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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夏喬恩 招男、招男……所以他們家真的招到男生了嗎? 雖然是個俗氣的名字,但套在她身上就是很可愛。 簡單可愛、爽朗親和,就跟她給人的感覺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她,呵…… 第3章(1) 人若衰,種匏仔也會生菜瓜。 雖然韋招男說有空就會過來找他,但行大運真的沒料到,她會那麼快就出現在他面前,還額外附送血淋淋的見面禮。 才兩天不到,她竟然又把自己弄傷了! 當一對母子將受傷的她攙扶進衛生所時,他正好坐在診療室裡研讀鄉民們的病歷資料,那對母子一見到他,立刻神色緊張的問—— 「請問您是新赴任的行醫師嗎?」 「他是。」韋招男無奈歎氣,雖然左腳鮮血直流,但比起那對緊張兮兮的母子卻淡定許多,彷彿受傷的不是她。 行大運從椅子上起身,看著染血髒污的牛仔褲,完全不懂她怎麼可以把自己搞得這麼淒慘狼狽,但他沒有浪費時間問話,而是拉開診療台的布簾,不慌不忙的指示那對母子。 「把她扶到這邊坐好。」 兩人立刻乖乖照做,韋招男卻翻了個白眼,然後忍痛埋怨—— 「張媽媽我拜託你們別那麼誇張行不行?我只是受了點小傷,又不是骨頭斷了,我可以自己走啦!」 「你都皮開肉綻了,還流了那麼多血,要是昏倒怎麼辦?」張媽媽泫然欲泣,滿臉自責。 「這傷『看起來』只是血流多了點,但其實只是皮肉傷,根本不需要小題大作,何況你家裡的油漆蓋沒蓋好,要是幹掉——」 「別管油漆了。」張媽媽打斷她的話。「都怪我不好,我早該把那些生�蛌犒A具通通丟了,不然也不會害你受傷。」 「不,都怪我——」張伯勳也是一臉自責,搶著賠罪。「都怪我沒有把酷比綁好,才會讓招男姊受傷。」 就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行大運早已拿著剪刀把牛仔褲利落剪開。 就像張媽媽形容的,她左腿上的傷口確實皮開肉綻,長約八公分,深約零點四公分,牛仔褲及傷口上都可以看到生�蛌熔茪p鐵屑,確實傷得不輕。 「怎麼受傷的?」濃眉微蹙,雖然大概明白她是被什麼東西劃傷,行大運仍仔細問診,面對病人總是保持嚴謹認真的態度。 「啊就招男姊來我們家幫忙刷油漆,我家酷比想跟她玩,誰知一不小心就把招男姊撲倒在地,結果她就被擱在牆邊的鋤頭劃傷了。」才國三的張伯勳試著解說,末了還不忘補充:「酷比是黃金獵犬,體形力量都很大,而且那把鋤頭生�蚺F,招男姊不會有事吧?」 行大運點頭。「當然,只要打支破傷風,再把傷口縫合就行了。」 「喂喂喂,破傷風?還要縫?會不會太誇張了?」韋招男開口抗議。 「放心,我會準備麻醉藥,不會讓你太痛的。」行大運淡淡回答。 「我又不是在說這個。」韋招男倔強的瞪著他,然後忍著強烈的疼痛,指著血流不止的傷口。「你眼睛該不會有問題吧,這明明只是皮肉傷,哪裡需要縫合?」 行大運嘴角微勾,沒有回答,只是雲淡風輕的笑道:「這是正常程序,不過等縫合傷口後,我會順便幫你檢查視力。」 言下之意就是,眼睛有問題的人是你。 韋招男先是一愣,兩秒後才聽出弦外之音。 可惡!這傢伙有夠可惡,損人不帶半點髒字,還讓人以為他真的在關心自己。 就在她打算反唇相稽的時候,他卻若無其事轉身離開診療室,走到對面的注射室準備相關藥品和器具,只留下她一個人吹鬍子瞪眼睛。 這間衛生所空蕩了半年多,但幸運的是大部分的藥品和醫材都還在保存期限內,病歷表雖然馬虎雜亂了點,但還可以補救。 就在行大運準備醫療器具的時候,張媽媽再次道歉,因為太過擔心韋招男的傷勢,根本沒發現兩人間的暗潮洶湧。 「招男對不起喔,玄天上帝早說過你命格特殊,我真不該這樣粗心大意,這次的醫藥費我會幫忙出啦,等醫生幫你把傷口縫好了,你一定要回去休息,油漆我讓伯勳一個人刷就行了。」 韋招男立刻回過神。「這怎麼可以,我既然收了錢就會把工作做——」 「招男姊你還是乖乖聽我媽的話吧,你從小到大就災難不斷,連工作運都奇差無比,既然受傷了就不要太逞強了啦!」張伯勳跟著力勸,還真的沒見過比韋招男更容易受傷的人了。 