰?他不可能讓她在這樣的夜晚,進入任何其他男子的房內。 「少主、少主、少主少主少主少主少主少主!」由他無奈又帶點寵溺的語調,認出是自己平日熟悉的聲音,證明真是自己的少主後,喜容又叫又跳,興奮的蹭著他。 「容兒!醒醒!」他輕拍她因醉酒而略顯潮紅的臉蛋,而後如遭電擊的迅速擒住在他身上恣意放肆的小手。 「容兒!」他低叱。 「嗯?」少主瘦歸瘦,想不到薄衣底下的肌肉還真結實呢!所有練武的人皆是如此嗎?改日定要找風熾試試。 「你敢!」喜容不小心將心裡話全脫口而出,柳熙斐聞言咬牙怒道。 「她不敢。」帶笑的柔雅嗓音在門外響起。風熾要真因此「失身」,他會在少主問罪前先毒死那個笨蛋。 「花玨?是你?」輕柔將喜容擱放在自己床上,柳熙斐一心二用對著門外問道。 「是的,少主。」 「是你對她下的藥?」雖是問句,但已有九成九的把握。他一面得阻止不斷撲上來的喜容,同時又得防止她因此滾下床。 容兒可不曾醉酒醉得如此……嗯,情難自禁,肯定是花玨對她下了藥! 「不論你對她下了什麼,快幫她解!」他再道,淡淡的語氣中有著風雨欲來的平靜。聞言,花玨心裡一驚。 糟糕!只顧著玩喜容,不小心忘記少主那聰明的腦袋不會任他這樣瞎攪。他的警覺心後知後覺的浮現,而後秉持著玩樂最大的宗旨,又繼續不怕死地道: 「少主,您要不要聽完我的解釋再決定?」 反正都攪和了,將來的報復定少不了,他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不趁報應臨頭前先玩個徹底他就不是花玨了。 「說!」 「喜容丫頭身上的毒於身體無害,且這種媚藥只對有心人有用。」他一臉善良無害地道。 所謂的善良無害是,如果柳熙斐忽略了他花玨聲音裡那濃濃看好戲的成分的話。 「有心人?」柳熙斐聞言一怔。這是說,容兒對他並非毫無情意嗎?他難得愣愣地看著一直試圖貼近他的喜容。 「是的。如果喜容丫頭對您不帶男女之情的話,「情深似海」不過就是普通的迷藥罷了。」也就是說,那個中毒的人是自願羊人虎口的,少主你就安心的「大快朵頤」吧! 「所以?」 「所以,少主您只要……呃,這個……跟喜容一夜春宵就行了。」何必逼他講得這麼白呢? 少主肯定是被喜容丫頭逼得六神無主、無法思考了,呵呵!好想看看裡面的情景哪!花玨忍不住走近一步,想一窺究竟。 「滾!」無奈,柳熙斐無意讓他看笑話,他一靠近門邊,他立刻毫不留情的趕人。 「是是。」花玨難得從善如流的聽話轉身離開。 嘖嘖!少主、容丫頭,我可是為你們盡心盡力、鞠躬盡瘁了,希望明日的報復可以酌情減刑哪!花玨暗自祈禱。 離開莊主房,轉了個彎,看見冬秀等在轉角處,他揚眉問道: 「冬秀,有事?」 「花使大人……小姐沒事吧?」冬秀依舊是一派清冷的嗓音,但可聽出是關心喜容。 「現在才問不嫌太遲了嗎?」他朗眉一挑。 「花使大人不會害小姐。」因明白花使是想撮合小姐與莊主,因此她當時並無阻止之意。 「我是指,」花玨美眸一瞪,嚴厲問道:「身為貼身護衛的你,當時怎沒幫你家小姐擋那一巴掌?」他當然不會害丫頭,但他可沒忽略她那雖消腫卻依舊泛紅的臉蛋。 丫頭平日雖讓他欺負著好玩,但外人要這樣欺負她,不只少主不肯,他也不允的。那沉西繡還是沉生�蛌滷b他肯定會討,不過沒盡到護主之責的冬秀,少不了要責罰的。 「少主在,小姐不會有事,偶爾真情流露也無妨。」冬秀沉穩道,無畏可能有的責罰。 「原來是這樣哪!嘖嘖,想不到鳥苑竟有你這樣玲瓏心思的下人。可惜你家小姐呆到還是沒發現。」 故意讓喜容丫頭表現醋意,以發覺自己心思?這世上也就只有傻丫頭當局者迷、毫無所覺了,竟遲鈍到連貼身丫鬟都忍不住推她一把。 「無論如何你還是失職了,明日肯定會領罰的你知道吧?」明白冬秀的意思,他緩下臉色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