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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頁     寄秋    


  杜朵朵一抽一抽地哭泣。「手術前他自信滿滿說一定活得下去,和我約好了等他出院那天請他吃烤肉……為什麼他清醒後唯一的一句話竟是『醫生,我能活得了嗎?』嗚……是誰,到底是誰令他有這種想法……」

  現今醫學仍有許多未解之謎,有時意志力能戰勝一切,但當病人失去求生的意念,原木能成功的手術也會出現迥異的結果,這讓她氣憤不已,原本笑著說加油的病人卻在轉眼間失去信心,最後在她眼前斷氣。

  不是沒看過死人,但是這一次特別痛,她以為他至少能撐過一個月,甚至更久,沒想到……

  生命真的好脆弱。

  「哭得像小花貓,病人的死不是你能控制的,時候到了總是要走,那是他的命,與你無關。」是誰讓病人失去信心?哪還用得著猜,除了「他」以外,誰會希望這一次的手術失敗。

  「你不知道他的女兒還很小,跟款兒一樣大,趴在他身上哭喊著爸爸,令我想到我爸爸……嗚嗚……沐東軒,我好想我爸爸,他要是還活著該有多好……」

  杜朵朵也是失去父親的人,感同身受喪親的痛楚,止不住的眼淚嘩啦啦流下。

  看她痛哭失聲,仰頭望天的沐東軒歎息聲濃重。「朵朵,要勇敢,你爸爸在看著你。」

  「我爸爸……」她打了個哭嗝,兩眼腫如核桃。

  「哭過了就要堅強,你不是說過杜爸爸最喜歡看你笑了,他說你笑起來像他心中的小太陽。」也是他心裡的陽光。

  抽了抽鼻子,她哭聲漸歇。「沐東軒,我還是好難過怎麼辦?耳朵裡儘是病人臨終前的那句話。」

  醫生,我能活得了嗎?醫生,我能活得了嗎?醫生,我能活得了嗎?醫生,我能……為什麼不能呢?想活就不可沮喪,人的意志是最強的奇跡,總將不可能化為可能。

  他苦笑著擰她鼻子。「能不能別連名帶姓喊我,我們是男女朋友。」

  「我習、習慣了嘛!從我會走路開始就喊你沐東軒。」她揉揉發澀的眼皮,感覺眼睛有點痛。

  「習慣可以改,叫我東軒,我就幫你施展可以趕走難過的魔法。」他用哄小孩的語氣止住她的淚水。

  「你又騙我,哪有什麼魔法。」他上次就騙過她一回。

  沐東軒低頭吻了她一下。「但是有效,不是嗎?」

  「你……騙子。」她嘟起嘴,鼻頭哭得紅通通,像是麋鹿的紅鼻子,既可愛又有點好笑。

  「只騙你一人。」他俯在她耳邊低語。

  橫瞪他一眼的杜朵朵面頰微赧。「你敢騙別人,我會先把你的腳打斷,再拗折你雙臂,沐……東軒。」

  聽她彆扭的低喚一聲,他心滿意足的笑了。「好凶呀!我要多買幾份保險確保萬一,你太危險了。」

  「受益人寫我的名字。」敢說她危險,找死。

  「好。」他回答得很順,笑容滿面。

  「好?」怎麼覺得他笑得有點令人發毛。

  「不過法律規定受益人要直系親屬或配偶,你認為你是哪一種?」他胡謅的,其實是間接求婚,試探她的反應。

  「我是……哼!專門坑你的人。」她往他腋下一掐,看不出她有沒有聽懂他話中之意。

  紅著眼的杜朵朵有種淚水洗過的清靈美,雖然眼眶浮腫像只小浣熊,挺直的鼻樑有抹透膚的紅,兩頰爬滿斑斑淚痕,但是紅艷的唇瓣卻有如待採擷的櫻桃,豐潤色澤彷彿閃著清晨露珠,讓人心熱地想俯身一摘。

  而沐東軒也這麼做了,他雙臂一緊,擁住欲從懷中逃脫的精靈,充滿感情的厚唇一覆而下,有此一急切,但不失溫柔地吮住顫抖花兒,以舌輕輕撬開她的貝齒,直探馥郁芳津。

  心是熱的。

  吻著吻著,身體也熱了。

  他們都知道發生什麼事,兩人貼緊的身體是如此熱切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有點興奮,又有更多的期待。

