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綠光 > 借種醫妃(上)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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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綠光 「我動不了,你走吧。」他並不是矯情地想保住她,而是眼前的狀況,她逃得了就要想辦法讓她逃。 「我背你。」她笑道。 成歆深深地看著她。「姑娘,你背不起……啊!」話未盡,他已經被她強硬地背起,嚇得他渾身僵硬。 「我會用跑的,所以你抓緊點。」 跑?!成歆正打算出口譏刺,她已經背著他跑出通廊,直朝山林小屋後方的小門跑去。 山徑上只餘朦朧的月光照路,她半跑半走,一段路後已經氣喘吁吁。 「放下我。」她急促的呼吸聲教他開口勸著。 背著他的軀體是恁地纖細,別說背著他跑,光是能背起他就已經夠教他意外了,可就算她力氣再大,終究是個女人,又能撐上多久,循線找來的盜賊立刻就會追上…… 「你知道嗎……」連若華喘過氣才又繼續說:「我現在如果丟下你就等於是害死你……你死是無所謂,但我良心過不去。」 成歆聞言,哭笑不得地搖著頭。「要不找個地方藏身也好,先避一下,也許後頭根本沒人追上。」真是個矛盾的古怪寡婦,但看在她曾有一段傷心的過去,他大人大量不跟她計較。 這山徑上有許多半人高的草叢和茂密的樹林,是個極適合躲藏之處。 連若華看了看附近,想了下,正打算隱身躲在樹叢後時,成歆已經耳尖地聽見後方傳來的腳步聲。 「快,追上來了。」成歆低聲說,恨不得自己的雙腿能動。 連若華立即背著他閃進樹叢後頭,蹲下時,雙腿酸軟無力地往後坐倒,將成歆當成肉墊子。 「抱歉。」她起身要將他拉起時,他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她滿心不解,只聽見他噓了一聲,隨即便聽到由遠而近的奔跑聲。 她暗暗調勻氣息,就連呼吸都刻意放慢,趴在他的懷裡,鼻間嗅聞到的都是屬於他的氣息。 他身上還算乾淨,因為她受不了髒污,所以每隔兩天都會幫他擦身,尤其需要他「派上用場」時,她會仔細替他擦拭乾淨,畢竟沒人會想跟個髒污的人辦事的,對不。 不過,除了他身上的氣息外,她還聞見一股鐵�蚽諈漁藂�,教她不禁微皺起眉,本想張口詢問,但又怕招來盜賊,只好用手在他身上摸索著。 她的觸碰教成歆微惱地揪住她的手,帶著責怪的目光瞪著她。 連若華無奈地歎口氣,想來是她素行不良才會招來他的誤解,不過他既然還有精神瞪她,她聞見的血味就有可能是他裂開的舊傷,而不是新添的傷口。 腳步聲逐漸接近,像就停在附近,靜止了一會,似乎沒打算往前追趕,或是乾脆撤退,教成歆不禁蹙緊濃眉。 不該是這樣的,如果是不得已淪為盜賊的良民,不可能在這當頭察覺任何古怪,應該會繼續追趕才是。 還是說,對方只是純粹停下歇口氣? 正忖著,不遠處響起拍打草叢的聲音,彷彿有人踏進半人高的草叢裡,手持刀棍類的東西循徑而來。 黑暗中,他倆視線交流,在她眼裡,他讀出她想要豁出去一搏的打算,於是將她抓得更緊;混亂中,他一點頭緒皆無,因為他的腿無法行走,他身上沒有武器,恐怕只能坐以待斃,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聽著,躲在裡頭的人給我出來,否則——」 突地,有人沉聲發話,教成歆心底一抖,直覺得這嗓音熟悉得可怕。 幾乎就在同時,他聽見另一道聲音喊著,「頭子,這裡有人!」 連若華聞言,抄起身邊的樹枝準備起身迎戰,成歆陡然拔聲大吼,「太鬥!」 就在盜賊從四面八方來到他倆面前時,一抹影子高躍而起,落在成歆的面前,注視半晌後惱聲吼道:「混蛋,還活著是不會說一聲是不是!」 第四章 誰是主子?(1) 背著他逃難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背著他再度回到山林小屋的,是他以為已經死在山崩中的太鬥。 一路上,太斗叨念著。 「虧你習過武,竟然翻下山就把自己摔成半殘,你這般丟臉出了這等事,回了京,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跟爺說了。」 