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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頁     寄秋    


  周顯天冷冷一瞪,「不管是前妻或是妻子,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永遠不變。」

  從以前到現在,甚至是未來,她是他唯一深愛的人。

  「Boss,她配不上你。」不論外表或家世,沒一樣構得上豪門媳婦的資格。

  吳大為老實說出心裡的想法,但他話才說完,脖子就被人狠狠箝制住,往牆上一壓。

  「不要再讓我聽見類似的話,絕不。」他跟了他最久,居然還犯下他的忌諱。

  對於妻子,他心疼多過責難,要不是有這些見不得人好的流言蜚語,他妻子也不會自慚形穢,一天比一天不快樂地失去陽光笑顏。

  而她不曾向他說過一句怨言,抱怨外界對她的不公,一直隱忍著,直到她向他提出離婚,他才赫然發現她已被傷得傷痕纍纍。

  不忍心她繼續不快樂,委曲求全,他只好忍痛放她走。

  「是……是的,Boss,你快掐死我了。」臉色發紫的吳大為快要不能呼吸,瞳孔越張越大。

  他冷哼一聲才鬆手,「我不想聽見有人說一句我妻子的不是,聽見了沒?」

  「是,Boss。」他還沒活夠,太早見佛祖是不孝的行為。

  「還有,我現在要去看我的妻子,你不許跟。」只要偷偷地看她一眼就好,他不要她感到為難。

  周顯天不是不想見前妻一面,如果可以,他想和她說說話,聽聽她暢談最近過得怎麼樣,有沒有遭遇到什麼困境,需不需要他出面幫忙。

  以往他們的相處方式,一向是她說他聽,尤其她抑揚頓挫、非常生動的聲調,向來是他的最愛,他總是不厭其煩的聆聽,感覺她源源不絕的活力。

  可是他擔心她心情尚未平復,萬一他一現身,她又不告而別的逃走,茫茫人海中,他又要到何處尋她?

  當初他們的相愛太容易了,一見鍾情加近水樓台,以至於忘了愛情的背後是一連串的考驗,讓兩人平靜的婚姻起了波折。

  「是前妻。」吳大為不忘糾正上司的稱謂,「還有,請讓我為你開車。」

  要蹺班一起蹺,他可不想留下來被一群大頭圍攻,詢問他上司的去處。

  不過他和其它人的看法一樣,認為上司的前妻的確不適合大戶人家,她的學歷只有高職,英文一知半解,德義法等國語言一竅不通,她要如何打入上流社會的富貴圈。

  所以一開始他就不看好兩人的婚姻,也早預料到會出問題,鐵小姐嫁的,如果是一般上班族,絕對不會有今日的苦惱,可惜她高攀了金字塔頂端的國王。

  「再說一句廢話就降級清馬桶。」分明有意提醒他已無婚姻關係存在的事實。

  「是的,Boss。」他眼角怞了一下,忍受上司小小的幼稚。

  若說有人對周顯天工作的習慣瞭如指掌,莫過於隨時跟在身邊的吳大為,而且他非常有自信,上司不可能調走他,因為他是他上任以來,唯一不覬覦他肉體的職員。

  聽說在他之前,有二十七位稍有姿色的女秘書遭到開除,因為她們都懷抱豪門夢,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因此假借各種名義接近上司,甚至明目張膽的勾引,讓上司煩不勝煩。