  「朵朵,我想要你。」沐東軒呼出的氣息熱得撩人。

  「在這裡?」不夠隱密,來來去去的人太多。

  「到我家。」迫切地,他想徹底佔有她。

  一聽到他家,杜朵朵不由自主的產生抗拒的微顫。「你媽在家,我不喜歡,她不贊成我和你交往。」

  關月荷不用說出口,光是眼神就能讓人明瞭她的意思,她從沒真心接納過這個鄰家出身低微的小女孩。

  「我媽她回去了,不和我住,如今我是一個人,而我渴望有人陪伴。」他低下頭輕咬她耳朵,舔吻了一下。

  「萬一她突然回來……」她實在不想和他母親碰面,感覺有低人一等的不舒服,老被當賊似的盯著。

  她的懷疑並不假,關月荷並不中意凡事太跳脫的杜朵朵,覺得她太野了,太具侵略性,咄咄逼人。

  「怕什麼,在沐家是我爺爺說了算,有他挺你到底,誰敢多說你一句。」她在爺爺的心中比他還重,他們更像一對親祖孫。

  「誰說我怕了,我只是不想臭老頭太得意。」她忸你地紅了臉,不願承認和沐家老太爺越吵感情越好,她幾乎把他當成親爺爺管他飲食,管他穿著,管他一天散步多久。

  「去不去?」他笑著輕啄她的唇。

  「去。」她沒怕過。

  乾柴遇到烈火會有多激烈,杜朵朵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一回到沐東軒的屋子,杜朵朵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句話,人已經被壓在門板狂吻不休,大而厚的手掌在她身上各處點火,像是拆開期待以久的禮物般,慢慢退去礙眼的衣服,搓揉著細嫩的肌膚……

  呻吟聲一溢,她著火般全身發燙。

  粗啞聲一吼,他吻住瑩瑩發顫的紅葡萄,珍惜而貪婪的吮含,細細品嚐,用力吸吮……

  一件一件飄落在地的衣服凌亂丟放,百合花造型的檯燈被推到一旁,室內電話的話筒掉了,雜誌架傾斜了,兩具幾近赤/裸的軀體交纏得毫無空隙,在地板、在窗邊、在沙發上。

  「床……」她喘得沒法說話,雙手卻緊緊勾纏他脖子。

  「我等不及了,你這誘人的小妖精。」他將她滑而細緻的大腿往腰上一纏,火熱的硬挺往前一送。

  結合的瞬間,兩人都滿足地溢出輕喘,彷彿他們尋覓了許久,終於找到對方,人生就此圓滿了。

  沐東軒深深地挺入又退出,大動作的撞擊和律動,杜朵朵沉浸在滿天煙火的絢爛中,她的口不再用來說話,而是大口的喘息和嬌吟,因激情而狂熱,失控地咬住壓在身上的男人。

  兩個人瘋狂地找尋著他們最愛的秘密花園,一下又一下的撞進摯愛的心房,開出一朵又一朵的愛情花。

  身體是滾燙的,汗水淋漓,緊緊相連的不只身軀,還有兩顆跳動的心。

  第12章(1)

  「沐東嶽。」

  「什麼……」

  身後傳來清潤的嗓音,剛走下樓正要喝杯水的沐東嶽一轉身,迎面而來一道黑影,他怔忡的臉上還有訝色,熱辣辣的痛已經從左面頰傳來,讓他完全反應不及。

  連連退了兩步,他錯愕的瞠大眼,感覺到淡淡的血腥味從口腔中溢出,牙也疼了。

  他的知覺慢慢恢復,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彷彿從原始森林衝出的野生豹,他熟悉,此時卻感到陌生的二弟,他狠厲的雙瞳宛如要將人撕碎的獸目,陰沉且可怕。

  即使是狂妄自大的沐東嶽也深深被懾住,心中浮起一絲想逃的念頭,那網般的銳利直逼他而去。

  危險,油然而生。

  人體本身的防禦系統發出警告。

  「沐東軒,你在幹什麼,你瘋了……唔……」往後退了一步的沐東嶽按住腹部,不敢相信自己又中了看似溫和謙遜的沐東軒一拳,由體內散開的疼痛讓他眉頭一皺。

  「不瘋怎麼配當沐家子孫,第一拳是替朵朵打的,她說她很想揍你一拳,第二拳是我為她打的,因為你不該讓她傷心難過,第三拳你得忍著,我幫被你買去一命的癌末患者討的,他原本可以再多活幾個月。」

  本想還手的沐東嶽忽然停住,在聽到他最後兩句話後,硬生生接下這猛烈的一擊。「看不出你的拳頭還挺硬的。」

  原來他一直隱藏著,不曾展露真正的實力。

  不愧是老狐狸最寵愛的小狐狸,狐狸本性如出一轍,難怪能令自己吃了暗虧而不自知,猶然沾沾自喜以為略勝一籌。

  「你不知道的事還很多,你曉得我對朵朵的感情有多深,愛有多重嗎?她一向是張揚的,笑著把對手踩在腳下,可是她哭了,哭得聲音都啞了。」他饒不了傷害她的人。

  她是他最珍惜的寶貝,誰也不能令她傷心落淚。

  「住手,你還來……」他身一閃,避開了直揮向下巴的重拳,那一拳若擊中了,他下顎肯定廢了。

  「還手,沐東嶽,我們堂堂正正打一場。」這是他對兄長僅有的尊重,他們體內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液,好戰且誓在必得。

  看著他目中的認真和冷冽,沐東嶽身體裡的血也沸騰了。「好,讓我看看你究竟藏了多少,我要徹底打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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