「丟下我就跑的人怎麼還有臉說這種話,說的人不難為情,我聽了都覺得難堪。」成歆嘴上也不饒人的反擊。 「拜託,山崩的時候馬兒嚇瘋了,我不跳上馬背安撫,是等著它帶著咱們一起去死啊?」 「是啊,托你的福,你把馬兒安撫得服服貼貼,所以馬車才會一路栽進山谷裡,讓我連跳開的機會都沒有,這份恩情假以時日我會加倍奉還。」 「你這混蛋還敢酸我,也不想想我也一身傷,沒療傷就城裡城外的到處找你,你這人是沒心沒肺才吐得出這種沒人性的話。」 「是,我是沒心沒肺的混蛋,而你是個沒血沒淚的混帳,找我找個鬼,明明就成了盜賊頭子還敢說找我,你敢說我還不敢聽。」 太斗幾乎要將他甩下,回頭斜瞪一眼。「我不是在找你?!要不然三更半夜的,你以為我是在做什麼?還跑,腿殘了還想跑去哪?」 「我去你的是在找我!你領著一票盜賊來,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來搶劫殺人的,我不跑,等死啊!」成歆一張臉也臭得緊,灰敗的氣色猶見驚魂甫定。 「你現在是要跟我吵是不是?」 「你以為我吃飽撐著!」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丟下你!」 「我好怕!」 「你!」 「那個,山林小屋就快到了,再多走個幾步如何?」在旁觀察兩人許久的連若華,在劍拔弩張的當下開口詢問。 她意不在緩頰,而是既然屋子都快到了,幹麼三更半夜站在這裡吵架? 總覺得這兩個人有著相當深厚卻又談不上融洽的感情。 太斗與成歆對瞪一眼,太斗哼了聲,隨即背著成歆大步地朝前走去,踏進了山林小屋後,便在連若華的引導下,進了成歆原本養傷的房裡,將他安置在床板上,點了燈火,看著萬分狼狽的他。 他身上只用被子勉強裹身,裸露在外之處可見有新收口的傷,臉色極為蒼白,就連長髮都凌亂的沒有束好。 狼狽。 狼狽又憔悴,遠比當年遭火焚身時還要慘! 但不同的是,這一回在他身邊的是個陌生而且看不出是善類的女人。 「這位姑娘,我前幾日就來過,可那時你跟我說這兒沒有一個姓夏侯的公子。」太斗臉很臭,矛頭一轉,把怒氣轉移到她身上。 如果不是她,他犯不著又多費了幾天時間尋找,多花了幾天時間擔憂,當然,這擔憂的事,他死都不會告訴那混蛋的。 「這兒確實沒有一個姓夏侯的公子,他跟我說他叫成歆。」連若華替成歆審視他身上的傷後,雙手一攤,萬般無奈得緊。 太斗呆了下,深惡痛絕地攢緊了濃眉,餘光瞥見成歆撇唇似笑非笑,像是在告訴他,呆子。 可惡,他怎麼會忘了既不在宮中,那混蛋自然不會告知真實姓名……他應該直接問出成飲這個名才是。 不對,這麼一來,不就承認一切都是他的錯了?! 「但既是姑娘所救,必會知道他當初身上穿的是深紫色的錦衣,姑娘——」 「我救他時,他的衣袍都是塵土和血漬,早已掩蓋過衣料的顏色,再者因為先前洪災,逼使許多良民淪為盜賊,我並不識得你,也不知道當初成歆為何會摔落山谷,總是得要小心為上。」 一席話說得有條有理,而且處置毫無瑕疵,教太斗聽得臉色像被雷打中,黑了一大半。說得很有道理,可是為什麼他有種被搧了巴掌的感覺? 正忖著,成歆已經很不客氣地放聲大笑,他馬上明白他的感覺是正確的。「你很得意嘛,笑得很開心嘛。」那娘兒們拐彎說他是盜賊才會有防心……他娘的,他長得像盜賊嗎? 不替他說話就算了,還笑! 「我可是親耳聽見那些盜賊喊你頭子,壓根沒有冤枉你。」成歆好心提醒他。 太斗翻了翻白眼。「誰是他們頭子,我不過是在山裡尋你時,被他們給盯上行搶,結果一個個全被我打趴,之後便莫名其妙巴著我喊頭子,我心想橫豎也缺人幫忙,就暫時把他們收在身邊。」 「真是忠心耿耿。」 「是啊,剛才才把你給背回來,年紀不大,應該還記得吧。」 「如果想要表現得更有忠心感,要不要先去替我燒點熱水,讓我可以稍稍清洗一下?」 他渾身黏膩,沾滿塵土和枯葉,想要清洗後再好好地舒坦睡一覺。 太斗發狠地瞪他一眼,跟連若華問了廚房的位置,便逕自往外走去。 待太斗一離開,連若華才小聲問:「你確定他是你的隨從?」 「不,他是我大哥的隨從。」這說來話長,事關他的身份,他就乾脆長話短說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