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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頁 唐茵 一抹黑色身影融於夜色中,身形迅速,施展輕功,腳尖幾個起落,飛簷走壁,很快地便甩開身後緊追的人群。 黑衣人不敢掉以輕心,身形一躍,躲進一間客棧的後院,耳尖的他隱約聽到前頭傳來熟悉的呼喝聲,心下一驚,腳下不敢遲疑,身形迅速挑了間廂房躲了進去。 黑衣人躲進廂房裡,還來不及喘口氣,身後傳來潑水聲,令他驚愕地挑眉,轉身腳步無聲地往內房而去—— 「是誰?」 內房響起男人低喝聲的同時,黑衣人正好走進屏風內,撞見正在沐浴的男人。 沐浴中的男人有著一副精碩結實的身軀,雙臂慵懶地橫放在木桶上,黑眸在瞧見黑衣人時,危險地瞇起。 「別出聲。」黑衣人驚訝過後迅速回神,抽出懷中短匕,威脅地架在他脖頸上。 長廊外,此刻傳來雜沓腳步聲,伴隨著小二哥和掌櫃的乞求聲。 「幾位大爺,我們真的沒有看到什麼黑衣人闖入客棧,你們這樣會驚擾到投宿的客人。」 「不行!我們再仔細找找。俺明明看到她逃進這間客棧裡,這回絕不能再讓她給逃了!」蓄滿落腮鬍的壯碩大漢聲若洪鐘,揮手示意其他人再仔細找找。 男人即使此刻被刀架在頸上,俊逸的臉上卻無一絲懼意,仍是一派慵懶愜意地浸泡在仍冒著氤氳熱氣的大木桶內,精銳的黑眸充滿興味地打量著眼前的黑衣人。 由黑衣人方才嬌嫩的嗓音,輕易便聽出是名女子,兩人此刻十分貼近的身子,令他可以聞到由她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幽香。 「你是怎麼得罪揚威武館的李雄?該不會是偷了他什麼東西吧?」瞧她這身打扮,還有那輕巧無聲的步伐,分明就是個賊。 聞言,黑衣人一雙澄眸瞬間睜大,語音微顫地問: 「你……認識揚威武館的人?」 「沒錯。而且非常熟。」男人俊臉含笑,欣賞著她此刻的驚慌。 黑衣人低咒出聲,暗惱著自己運氣差。 驀地,長廊外再次傳來李雄去而復返的大嗓門。 「可惡!莫非真讓她給逃了?要不俺一間一間地搜!」李雄氣忿地低吼,不願承認又讓人從自己眼前給逃了。 「不行啊!幾位大爺,你們這樣會驚擾到客人。」掌櫃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求著眼前滿臉怒火的大漢。 房內的黑衣人一聽,嚇得一顆心高懸,怕極了李雄真的帶人一間一間地搜查。 男人黑眸一直注視著身旁的黑衣人,自是沒錯過她眸底的慌亂;黑眸底掠過一抹精光,原本閒適慵懶的他倏地出手,右臂勾住黑衣人的脖頸,左手奪下她手中的短匕,也在同時將她拉進木桶內—— 專注於外頭動靜的黑衣人一時不察被拉進木桶內,頓時水花四濺,讓她狼狽地被水給嗆著,難受地嗆咳出聲的同時,臉上的面巾已被男人扯下。 男人黑眸底掠過一抹驚艷,注視著眼前被自己拉進木桶內的黑衣人。 那是一張秀麗細緻的小臉,一雙澄眸燦亮有神,此刻正燃著怒火狠狠地瞪著他。 「你……」杜冰瑩咬牙切齒地瞪他,恨不得一掌劈了他,但短匕此刻落入他手裡,換架在她頸上,俊逸臉上揚著一抹礙眼的笑。 「什麼聲音?這間房裡方才有傳來聲音,莫非人就在裡頭?」李雄站在房門外,正欲撞開房門一探究竟。 「不行啊!這位大爺。」掌櫃急急阻止。 「這不是李爺嗎?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大家都在這裡?」 常安驚訝地看著一群人聚集在少爺房外,沒想到走近一看,竟是揚威武館的人。 「常安,你怎麼在這裡?房裡的人是誰?」李雄鐵臂一伸,輕易將他瘦小的身軀給提了過來。 「回李爺,是我家少爺正在沐浴。」常安如實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你家少爺了。」李雄慶幸自己方才沒有魯莽撞開房門,可想到人又給逃了,不禁惱怒地大喝:「我們走!」 「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惹上揚威武館的人?」男人將手中短匕由她頸上游移到她細緻的小臉,望著面前冒火的澄眸,難得興起了逗弄之心。 杜冰瑩仍是瞪著眼前俊逸含笑的男人,腦中苦思著脫身的方法。 「不說的話,相不相信我再出聲將揚威武館的人給喊回來?」低沉含笑的聲音透著不容錯認的威脅。 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男人相信自己早已被她給宰殺了千萬遍。 