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佟月 > 頑石好男人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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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佟月 「好像也是……」她溫順地應著。 「也不一定要會開車啊,嫁個有錢人,出門就有人接送了。」他打趣著說道。 「我妹是那種會在家裡相夫教子、打毛衣給小孩穿的賢妻良母。」 「你結婚以後會待在家裡面嗎?」 她轉著眼睛想了想。「會吧,沒什麼比家庭更重要的了……在下個路口右轉,謝謝。」 她半瞇著眼睛,伸長了手指示著。 「你家是往這個方向嗎?」他看她好像醉眼昏花、不太可靠的樣子,於是再度確認道。 「不是……」她搖頭。 「啊?」他差點踩下煞車。 「那是我二姊跟我二姊夫以前小倆口恩愛的地方,現在空著……」她不疾不徐地回答,順便補充:「她那時候隨便挑了間房子搬出去住,因為她不想要有被包養的感覺。」 無意間知曉人家親密事的方順頤有些尷尬地咳了咳。「你要在那裡過夜嗎?」 「嗯,我這樣醉醺醺地回去,會給寧兒樹立一個不好的示範。」她逕自笑彎了眉眼兒,平常的嚴肅不可親消失殆盡。 到時候小不點跟她吵著說也要喝酒就慘了。 啊……可是這麼一來,就要跟他提早五分鐘分開了耶……哎呀,真令人難過。 第七章 「你住幾樓?」 停下車,方順頤一手擱在排檔上,一邊轉頭看她。 她伸出手指給他看──八樓。 「我自己上去就好,謝謝你。」 即使有些醉了,她該有的禮貌還是都不會少的。 「沒問題吧?」他實在有點擔心,卻又覺得她這樣有趣得緊。 「沒問題的。」她半瞇著眼睛,握緊拳,非常有把握地說道,然後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謝謝你帶我去那麼棒的海產店。」 「只可惜沒能請你。」 這個女人實在不簡單,即使有些醉了,搶帳單的速度比男人還快,三兩下就把錢掏出遞給老闆,差點變成她請他。 好在最後兩人各退一步,五五分帳。 「無功不受祿嘛。」她笑著,彎下身從車外半探頭進來,對他伸出手。「握個手吧,好朋友。」 他溫文地握住她那比他小了一號的柔嫩小手,卻不願意承認「好朋友」這三個字…… 「晚安。」他道,然後看著她上樓。 *** 開門、脫鞋、關門,這一連串的動作卻在按下電燈的開關時,斷了流暢。 「唉呀,停電耶。」初桐有些鬱悶地看著滿屋子的漆黑。 這樣的黑……讓人倍感寂寞啊…… 如果……如果……他能夠留下來陪她該有多好?如果她有正當的理由讓他為了她留下來,該有多好? 可她從來就不是他的誰,憑什麼呢? 即使……她好喜歡他、越來越喜歡他,也只能深藏心底。 喝酒有助於多愁善感嗎?為什麼她方纔還好開心的,現在又低落了起來? 「浴室裡面好像有香香的蠟燭……」她一邊喃喃地道,一邊拖著腳步往浴室走去,想拿以前姊姊他們小倆口泡鴛鴦浴的「助興用具」。 才走到一半,外頭突然有人大聲地拍門,不�袗�門「碰碰碰」地響著。 她想也沒想地就回頭去開門,幾乎可以說是迫不及待的。 是他嗎? 她拉開大門,透過玻璃看著門外的他,覺得方才被他摟著的那股激動又回來了,她直視著他溫和的雙眼,愣愣地問道:「怎麼了?」 「你的手錶掉在我車上,好像是因為鏈子斷掉了。」他拉過她的手,將手錶放到她手心上。 「謝謝……你可以打電話給我,我下樓去拿就好啊。」 「呃,這個方法我倒是忘記了,想也沒想地在大馬路上回轉。」他瞄了下她身後的烏黑。「停電啊?」 「是啊,好像不是整棟大樓,電梯還會動呢。」她有些無奈地皺眉。 「不會有事吧?有沒有手電筒什麼的?」 她點頭。「有蠟燭和打火機。」 「那就好。」他看起來比較安心了。 兩人對望著,都抿了下唇、客氣地笑了笑。就在他準備開口說要離開之際,她搶先道:「再留一下好不好?」 人家說借酒壯膽,她言初桐或許是最佳案例了。 「什麼?」他壓根沒有料到她會這樣要求。 他們都是很小心、很知分寸的人,不是嗎? 「再留一下,陪我說說話,待會再走……」唉,她實在是太大膽了。「還是你有事?有要找其他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說服自己留下來的意念。