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心寵 > 虎爺妻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7頁 心寵 「我向蘇班主學跳舞,也絕非心存歹意,而是覺得自己身為妻子,身體不好也就罷了,還不懂得討丈夫的歡心……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什麼。」 說著說著,她的雙眸泛起水,投映在他的眼中,讓他霎時心中微酸。 「在這兒住了幾天,每日聽著窗外的雨聲,忽然覺得心裡很安定。」紫虞嘴角微勾,「說實話,自從答應你的求親以來,我一直忐忑不安,長這麼大,從未像這樣心潮起伏……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什麼?」在他眼中枯燥無味的病西施,有朝一日居然能讓他感到好奇,他忍不住問道。 「因為貪念。」 「貪念?」 「對,因為我幻想自己的夫君對自己一見鍾情,我不必為他做任何事,他就愛我愛得死去活來,對任何女人不再動心,只跟我比翼雙飛,白頭偕老……」她自嘲,「現在看來,這一切不過是幻想。你我認識才多久?婚前只見過兩次面,你憑什麼喜歡我?所謂的一見鍾情,也不會是對我這樣醜陋的人。」 話語中的苦澀,震動了他的心。 「你不醜!」他脫口而出。 「可我也不是傾國傾城。自古紅顏多薄命,我這樣一個平凡的女子,憑什麼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幸福?我太貪心了……所以,面對現實,才會如此失落。」 她再次淺笑,笑容很明亮,沒有絲毫陰霾,證實了她並非在說氣話。 那笑太過明亮,如陽光一般,卻刺痛了他的雙眸。 從沒有哪個女子對他這樣透露心聲,他身邊的鶯鶯燕燕,總是獻媚討好,多一句刺耳的話語也不會對他說,更何況是這樣獨特的想法。 第一次,他仔細打量她,把這個如柳樹般的女子模樣,刻印在腦海中。 原本他回來,只是因為皇上的命令,但此刻他卻覺得,自己真的應該回來。 既然娶了她,利用了她,就應該對她負責,就算此刻還沒愛上她,也該讓她嘗一嘗當新娘的快樂,不能太過委屈她…… 「如果你真的想繼續住在這裡,而不是賭氣的話,」他掌心一攤,把某樣東西遞到她手裡,「這是庫房的鑰匙,去挑幾件擺設,把這裡裝飾一下,這屋子,太冷清了。」 鑰匙?她一怔。 「只有女主人,才可以掌管龍府的鑰匙。」呆了半晌,她才輕聲道。 「你不是女主人嗎?」龍震揚微笑,「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可只有你一個。」 她感到自己的睫毛霎時濕了。 原以為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卻忽然迎來他片刻的溫存,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嗎? 就算現在他不像愛蘇桃穎那樣愛她,但至少給她冰涼的心重燃起一線希望。 ☆ ☆ ☆ ☆ ☆ ☆ ☆ ☆ ☆ ☆ ☆ ☆ ☆ ☆ 吱呀一聲,庫房的門大大敞開。 紫虞不禁目瞪口呆。 原以為她們風家的庫房已是天下第一,堪比國庫,沒料到這兒更是琳琅滿目、堆積如山,有些東西,她連名字都說不出來。 「小姐,看來姑爺開始真心對你了,」瑞兒在一旁拍手叫好,「這麼多寶貝,都由你掌管啊!」 開始真心對她了嗎? 不,她沒這麼樂觀。這一切,不過是他做丈夫的義務,是對她風家大小姐的尊重,可距離「真心」二字,還差得遠呢。 「夫人,爺派小的來協助夫人。」旺才走進來,打一個千兒。 「哼,你還有臉來,我家小姐差點被你害死!」瑞兒不由得叉腰瞪眼。 「夫人,小的真的不是存心告密!」旺才連忙辯解。 「我知道,你是同情我。」紫虞淡淡地笑。 她的確可憐,居然連一個下人都對她起了惻隱之心,慘不? 可她不需要同情。她多麼希望自己也能像蘇桃穎一樣,看在別人眼裡,全是羨慕。 「夫人喜歡什麼擺設?爺說儘管挑!」旺才討好地笑道。 「不在於我喜歡什麼,而是這府裡缺什麼。」凡事要合時宜,不能由著自己的喜好任性胡為,這是她從小到大的心得。 「那……夫人覺得府裡缺什麼?」旺才不懂她的話,府裡已經應有盡有了。 「缺點居家過日子的人氣,太奢華,也太冷清了。」她感慨。 