杜冰瑩澄眸微斂,下一刻抬眸,秀麗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讓男人一時迷眩了眼。 「因為我偷了東西。這個答案你可滿意?還不放開我。」 「卿本佳人,為何作賊?」即使早已猜到答案,但聽到她親口承認,男人仍是忍不住惋惜。 「你……噢……」杜冰瑩突然撫著額,小臉痛苦地皺起,下一刻,澄眸緊閉,嬌軀無力地往男人身上倒去。 「姑娘……」男人慌忙丟開手中短匕,扶住她軟倒在身上的嬌軀,正欲察看她的情況—— 電光石火間,原本昏迷的杜冰瑩陡然睜開眼,在男人來不及防備時,出掌劈向男人頸後,出手快、狠、準。男人一時失了防心,在意識陷入黑暗前,忍不住在心裡咒罵。 男人身軀直直倒進杜冰瑩懷裡,杜冰瑩將他的臉移到木桶邊緣,雖恨不得趁機教訓他一頓,但一想到他和揚威武館熟識,也只好惱恨作罷。 直到此刻危機解除,杜冰瑩這才意識到兩人身處的沐桶裡,男人一身赤裸,兩人雙腿還親密地碰觸。紅暈瞬間染紅她的雙頰,羞惱地迅速起身離開木桶。 離去前,再瞥了眼昏迷在木桶裡的男人,暗忖下回若再見,非得整他一頓不可。 一個月後。 夜黑風高,一抹鵝黃身影施展輕功在夜色中疾奔,很快地再次甩開身後尾隨的人影,逃入一間客棧中,躲進一間廂房裡。 此時,門外響起腳步聲,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形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在他關上房門的剎那,一把短匕架在他頸上。 南宮策劍眉微擰,黑眸瞥了眼脖頸上的短匕,眼角餘光瞥向一旁,在瞧見一張秀麗細緻的嬌顏,唇角有趣地勾起。 「是你。」 「又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只不過一個聲音充滿興味,另一個卻低咒連連。 杜冰瑩放下手中短匕,暗惱自己怎麼哪間客房不躲,偏偏又躲進這男人住的客房裡。 南宮策俊逸臉上此刻的笑容顯得莫測高深,注視著她秀麗小臉上生動的表情,愈看愈覺得有趣。 「這回你又偷了誰的東西?」 驀地,長廊外響起了掌櫃和另一個男人的談話聲。 「這位爺,我們客棧真的沒有見過一位穿著鵝黃衫裙的姑娘,你是不是找錯客棧了?」 「掌櫃的,我不會令你為難。我們只是在客棧裡搜巡一遍,絕不會驚擾到客人。大家分頭小心行事。」 房門外聲音逐漸遠去,南宮策俊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望著眼前的人。 「宋光,同樣是揚威武館的人,姑娘你到底是偷了什麼東西,才會令揚威武館的人追了一個月,對你窮追不捨?」他是真的很好奇。 宋光和李雄分別是揚威武館的二教頭、三教頭,能令兩人親自出馬,可見她偷的東西必是對揚威武館十分重要。 「這不關你的事,奉勸你少管閒事。」杜冰瑩嗆辣地回了句。 她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被逍遙王捉去關進地牢,現在又被揚威武館的人追了一個多月還不肯放棄,愈想就愈嘔。 「姑娘,想必你是忘了,在下與揚威武館的人交情頗深,沒道理不幫他們,反倒令你這個小賊一而再地從我眼前逃走。更何況你上回還劈了我一掌,這個仇我可還沒跟你算。」 南宮策唇角的笑意透著冷意,雙臂環胸,黑眸打量著眼前女子,有別於上回初見時一身黑衣勁裝,身著鵝黃衫裙的她更顯嬌俏,不由得再次在心底惋惜。 「你……若非你上回將我拉進浴桶裡,我也不會將你一掌劈昏。」誰叫他不肯合作,一開始她並無意傷人。 「所以是在下的錯,應該乖乖就範,而不該反抗是嗎?」南宮策頓時覺得哭笑不得,他此時應該出手抓住她,交給揚威武館的人,而不是在此跟她廢話才是。 「……咳,你知道錯就好了,我本來就無意傷你。」杜冰瑩強辭奪理,說完一臉心虛,眼角餘光瞥到桌上的飯菜,頓時覺得肚子一陣飢餓。 南宮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黑眸含笑。這姑娘還真是不會掩藏心思,看來是個直率的姑娘。可惜啊。 「若是肚子餓了,就一起用膳吧。」 杜冰瑩澄眸發亮,不敢置信這個男人竟然不記仇,也就不跟他客氣了,假意輕咳了聲: 「那我就不客氣了。」深怕他下一刻反悔,動作迅速地坐下,舉箸夾了塊雞肉,開心地吃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