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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花兒 范朗恩不置可否,雖然他並不認同狗仔的行為,但還是堅持要給別人起碼的尊重,就算那個人毫不在乎自己的尊嚴,他也不能去踩。 好不容易擺脫了相機,他們加快腳步走到大廳,喬治已經派了專車在車道外面等候。 突然間,范朗恩停下了腳步,他的眼光跟著一名年輕女孩移動。 他看著她腳步輕快的走進人群,然後像在尋找什麼似的回頭望了一下,她的眼睛與他相對片刻,又立刻移開,繼續往繁忙的旅客群中走去。 范朗恩回身跟了幾步,差點撞到一位胖女士的手推車,他匆匆地道歉,抬頭便失去了女郎的身影。 菲力普走回來找他,看他似乎在張望著什麼,「怎麼了?掉了東西?」 「不,沒什麼。」 只不過對那個金髮女郎,他突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范朗恩可以很清晰地記起看到她的過程。 她穿過玻璃門時,風淘氣的揚起她的金髮貼在她的臉頰上,她怎麼樣用手輕輕的撥開…… 她那令人怦然心動的美麗,非常迷人。 就在他回想時,兩人抵達了克拉多飯店,喬治出來迎接,給了范朗恩一個驚喜。 「夫人才剛抵達不久,就在公園套房裡。」 「是嗎?我以為她在漢普頓。」 漢普頓的時尚社交季結束了嗎? 他那個愛當社交女王的母親大人,從來沒有提早離開過,這會兒卻飛來羅馬,還真有點不尋常的味道。 「夫人堅持要親手為朗恩先生佈置克拉多的套房。」 范朗恩在每個飯店都保留了一間套房當作自己的辦公室,來視察或是開會時就當作住所。 「這挺不像夫人的作風。」菲力普也覺得奇怪,「她從來不會錯過漢普頓的任何一場活動。」 不管是舞會,茶會,甚至是時尚發表會,范度拉夫人永遠樂當名流的焦點,他實在很難想像她會為了佈置一間房間,而放棄她被名流當作女王奉承的機會。 范朗恩道:「無論如何,她都在這了。」 只希望她身邊不要再帶那些老是像母雞一樣咯咯亂笑,只會開口談論名牌跟舞會的女伴了。 遇上了,他會出自紳士風度的保持禮貌微笑,耐心的聽她們喋喋不休、咯咯地笑個不停,但私心還是希望能夠避免就不要遇上。 他們搭乘頗有歷史但維護良好的電梯,直接來到頂樓套房,范度拉夫人正在指揮工人掛畫。 「好,就這了,等等,我再看看。」她後退了幾步,端詳了一會,「左邊再高一點點,一點點就好!好,這下非常完美了。」 范朗恩帶著笑容,正準備跟母親打招呼時,注意到工人正在掛的那幅畫。 很少喜怒形於色的他,也不由得震驚萬分。 這是一幅宮廷人像油畫,畫的是一名盛裝打扮的金髮少女,手裡拿著一把羽毛扇,正對所有人露出淡淡的微笑。 這畫裡的少女,活脫是他才在機場見到的金髮女郎,只是時空背景不同,服裝有差異而已! 那美麗脫俗的臉龐和自然優雅的氣質,帶給他一模一樣的驚艷。 「這幅畫……母親,這幅畫哪裡來的?」 「朗恩,你來了!」 范度拉夫人穿著色彩鮮艷的溫佳蘿時裝,更加顯得精神煥發、活力十足。 她在兒子的兩邊臉上各印上一吻,「很棒的一幅畫吧!我在拍賣會上買的,你也喜歡吧?」 「拍賣會?」 「當然是拍賣會,不然你以為有什麼事能把我從漢普頓拉走,這畫有兩百多年歷史了,裡面的人是德納爾普雷二世的皇后愛麗安娜,是出名的美人,你看看宮廷畫師把她畫的多美。」她帶著有如少女嚮往夢幻般的表情,輕聲的說:「真是個大美人,只可惜短命的很,二十歲就死了。」 范朗恩注視著那畫中人的明眸,那湛藍的眼珠彷彿一潭具有魔力的泉水,隨時能將每個人的靈魂吸走似的。 「這幅畫,能夠轉賣給我嗎?」 她笑著說:「我就知道你喜歡,所以才叫人運來這裡放,當作是你的三十歲生日禮物。」 「我知道有一個更好的地方,可以放這幅畫。」 她好奇的問:「什麼地方?」 「玫瑰莊園。」 玫瑰莊園是范朗恩近幾年的固定住所,位於巴黎近郊,它是座被湖泊圍繞的水中城,原本是巴黎上流社會在賽馬季節的交際場所,在大革命之後被收歸國有。 