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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岳靖 她震了一下,掙扎起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不能來這裡!這個地區正在蔓延拉薩熱……」那第四級病毒會將他摧毀。 「沒事的。雪薇——」他嗓音輕柔緩慢,大掌撫著她的背,竭盡安慰。「你們送回無國界的檢體,全是陰性反應,沒事的——」 杜雪薇猛然清醒——不是夢! 「沒事了,雪薇。」後理帆真的坐在床上抱著她。 杜雪薇伸出手摸他的臉。「理帆……」她喚道。「你真的在這裡……」 後理帆俯首吻她,咬痛她的唇,讓她知道是真的。「安朵跟我說了——」什麼都說了。「回去吧,雪薇……」松亞傑也說了——她這一趟兩年的任務,到一個段落了。「回去吧,雪薇。」他語氣堅定且溫柔,令人滿滿地安心。 杜雪薇擁住他。記憶中從未淡過的熟悉氣息、體溫,早在十四歲那年已深刻她身心,雋永如詩,她忘不了。 「理帆……」她發出嗓音,柔荑緊牢地環住他的脖子。「可以讓我待在這裡嗎……」臉頰貼著他胸口,聽見他清楚的心音。 「可以。」他說著,托起她的臉龐,再次吻她的唇。「海神說,我永遠別想得到你……我不想得到你,雪薇——我只想愛你……」 杜雪薇在他懷中強烈一震:心湧熱潮。 是啊,是愛,當然是愛…… ☆ ☆ ☆ ☆ ☆ ☆ ☆ ☆ ☆ ☆ ☆ ☆ ☆ ☆ 終於,他們回到了荊棘海。 他的船艇依然在海上作業。找到沉船正確位置那年,他們做了一次探勘,就估計這次打撈得花上三、五年,尤其得配合若蘇的考古研究。所以,他一直沒走,在荊棘海等著與她遇合。 她想要怎麼樣都可以,這輩子,他早已決定愛這個使壞的女孩、女人。 「理帆——」拉長嗓音的嬌喊,總是在同一個時間和著快艇引擎聲傳至甲板。 「她來了。」若蘇微微一笑,拿走後理帆手上的占劍,放回塑料墊上。 後理帆住側甲板瘧,才剛到舷�牏f。那抹嬌影就撲進他懷裡,一個吻接著落在他嘴上。 「我回來了。」杜雪薇對他綻放甜美笑靨,道:「你今天忙嗎?又找到什麼財寶?」 後理帆手攬在她腰後,吻吻她的唇,「找到一把古劍。」他說,牽著她的手,往主甲板走。 杜雪薇看到若蘇,心裡泛起疙瘩。 「你好。」總是若蘇先和她打招呼。 她淡淡點頭,與後理帆交握的手不禁使力,抓緊他。 後理帆深情的視線從未自她身上移開。「你餓了嗎?」 杜雪薇抬眸,盯著他的俊顏。「很餓。」 他笑了笑,牽著她往船艙走。 晚餐已經準備好了。他的艙房圓桌上,點著夜燈,插著薔薇花,擺放情人套餐,等她來與他一起享用。 但,每每一進門,他們視線對上,交換幾個吻,便忍下住脫去衣服上床。一、兩個小時後,她躺在他懷裡,嬌喘著。 「可以下床吃飯了吧?」他撫著她柔嫩、平滑的肌膚,語氣滿是寵溺。「不是很餓嗎?」長指鑽到她腰後。 她敏感地挺了一下,笑著翻身平躺,「你餵我。」她撒嬌要賴。「我要在床上吃……」 他只得下床取食,上床伺候她。她背靠他的胸膛,身子被他環著,看他一手端盤,一手拿叉,將切好的鮭魚排,一口一口餵進她嘴裡。 「今天去了哪裡?」他隨口問。 「去玩弄一個小女孩。」她拿起盤裡的一小塊鮭魚排,往上送至他嘴邊。 後理帆吃下魚肉,將她的指舔乾淨,輕輕吻著。「是那個松流遠的小女友嗎——」 回荊棘海好幾個月了,她找到了新樂趣——報復松流遠。 她說,松流遠既然以她像個小女孩的理由,跟她分手,怎能再找一個小女孩交往,真是太不給她台階下了,還有,就是因為松流遠與她分手,使那個「違禁感與被發現的危險不在了」隱隱作祟,才導致他們分離兩年,而且她差一點因為拉薩熱死在非洲——雖然後來證實不是——這些全是松流遠的錯。 總之,她只是找到新樂趣。 「雪薇,你跟你父親真的很像——」 杜雪薇抬起臉龐,微微朝後瞅他、「幹麼提到爸爸?誰都知道我是他的女兒,我當然跟他像……」她嘀咕著,垂首咬下他叉上來的魚肉。 