「我……沒事,也沒有人要找。」 只是陪陪「好朋友」說說話、談談天,又何妨呢? 他也……捨不得離開啊。 「那就進來吧。」她將門拉大,讓貴客進入。「你等我一下喔,我去浴室拿蠟燭。」 「小心不要撞到東西。」他在後頭提醒道。 「安啦。」她應著,沒有一會就回來了,在客廳的玻璃桌前面盤腿坐了下來,在蠟燭下墊上一張紙。「你對有香味的蠟燭不會過敏吧?」 「不會。」他也坐了下來。 她「啪」地一聲點上打火機,將蠟燭點燃,不自禁地望著火光讚歎道:「喔,好漂亮。」 然後爬上後頭的長沙發,側躺下來,將小椅墊抱在懷裡,看著他。「來吧,說你的事情給我聽。」 「床邊故事嗎?」他打趣地問。 「你如果要說小紅帽的故事,我也不會有意見的。」她看著他,燭光照個他的側臉,看起來好英俊、好令人心動…… 又好令人心碎…… 「你這樣突然提起,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不然……就說說你初遇依巧的事情吧。」她挪了挪身子,選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躺好。「雖然我們說好今天不談她的,可是我想要聽聽你的版本。」 「她是怎麼說的?」 「她啊,都只是說個片段片段的,不夠完整。」 「嗯……大一的時候,她的朋友和我的學長是一對,所以我們因為這層關係而間接認識,然後,她就很熱情地常來找我。」 「對,我知道她是倒追。那你是為什麼被她吸引呢?」 「被她的單純吧。」他想了想又繼續說到:「覺得像她這樣可愛沒心機的女孩子很討喜,便不知不覺地被吸引了。我的生活充滿著她,她的笑聲、她的快樂、她的撒嬌和偶爾耍賴……或許我也有些大男人主義吧?覺得被依賴、被需要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變得越來越在意她,因此更努力地充實自己,希望能夠給她好日子。」 「你人真好。」她低低地說出這句未經過任何一絲修飾的話,說出口連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她笑了,卻又好想哭。「我想,她有一天會明白的。」 睡意陣陣襲來,她半瞇起眼睛,覺得眼角有些濕潤。 明明累了,但心疼和難受的感覺還是這麼的清晰…… 心疼他的一片苦心成了空,難受她只能站在一旁,什麼也不能做。 為什麼她不是那個可以為他流淚的人呢?為什麼她不能擁抱他、分擔他的難過呢?為什麼她愛他愛得這麼辛苦…… 她心中那股強烈的慾望,總是和她的道德感互相拉扯著,讓她覺得進也不是、退亦不是…… 兩難二字,牽扯出她太多的感慨和遺憾。 「我也曾經這樣想過,可沒想過這個『有一天』會這麼久。」 「是嗎?你後悔過嗎?後悔選了她……」 她覺得她似乎說了什麼不應該說的話,覺得這樣單憑著意識說話,好像有些危險…… 「我不知道。」他低低地回應,目光轉向她。 「你騙人。」她合上眼睛,帶著一絲淒苦的笑容指控著。 她真的困了…… 好像隨時要睡著了…… 「那麼你知道答案?」 是蠟燭的香味嗎?為什麼她覺得糾結的心緩緩地鬆了?全身輕飄飄的,安心了也踏實了…… 他的聲音好像近了些……還是遠了些?她分不清了,只是好像依稀牽住了一隻溫暖的手…… 只是好像,有人吹熄了蠟燭…… 只是好像,有人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水…… 只是好像,有個柔軟帶著溫度的東西,輕觸上她的唇…… *** 一個穿著睡衣的小小身影抓著熊寶寶踱進了客廳,看了看那個坐在沙發裡看電視的女子、再看看電視、再看看女子,然後好疑惑地間道:「三姊,你被炒魷魚了嗎?」 這是她長久以來一直很好奇的事喔。 「啊?這麼晚了你不去睡覺,在這裡問什麼笨問題。」初桐將電視轉小聲,看向自家小妹。 「你最近都好閒喔,寧兒看了好不習慣。」說來說去,會問笨問題,都是姊姊的錯。 「我只是沒課的時候不會亂跑,像個學生一樣準時回家,並不是被開除。」她耐著性子同小不點解釋,深怕她的小腦袋瓜又會胡思亂想。 「那以前沒課的時候,你都去哪裡了?」小臉蛋上頭滿滿的都是問號。 「去哪裡了啊……」初桐有些心虛地想著這個問題。 以前沒課的時候,她都待在補習班讓學生問問題,順便幻想著能不能很幸運地在出補習班的時候,遇上方順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