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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單煒晴 「但是朕不想你死。」一想到這件事,太儀的臉色有些發白。 「做大事,總會有所犧牲……」 「讓你的人晚點來吧!」她打斷溫羅的話,「朕想可以推說不舒服,讓你早點離開接風宴,到時候時辰可以往後延,你也不會有危險,朕也需要多一點的時間準備。」 「奴才不確定這樣妥不妥當。」都到了這個節骨眼才要改變計劃的時間,溫羅實在擔憂。 「沒問題的。」太儀用力點頭。 溫羅也無話可說。 「主上,您好了嗎?」宮女嚴謹的詢問在屏風外響起。 太儀和溫羅互看一眼,立刻就定位。 「可以了。」 宮女立刻撤掉屏風,迎接假扮成太儀的溫羅。 太儀則躲在一旁,乘勢溜了出去,大大方方的避開眾人的耳目,離開寢殿。 這一趟,不成功便成仁,他們都得小心行事。 夜,才正要開始。 第6章(1) 太儀獨自來到先帝的故居,心跳有些失常。 她在門外徘徊了一會兒,才踏進去。 如同溫羅說的,所有的人都去參加接風宴了,裡頭並沒有人。 太儀摸黑在父皇的故居做了一番簡單的巡禮,最後來到寢居。 仲骸其實沒有把父皇的故居讓給任何諸侯當迎接的住所,知道這一點後,她不曉得該慶幸還是不知所措。 她漸漸發現,仲骸是個刀子嘴,並不表示他也是豆腐心,卻常常會有言行不一的情況,故意威脅她,或是做出引發她憤怒的事,最後又會悶不吭聲的收尾幫她。 糖跟鞭子,他雙雙使得得心應手,在在擾亂她的心湖。 環繞著大床,她走到正面,解開皮革面罩,褪下溫羅的衣裳,露出裡頭銀白色的睡袍,身體微微顫抖。 她躺上比自己的床還要更大的床,糾纏著被褥,試圖汲取可能殘留的雙親的味道。 其實只是徒然,但躺在這張床上,彷彿時光也停止流動,她可以回想父皇和母后都還在的時候,即使她之前從未躺過這張床。 也許母后也是在這張床上把自己獻給父皇的,那麼她今晚將要做的事,就當作是一種傳承吧! 「朕只有自己了……」她抱著自己,為自己打氣,並告訴自己,誰都一樣的,早晚她得把自己當成籌碼,押出去。 「為何你總愛在大床上蜷縮得跟蝦米一樣?」 似笑非笑的冷冽男嗓,近在咫尺處。 太儀瞬間睜開眼,見到一個背光的高大黑影,填滿了月光能灑落的範圍,她被籠罩在黑暗中。 她無法懷疑來人的身份,相同的,他也完全確認她是誰。 仲骸的身形,即使像剪影,也難以錯認。 「你怎麼會在這裡?」太儀驚呼,坐起身,退得老遠。 仲骸清冷的目光掃過她一身不合時宜的睡袍,單薄得猶如蟬翼,透著她潔白無瑕的身子,美麗又神聖。 該死的誘人! 「這句話,該由孤來問。」仲骸徐徐的踱過來,勾起她的下顎,溫聲詢問,「主上為何在此?」 太儀顫抖著唇,不安的預感逐步升起。 他的臉色不對勁! 「難道是為了見某人?某個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人?出現了嗎?那個人?或者他因為什麼……而耽擱了?」他一字一句,說得緩慢。 太儀在他的身上嗅到一股腥鹹的鐵�蚳�。 她認得這個味道,仲骸挾持了她的那個夜晚,整個極陽宮都是這個味……是血的味道! 一陣慌亂,她忐忑難安。 「那個人……孤認識嗎?」他染著血的指尖滑下優美的頸線。 太儀猛地一窒,不知名的鮮血燙了每一寸肌膚。 他殺人了。 殺了誰?是她認識的人嗎? 太儀的神經緊繃,也想問,卻找不到聲音。 「是厲坎陽嗎?」 心裡一突,太儀倒抽一口氣,幾乎懷疑自己會即刻昏厥。 一把將她從床上抓起,貼著自己,他邊搖頭,邊在她耳畔笑說:「你穿成這樣,是想像誘惑孤一樣,誘惑他?誘惑一個和你有婚約的人,是不是太愚蠢了?也罷,貴為帝王,你不會誘惑男人,你連孤都誘惑不了。」 太儀渾身一軟,懼意從腳底層層堆棧而起。 被看穿了……他們的計謀,從一開始就被看穿了。 參透她眼裡七分驚懼和三分絕望,仲骸只感覺體內有烈火在燒,灼痛了他的內腑,燒紅了他的雙眼。 御茗宴是為了阻止太儀的婚約所舉辦的,從把溫羅送回太儀的身邊,他便知曉會有這麼一天。 