  在把一個脫光衣服,主動獻身的女秘書丟出辦公室後,上司就不再任用女性助理,痛下決心只聘用「性向正常」的男助理。

  因為就曾有同志向上司告白,求愛,企圖霸王硬上弓。

  所以吳大為根本是有侍無恐,不把上司的威脅當一回事,他無視兩道快將他身體燒出兩個洞的怒光,堅持坐上駕駛座,善盡助理之職。

  依照上司的指示,車子往台北郊區的方向行駛而去,他不只一次回頭看上司的神色,卻總看不透他森冷的表情後究竟在想什麼。

  「就停在前頭的扁柏樹下。」周顯天的手心微微冒汗,神色緊繃得近乎僵硬。

  「是的,Boss。」他靠旁邊一停。

  那是一幢具有禪味的日式建築,門口植了兩排矮松,吳大為看著上司下了車,走向松木大門,他便坐在原位,閉上眼打盹。

  而這時候,顯得急切的周顯天快步邁向「瀧之屋」,做賊似地引頸朝裡張望,想見日思夜想的人兒。

  但是他看了很久,仍瞧不見想念的那個人,心裡有點失落地黯了眼神,他悄悄地把木門推開條縫,想看得更清楚些。

  然後不由自主地越走越近,渾然不知已踏入「瀧之屋」,一片怒放的花海他無心欣賞,惦念著掛在心頭的前妻。

  驀地,一柄竹刀往他背上一劈,他吃痛地回過身,想怒責出手者的無狀,但視線一低,愕然對上一個怒氣沖沖的小男孩。

  「你這該死的賊,大白天也敢到我們『瀧之屋』偷東西。」面對比自己高大的「小偷」,毫無懼意的管承大聲的喊著。

  「你誤會了,我不是賊。」周顯天想解釋,但明顯的,小朋友根本不想聽。

  「管你是五會六會,明明是賊還不承認,看我打死你。」管承正在接受武術訓練,他抄起竹刀便是一陣亂打,喝聲連連。

  大人邊閃邊躲地捉住竹刀,臉色尷尬。「我沒有惡意,真的,你別打了。」

  「哼!誰相信你,壞人臉上又不會寫字,你偷偷跑進我家就是賊。」他用力要怞回竹刀卻怞不回,小孩子的力氣哪比得上大人。

  大慨是大喝聲驚動了「瀧之屋」其它人,管家物部川和櫻子奶奶也聽到蚤動聲,紛紛從屋內走出來,聲援擒賊小英雄。

  被當賊看待的周顯天十分狼狽,有口不能言,他的行為跟做賊沒兩樣,說再多也不足以取信人。

  突地,苦笑不已的他雙瞳忽然射出異樣光芒,貪婪地望著從蘭屋走來的女人。

  「物部,你看要不要報警?」櫻子奶奶一臉冷靜地問,眼眸深處卻有著笑意。

  「一定要交由警察處理,不能放他來去『瀧之屋』。」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可是他看起來不像壞人,而且有話要說。」她有意無意地看向走到一半,又退回去兩步的新房客。

  「夫人,不要因一時心軟而任歹徒橫行無阻,今日不將他繩之以法,明日我們便是他重大罪行的幫兇。」他主張移送法辦。

  「這樣呀!」櫻子奶奶假意思索一下,表情嚴肅地領首。「好吧!就送他去警察局。」

  什麼,警察局?

  見到物部川真要將人送交警方,心下一慌的鐵木蘭顧不得是不是得宜,飛也似地奔到前,雙手一張擋在周顯天面前。

  「不要捉他,他是我前夫。」

  第3章(1)

  一年前,鐵木蘭二十歲那一年。

  「咯咯……不要啦!少爺,不要搔我癢,我最怕癢,咯咯……你好壞……人家不跟你好……」

  「還叫我少爺,該罰。」這張小嘴總是嘗不過癮,越嘗越教人著迷。

  相貌出眾的男子一翻身,將一名青春洋溢的女孩住稻草堆上一壓,順勢吻上她紅艷艷的櫻桃小口,雙手也不安分地撫摸玲瓏曲線。

  情火如煙花一般的爆裂汁來,他由一開始的淺嘗,到最後越演越烈的激情,幾乎無法罷手地滑向柔嫩大腿,輕柔那令人發狂的花核。

  誰也想不到外表漠然孤傲的男子,竟有火熱得令人嬌喘連連的一面,他手指所到之處就像點燃簇簇烈焰,將人焚燒成灰燼。

  愛情讓人如癡如醉,無法自拔,失去理智也要往火中一縱。

  「不行啦!少爺,這裡不是家裡,要是被人瞧見就不好了。」女孩推了推壓在身上的男人,面頰羞紅難退。

  眼神一黯,他重重地咬她粉肩一口。「你又喊我什麼?」

  「少爺……呃!顯天。」她害羞的低喚,小手搭放在他緊實的肩頭。

  「太小聲,聽不清楚。」他故意逗她,假裝沒聽見她說了什麼。

  嬌嗔的女孩又輕聲一喊,「顯天。」

  「還是沒聽見,你沒吃飯嗎?」他一臉苦腦的搖著頭,耳朵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似在聽她飢腸轆轆的腹鳴聲。

  「顯天。」她厚著臉皮,提高聲量又喊了一次。

  周顯天用力地歎了口氣,抱著小女友在她頰邊廝磨。「唉!一定是我耳朵出了問題。怎麼聽不見你的聲音?我聾了。」

  他裝得煞有其事,唉聲歎氣地吻著香膩雪頸,一副非常失望的樣子。

  見狀的鐵木蘭心頭一怞,雖然明知他在騙人,她還是不忍心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一咬唇,鼓起勇氣在他耳邊大喊。

  「顯天、顯天、顯天、顯天、顯天……」

  回音在空曠的牧場迴盪著,一聲聲回應著女孩無盡的愛意,一聲接一聲。

  低頭吃草的牛羊聽見莫名而起的人聲,抬起頭張望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嚼著春雨過後,最青翠的嫩草。

  羞紅臉的女孩比那蘋果更鮮艷,紅咚咚的好不可口,讓人想一口吃了她。

  臉上帶著深濃笑意的周顯天仍是忍不住對她的渴望,俯下頭,再度吻住玫瑰色澤的唇瓣,不能自己的想要嘗遍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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