當他還小的時候,就已聽過招男姊「衰名鼎鼎」的名號,不管她做什麼事都很容易發生「意外」,而且只會發生在她身上,絕不會牽連到旁人。 小則小傷小災,大則頭破血流,還老是遇到惡質老闆惡意倒閉,前前後後總共換了十三份工作,逼得招男姊只好自行開業當萬事通。 幸虧這些年在玄天上帝的庇佑下,招男姊再也沒有「意外頻傳」,誰知今天又意外受傷,實在讓人忍不住替她擔心。 「伯勳說得沒錯。」張媽媽不給韋招男說話的機會,立刻點頭接話。「你已經很久沒受傷了,今天搞不好是個徵兆,你快去廟裡燒香拜拜,請玄天上帝保佑你。」 「不過就是個小意外,沒那麼誇張吧?」韋招男撫著額頭低吟,最不擅長應付這種狀況了。 從小到大她已經習慣受傷了,這次的傷口雖然深了點,但實在不希望張媽媽他們這麼擔心自責,畢竟她從來就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女人,若不是張媽媽堅持,她原本打算隨便搽個藥就好,偏偏他們卻不顧她的反對,硬是通力合作把她架來衛生所。 兩天內她就受傷兩次,也不知道行大運那傢伙會不會笑她衰,重要的是現在明明是連假,她就麻煩了他兩次,她實在不想欠他這麼多人情。 「招男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做人千萬不能鐵齒!」見韋招男不當一回事,張伯勳口頭提醒她。 「沒錯,你這孩子就是不把自己當作一回事,老把神明的話當耳邊風,難怪從小大小傷不斷,總之這件事就這麼說了。啊!還要通知你媽啦,伯勳你在這裡陪招男,我先去和月娥姊賠不是,順便幫忙準備拜拜的東西。」張媽媽是個急驚風,想到什麼就做什麼,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往外面走去。 「張媽媽等一等!」韋招男從診療台上跳下來,只差沒往前衝,嚇了母子倆好大一跳。 「招男姊,你瘋啦!」張伯勳立刻把人捉住,然後扶回去坐好。「你的腳還在流血耶!」 韋招男哪裡顧得了那麼多。「我受傷的事千萬別告訴我媽,我媽身體不好,我不想讓她擔心。」 「可是……」張媽媽一臉為難。 「總之別告訴我媽。」韋招男很堅持。「真的就是小傷,過幾天就好了,何況我好不容易才說服我媽跟我出國玩,要是讓她提心吊膽起來,一定又要反悔了。」 兩母子對看一眼,哪裡不知道她在顧忌什麼。 常月娥原本就身子弱,還有氣喘的毛病,當年為了生下招男,差點血崩一命嗚呼,從此被醫生判定不適合再生育,結果韋先生那個死沒良心的竟然名正言順搞外遇,甚至捲走會錢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龐大債務。 可能是打擊太大,之後常月娥的身體變得更差了,老是進出醫院,直到這一、兩年才恢復穩定,這些年招男的辛苦孝心他們都看在眼裡,當然不希望她的身體再出問題。 「可是你是因為我們家酷比才受傷的,總是我們對不起你。」張媽媽吶吶說道,不去和常月娥賠個不是,心裡總是過意不去。 「不過是個小意外,醫生也說沒問題,你們就別再耿耿於懷了。」韋招男不在意的揮揮手,行大運也正好推著推車進入診療室。 兩母子還想說些什麼,卻不得不讓出空間,完全不敢阻礙行大運治療。 「處理傷口需要一點時間,你們可以先到外頭坐一下。」行大運委婉清場,知道接下來的畫面不太適合婦人和小孩觀看。 張伯勳看了眼藥台上的針筒和針線,還真有些怕怕的,因此拉了拉母親。「媽,要不然我們就先出去吧。」 「呃……」張媽媽看著那銀光閃閃的針頭,也不禁吞了口口水。「招男哪,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當然。」韋招男聳聳肩,始終一臉鎮定,但只有行大運發現她髮際邊沁出薄薄的冷汗。 傷口這麼深怎麼可能不痛,但她卻偽裝得很好。 雖然他在對面準備東西,但三人的對話倒是聽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她不想讓這對母子太自責,卻還是認為她太逞強,更別說還妄想回去刷油漆,若不是那對母子勸退了她,他也不會輕易放她走。 愛錢愛到這個地步,她到底有多缺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