但他沒想到,只是見到她的穿著如此悖德,想到她即將誘惑自己以外的男人,躺在另一個能名正言順的擁有她的男人懷中,他嫉妒得近乎瘋狂。 狂亂的神情染上妒意,擠出充滿惡意的獰笑,仲骸把她推回大床,跟著欺上前,掰開她在單薄的睡袍下若隱若現的雙腿,極盡羞辱的說:「主上不如直接對著他張開腿吧!」 太儀難堪得想併攏雙腿,卻被他制止,並且更加分開,以利他整個人欺近她的雙腿之間。 「不……不要這樣……」她被他狂暴的眼眸和粗魯的動作駭到了。 仲骸恍若未聞,長臂向下,從她的腳趾頭開始往上滑,「你的腿,」接著另一隻手抓住她推拒的雙手,高舉過頭項,「你的手,」然後用唇恣意的吻著她的五官,「你的眉,你的眼,你的鼻,你的唇……」 他像是計算自己擁有多少玩具的孩子,一一細數著。 太儀嚇得不知所措,因為他反常的行徑。 「這纖細的頸子,優美的鎖骨,窄小的雙肩……」他的唇向下,另一隻手卻向上,「圓潤的臀瓣,平坦的小腹,可愛的肚臍,不盈一握的腰肢,滑膩凹陷的背脊和……軟玉溫香的渾圓……」他一凜,厲聲大喝:「孤的!全都是孤的!」 他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不!不……別這樣對朕……」她發出悲鳴,瑟縮閃避他的碰觸。 這一點也不像他! 他的手好冰,碰觸她的每個動作都毫無感情,不再像是能點燃她體內烈焰的男人,每一寸被他撫過的肌膚,都讓她覺得像被冷血的蛇匍匐而過。 仲骸雖然沒說過什麼好聽話,但不曾這樣對待她。 「你想把孤的東西獻給別人?」他不理會,大手罩住不停戰慄的軟丘,不帶一絲溫柔的揉捏著。 太儀睜大了眼,淚水就要滑落。 「不准哭!」他放開她的雙手,轉而蓋住她的嘴。 不要用哭聲來擾亂他的情緒! 雙手短暫得到自由,太儀立刻捶他,急著想把他逼離自己身上。 仲骸利用身形的優勢,佔據上方的位置不動,仗恃著她奈何不了他,更進一步撕碎她的睡袍,綁住她反抗的雙手。 太儀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見識到自己在他面前是如何的脆弱。 「你憑什麼限制朕?」她惶惶不安的泣訴。 「因為你是孤的。」他抓住她的臉,不讓更多的淚水掉下來。 「朕不是!」她淚流滿面的吼著。 「那麼你是誰的?他的?厲坎陽的?」 太儀一窒,雙眼劇烈的轉動,最後牙一咬,喊出連自己都心虛的話,「朕愛他!」 仲骸的眼神徹底暗下來,宛如聽不見萬籟的深夜,無聲而駭然。 愛?她愛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 就因為他們有婚約?! 「孤喜歡你把愛說得如此廉價。」他的嗓音很輕,眼神卻極具攻擊性。 太儀愣住了,無法相信他會說得這麼無情。 「在你眼中,廉價的是朕的愛,還是愛之於你的價值?」她突然想問。 突然想知道,他是怎麼看她的? 突然想知道,他的一句話究竟能傷她多深? 「是你的價值。」他殘酷的說。 太儀以為自己會聽見心碎的聲音,但是眼睛看的是他這個人,鼻子呼吸的是他的氣息,如果他是唯一能讓她心碎的人,那麼她的心一定早在很久以前就碎了,因為她什麼聲音也沒聽到。 她水霧瀰漫的大眼望著他,漸漸失去了光彩。 即使眼前的他好陌生,即使到此刻才看清楚他的人……她仍望著。 「你在想什麼?告訴孤!快說!」仲骸發慌了。 望著自己的眼是如此空洞、貧乏,她看著他,又好像沒看見他。 他直覺自己正在失去某些東西,卻說不出是什麼,又該如何挽回。 想不出有什麼方法能奪回她的注意,他激狂的抱著她,憤恨的吻著她,扯開稀巴爛的睡袍,隨手一扔,在她虛無的神情中,猛烈入侵。 她像是被人從睡夢中狠狠的叫醒,痛苦、恐懼的看著他。 他很滿意這個眼神,至少比被忽視強。 推動著下身,他的眼眸似冰又似火。 「為何不一開始就點破?」太儀揪緊五官,哽咽承受。 「孤自有打算。」他抓住她的雙腿,拉得更開,嘴角嘲諷的揚起。 「朕算什麼?」她能感覺身體被撕裂的痛,但更痛的是心,椎心之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