但是法國政府在取得房產之後又把它拍賣,最後由亞歷山大先生買下,因為城堡裡有驚人的大花園,當時酷愛玫瑰的夫人於是將城堡改名為玫瑰莊園,直自今日都還是范家所擁有的私邸。 范朗恩每年都會到那裡休息一整個月,這已經是多年下來的習慣。 不管他的工作多繁忙,面臨到的問題有多複雜險惡,他都能夠沉著、冷靜的處理,從來不會失去不慍不火的態度和泰若自然的神情,更加不會放棄他固定的休息時間。 他十分注重生活的品質,堅持適當的休息,他原本就計畫羅馬的工程結束之後,要回玫瑰莊園休息。 「玫瑰莊園,是的,玫瑰莊園的確是個很合適的地方。」范度拉夫人笑著說:「提到玫瑰莊園,我得告訴你一件事,我把莊園借出去了。」 「借出去?」 范朗恩覺得奇怪,就達菲力普也不認同的猛搖頭,覺得她未免太異想天開,居然隨便就將古堡借人。 「是的,借給一個實境秀拍攝,無償的。」 范朗恩知道母親一向熱心大方,恨不得天天都有人需要她的幫助。 會把自己舒服的家借給別人做節目,這種事也只有他天真熱情的母親做得到。 「母視,妳瞭解我不在乎金錢,但是將自己的家借出去,或許不是很適當。」 「怎麼個不適當?克裡宏公爵把城堡借給電影公司拍『理性與感性』,效果好的不得了,到現在還是一樁美談,沒有人說過這樣很荒謬……」她壓低了聲音,「再說,他還收錢呢,你也知道這年頭光靠頭銜無法維持一個古堡,唉!沒落貴族最可憐了。」 他有些無奈的聽著八卦,「母親……我想重點並不是這個。」 范度拉夫人笑著摟他,「朗恩親愛的,我知道、我知道,並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你可以到別的地方渡假,我知道很多不錯的地方。」 他笑著拒絕,「我喜歡留在自己家裡。」 這下范度拉夫人為難了,「但是我已經答應借給人家,我不能不遵守我的承諾。」 「母親,我沒打算反對妳已經做的決定,但也不覺得我有必要離開玫瑰莊園。」 「可是玫瑰莊園已經借給人家,主人如果還在家,我怕客人會不自在。」 「我想我是個好主人,應該不至於讓客人有不好的感覺。」 「不過人家不是單純來作客,而是拍攝節目,如果你在家,是不是他們得對任何事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生怕你不高興,或是你不喜歡他們在莊園裡做的事?」 范朗恩客觀的認同,「是有這個可能。」 菲力普看不下去的哼了一聲,「如果他們有這個顧慮,隨時可以喊停不借。」 「噢,拜託!」范度拉夫人輕斥,「我沒問你的意見。」 「畢竟莊園很古老了,不能損壞就已經在人家心理上造成壓力,朗恩親愛的,你留著會讓人更不安的。」 范朗恩並不打算讓步,但仍維持禮貌的風度,他看了菲力普一眼。 「菲力普說的對,玫瑰莊園有六百多年的�f史,不管主人在不在,這個節目在這裡做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當然會感到壓力,如果他們要借玫瑰莊園,這點心理準備起碼要有吧?」 剛剛被范度拉夫人搶白一句的菲力普覺得面子掛不住,但被范朗恩一挺,立刻又覺得精神來了的挺起胸膛。 范度拉夫人知道自己說不動他,他從小就對自己堅持的事毫不讓步,這一點早在她意料之中,而事實上,她也不希望他離開玫瑰莊園。 她這一招以退為進使的剛剛好。 因此她心裡可是偷偷竊喜,小心地不表現出來。 「那好吧,希望你留在家裡不要造成別人的困擾和壓力。」 他露出一個笑容,眼光落向那幅迷人的畫,「我從來不給任何人添麻煩的。」 這幅畫勾起他極大的興趣,或許他可以利用假期,好好研究一下如此出色的宮廷畫師是哪位,還有愛麗安娜皇后這位氣質出眾的美女的生平。 ☆ ☆ ☆ ☆ ☆ ☆ ☆ ☆ ☆ ☆ ☆ ☆ ☆ ☆ 德納爾皇宮。 一臉憂心的梅蘭皇后完全沒辦法放鬆,她真的非常佩服婆婆的神色自若,一點都不擔心兩名未曾單獨出過國門的公主。 雖然派了幹員秘密保護,但她身為人母,還是感到焦慮和煩惱。 | |||||||||