「你跟他最像的地方是——報復。」他說。 她又仰起臉龐,乾脆整個人轉身,好奇地眨著眼,「報復?!爸爸報復誰?」她從來沒聽過爸爸有什麼仇人。 「我父親。」後理帆一臉平靜。 「你父親?!」杜雪薇驚訝地張大美眸。 後理帆繼續說:「我母親本來是你父親的女友,而我父親是你父親親如手足的好友——」 「你母親搞劈腿背叛我爸爸!」她大叫,笑了起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唯恐天下不亂似的好奇。 後理帆揉揉她的發,仔細告訴她。 好一會兒,杜雪薇歪頭看著他。 父親為了報復,嘗了一半惡果的事——父親原以為理帆是自己的骨肉,與她搞亂倫…… 杜雪薇覺得好笑極了。 雖然,理帆告訴她這事,是希望她能別再找松流遠麻煩。但是,她從來沒像父親一樣,嘗到什麼惡果,而是越來越甜美的滋味,這使她忍不住地希望流遠更慘、很慘,慘到谷底。 一開始是因為她受苦兩年,回來後,單純見不得他美好。而後,某個理帆難得上岸的夜晚,她打扮美艷動人要去Eye contact赴理帆的約,好巧不巧,於碼頭街道撞上流遠和他的小女友。當時那兩人站在街道中央接吻,霧濛濛,相擁的人影充滿浪漫夢幻,很美好,但,是他們,她就覺得礙眼擋路了,她和流遠上演一番唇槍舌戰…… 她以為像她這樣的人,遇不到對的人,可只要回眸,理帆總在那裡。她知道理帆就是那個人——她要遇合的人。 她覺得流遠讓她更加明白了一些事。不過,後來又因為她的房子被組織配給一個新聘女教師,那教師似乎仰慕流遠……她沒得住,流遠倒是多一個仰慕者。她吃苦,他吃糖,這沒道理。所以,她希望流遠慘到底。 於是,最近,她去跟老傢伙討了一點「回饋」——畢竟爸爸給了他百分之七十,已是平白無故地給了,他多少要對她好一點。因此,老傢伙把流遠的住所轉給了她,順道將她未來出隊排程全跟流遠的職務對調。她得到了房子——理帆上岸才有地方住——這報復果實怎會不甜美! 杜雪薇美顏蕩漾得意的笑容,說:「我才不會像爸爸那樣嘗到惡果。」開心極了。 後理帆無語,只是笑。好吧,她想要怎麼樣都可以,反正,她就是這麼壞得迷人。 又過了幾秒,杜雪薇眸光一亮,突然問:「爸爸因為你母親劈腿報復你父親……那我也劈腿,你以後會不會報復我丈夫?」 古里古怪。後理帆一笑,眼光鍍了層柔色。「不會。這種問題,你去問松流遠或皓斯……」 杜雪薇腦子轉了轉,又笑了。「你是我的丈夫?」心底好甜。 一個吻落下——在她額頭、在她唇鼻。他說:「我是。」 她靠入他懷裡,與他相擁好久,盤子被他們擠落地,發出悶響。他們分開,視線交纏,又吻在一起。她坐上他的腿,挺著腰腹,他灼熱的勃起瞬間滑入。 滿足後,她才想到一些事,問他:「所以,你真的是被爸爸威逼,才加入涅普圖的?」當年的加汀島之行,父親的理由是「討債」。她一直以為是理帆家欠父親錢,船廠經營困難,不得不將兒子抵給涅普圖水下與航海組織當苦力勞工——她那時還小,不能怪她想得如此悲情。現在,她知道那個「債」,原來是上一輩糾葛的情債——父親抓情人的孩子來折磨抵債。 「他以為他是威逼。」後理帆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我本來就對繼承船廠沒興趣。小時候,我常聽廠裡的老船匠說起NUVO,一直很有興趣,然後十七歲那年,拿到第一枚沉船金幣,我突然覺得——這就是我要的,掌握未知海底的感覺——我想加入一支水下組織,你父親就來了……」他撇唇輕笑,左頰深深的酒窩,好迷人。 杜雪薇吻一下他頰畔。「理帆,我發現我一點也不瞭解你……」之前,她都覺得他可能聽什麼,可能愛吃什麼,可能怎樣……現在,她才知道他聽J.S.Bach清唱劇,也聽Jim Morrison,他很廣泛,像深海一樣,包容一切,而她就在其中,與他遇合。 「你以後,每天讓我知道一點你……像探索海底一樣,我也要找沉船秘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