這府裡,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皆井井有條,一絲不苟。初看端莊氣派,再看卻空洞陰冷。 這裡,就像一幅畫,適合遠觀,不宜居住。 「咦?」她忽然看到庫房裡有扇小門,不知通往何處?「這是哪兒?」 「夫人,那地方不必看了,堆的都是舊東西。」旺才出聲阻止。 「舊東西?」她倒有興趣,「打開瞧瞧。」 「這……」旺才不敢違抗,接了鑰匙,找出其中似生�蛌漱@把,費盡力地開了 如果說剛才徘徊在瓊樓玉宇,此刻則是墜入了凡間。 外面全是金銀珠寶,這兒卻是清一色居家小物。比如快要磨破的墊子,落了灰的燈罩,褪色的窗紗,繡花的繃子,制胭脂的木杵……置身其中,如同置身平民百姓的陋室。 「天啊,這兒的東西可真夠寒磣的,怎麼不扔了?」瑞兒歎道。 紫虞卻微笑。 「對,這就是我要的。」她揚聲道。 「夫人,您開玩笑吧?」旺才愕然。 「小姐,你還在跟姑爺賭氣啊?」瑞兒也迷惑不解。 「我方才不是說了,這府裡缺點人氣吧?」紫虞為他們解答,「這些東西,便是人氣。把它們清理清理,搬到我屋裡去吧。」 瑞兒吃驚得說不出話來;旺才則呆愣原地,一動不動。 「夫人……」好半晌,他才開口,「您還是另挑點別的吧,都怪我沒說清楚,爺吩咐過……這屋子裡的東西不能動。」 「為什麼?」紫虞一怔。 「據說是老夫人留下的……」旺才支支吾吾,「爺因為懷念母親,才把東西擱這兒,否則誰會留著這麼舊的東西?」 紫虞凝眉,思索片刻,仍舊道:「搬到我屋去。」 旺才大驚,「夫人,爺要是怪罪下來……」 「我擔著!」 「小姐,你要想清楚啊,才跟姑爺的關係緩和了些,又逆他的意……」瑞兒好心提醒,「我怕……」 「放心好了,他若問起,我自有道理。」紫虞依然微笑。 下人無奈地對望一眼,只得照辦。 半日之後,她的新房被煥然一「舊」。 她坐在散發出沉香的空間裡,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在高處不勝寒的月宮,而是在真真實實的人間。 平日裡,她常看一些閒書,作者每每寫到大戶人家必是金碧輝煌,屋裡件件家什簇新無塵,彷彿沒人用過一般。 每次看到這些描寫,她便想笑,因為一看就知道是胡編亂造。 算來她家也是大戶人家,可家裡哪件東西像書裡描寫的那樣一塵不染?就連燈上也常沾著灰,兩三月才清理一次。 可自從進了龍府,再看從前那些閒書,她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龍府便像那些胡編亂造的小說上描寫的一樣,一塵不染,件件簇新。 因為這府裡太冷清,東西沒人用過,所以簇新,下人又沒別的事可忙,無聊地打掃了一遍又一遍,所以一塵不染。 住在這裡的人,一看便知,是一個孤獨的人。 她不要自己的丈夫再像從前那樣孤獨冷清,更不要自己的新家,像胡編亂造的小說上所寫的一樣「假」。 她要的,是一個熱鬧真實的所在。所以,她要換上庫房裡的這些東西,添點人氣。 靠墊裂了一道口子,她拿起絲線,綿密地縫著,就像所有平凡妻子所做的那樣。 「小姐!小姐!」瑞兒跑進來,氣喘吁吁的,「快、快……姑爺傳話說,他今晚要到你屋裡來用膳!」 他要來嗎?是專程來看她佈置的成績?還是彌補新婚錯失的時光? 總之,他要來了,沒去蘇桃穎那兒,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咱們該給姑爺備什麼菜?」瑞兒問。 「家常小炒就行,清淡點的。」紫虞吩咐。 「小姐……爺是第一次跟您一起用晚膳啊,怎麼能這樣敷衍他?」 「你去吧,我自有想法。」她堅持。 瑞兒狐疑著,卻只得照辦。不一會兒,廚房便按她的吩咐,擺上了幾樣清淡小菜,再配以薄酒、清湯,擺在她的案上。 龍震揚來的時候,月亮正掛在柳梢之上,玄色的披肩像一陣風,拂過她的門檻。 本來還算和顏悅色的他,一進門,整個人就僵住了。 怒氣頓時爬上他的臉龐,炯炯的雙目似要迸出火來。 「你在搞什麼鬼?!」他大喝。 呵呵,她就知道他會生氣。 「我不過在庫房挑了幾樣東西。」 「旺才沒告訴過你嗎?」龍震揚怒道:「這些東西不能碰!」 「他說了。」 「那你還敢拿?」他的語氣似要殺人,「你知道這是誰的東西嗎?」 「你母親的。」 「哼,你搬出我母親的東西,居心何在?」他怒吼,「想討好我嗎?你覺得我看到這些,會覺得你體貼入微?風紫虞,你錯了,錯得離譜!我只會覺得你別有用心,拿死人的遺物當你的工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